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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飞越恒星[重生]》50-60(第10/16页)
都是对方自作自受,但至少他毫发无损。
“况且它是只很弱小的猫,而我是个强壮的男人。如果你让我不舒服了,我会立刻离开你。”
姜越没有提自己上一世也曾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两次罹患过抑郁症,情绪病对人的侵蚀是可怕的。第一次是段星恒陪他走出来的,第二次,他花了更长的时间才基本痊愈,因此深知其中的煎熬。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伸手,摸了摸段星恒的下颌细小的胡茬:
“你只是太累了,定期看医生吃药,会好的。”
他的手掌被握住,段星恒的体温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尤其炙热,他侧脸紧贴姜越的手掌,凑近来,两人额头相抵,鼻尖紧贴在一起,呼吸交缠: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现在重新选择一次吧。”
段星恒眼眸晦暗:
“我说过了。上次说不相往来,只是出于逼迫的目的,是吓唬你的。如果你现在拒绝,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兄弟,我答应你,不会再对你有出格的举动……”
“前提是,我伸手拥抱你的时候,你不要躲。”
姜越一怔,他低垂下眼帘,感受着对方炙热的体温和呼吸,像是陷入了沉思。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喃喃开口: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产生那种心思的?”
“或许十年前…?很变态吧?”段星恒轻描淡写地说:“这不重要。”
……
姜越抿紧双唇:
“真的可以继续做兄弟?”
“嗯。”
落地窗的隔音效果极佳,窗外是滂沱大雨,窗内却异常沉寂。
许久之后,段星恒感受到手中一空,面前人起身,脚步声越远,他的心也像是沉入海底。
突然,脚步声在玄关停了下来,他心中一动,希望在那一瞬间点燃,却听见姜越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你的膝伤,真的没事吗?”
“……”
那簇代表希望的火苗转瞬即逝。
段星恒颓然地低垂下头,手臂垫在膝盖上,头埋进臂弯里。
血顺着他的指骨淌下来,最后从指尖低落。
他深吸一口气,用自言自语一般的音量回道:
“没事。”
“你记得包扎伤口…回见。”
玄关传来换鞋的动静,然后大门打开,又再度合上。
姜越走了。
如同海水淹没头顶一般,段星恒在无边的静默之中突然感受到呼吸困难。
他没想让姜越走,外面雨很大,他想开口挽留,可是行为不受控制。爱是放手,放手却是懦弱的表现,可难道他要强迫姜越接受一个精神病的感情么?他做过的重要抉择很多,却从未感到如此迷茫。
窗外,一道闪电贯穿天际,随后,轰隆的雷鸣声在空气中炸开。
他仍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窗外狂风大作,树冠的阴影在大雨中张牙舞爪地摇晃,分明只是寻常的景象,可在他眼里,一切都显得讽刺。
段星恒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后遗症很害怕雷声,每次都要跑到姥姥的怀抱里寻求安全感。
后来,他不再恐惧雷雨天,反而成为了守护者的角色,把在雷声里哆嗦还要强壮镇定的小姜越搂在怀里。
可他们终究回不去了。
……
良久过后,段星恒突然疯了一样地站起来,他拉开阳台的门,赤脚走进雨中。
耳边的风在狂乱的呼啸,雨水铺天盖地地砸向他,然后冲刷着他的全身。可他不顾雨水流入眼眶的刺痛,只扶着栏杆执拗向下望去。隔着模糊的雨幕,在一片灰暗、惨淡的雨中世界中,寻找那一抹身影。
**
姜越走到地下停车场,他喝了酒,只能打车回去。可他的背包还在段星恒的车的后座上。
里面还有段星恒送的戒指。
他打开车门,从背包里取出那个盒子,犹豫了许久,最终不知时出于什么原因,还是将盒子揣进口袋里折返了回去。
然而,等姜越走到门口,按了许久的门铃都没有人开。
他心中突然响起不好的预感,最终还是用之前录入的指纹打开了门锁,冲进了玄关。
屋内一片漆黑,他只能勉强凭借一丝走廊上的光,看清吧台上放着一些药盒,还有两个空玻璃杯。
地板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段星恒却不知所踪。
突然,一阵强风从阳台刮过来,姜越这才发现阳台的落地窗大敞着,窗外暴雨倾盆,客厅靠近窗户的地方已经是潮湿一片。
他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跑上阳台。
突然一道闪电,笼罩在黑暗中的一切都无处遁形,在那一瞬间的曝光中,姜越看到了心惊肉跳的一幕——
段星恒跨坐在阳台的的栏杆上,浑身都被雨水浸湿了。
姜越的大脑“嗡”地一声,身体的反应过快,他扑过去,搂住男人的腰,将人往栏杆里面拽。
在倾盆大雨中,他一阵折腾,自己身上衣服也全部湿透了,雨水顺着额发不停地往下淌,可他顾不上太多,终于把段星恒从阳台山拖进了室内。
雨水流淌过的地板湿滑,怀里的人又很重,姜越一时重心不稳,脚下一滑摔向地面。于是段星恒被他压在身下,充当了缓冲的肉垫。
从始至终,男人并没有丝毫反抗。直到姜越粗喘着气勉强平复下来,他才对着身下的人怒吼道:
“你不要命了?!”
胸腔里压抑的各种情绪终于堤坝溃决一般爆发出来,姜越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他想要爆粗口,但却哽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泪水。
下一刻,他却陷入一个潮湿但温暖的怀抱。
“别怕……”
段星恒的胸腔伴随着他的声音在震动:
“我没有要自杀,只是想拿被风吹出去的证明材料。”
姜越一愣,这才看见段星恒手里捏着一沓被雨水浸湿的纸,可他的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控诉道:
“你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错了,抱歉。”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柔抚摸着他湿漉漉的发顶,段星恒的唇蹭过他的耳尖:
“为什么这么着急?你不是已经决定离开了吗?”
姜越越想越气,他很想把段星恒狠狠揍一顿,可又顾及对方的身体状态。实在气不过,干脆一口咬在段星恒肩头:
听见男人轻轻吸了口气,他才松口,咬牙道:
“我还要说多少遍?我不想失去你。”
“这么在乎我吗”
段星恒伸出手,抚摸着怀中人湿润的头顶,在两人都异常狼狈的时刻,他的语气却流露出一丝愉悦:
“有多在乎?”
“我答应过姥姥。”姜越挣开他的怀抱,“我会替她陪着你。”
话音刚落,他才感到羞赧。段星恒的体温透过湿透了的衣物传递过来,很烫,好在室内光线昏暗,他们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姥姥是不是嘱托了你什么?”段星恒出声道,“你不用听,不要有负担。”
姜越:“……我是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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