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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综武侠]我当魔教劳模的那些年》40-45(第18/22页)
这是……
一个剑客的眼泪?
路小佳仰头,又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下巴流到衣襟上。
陆小凤说道:“一个想醉死自己的人,要么是在逃避什么,要么是在惩罚自己。”
一语中的,辩无可辩。
路小佳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也许是酒劲儿涌上来了,也许是陆小凤的眼睛太过通透,也许因自己撑得太久……他突然想把自己的故事,告诉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剥了颗花生,自报家门:“路小佳。”
陆小凤怔了怔,意识到他想跟自己聊一聊,轻笑道:“哪个姓?五百年前是一家?”
路小佳自嘲一笑:“错,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的路,是分道扬镳的路……”
陆小凤挑了挑眉,伸手从他小碟里抢过一颗花生,剥壳后,抛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嘣响:“原来是一路顺风、康庄大道的路。”
“一路顺风、康庄大道?”路小佳苦笑,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他讲自己如何作为一枚弃子长大,如何在仇恨中挣扎,又是如何在遇见尤明姜后,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弃子,我的表兄弟取代了我的位置。”
路小佳盯着空酒杯,“我本该恨他。他鸠占鹊巢,他顶着『丁三少』的头衔对我作恶……他害了个无辜的人,他该死……可他现在死了,我反而……”
陆小凤适时地给他斟满酒,然后接上他的话,“反而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了,尤其当杀人凶手是你最在意的人。”
路小佳震惊道:“你怎么……”
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怎么一眼就看穿了他最深的秘密?
“是这条红头繻的主人吧?”陆小凤指了指那条皱巴巴的红头繻,“能让一个剑客失魂落魄的,多半为了个情字。”
船身轻轻摇晃,附和着陆小凤的话。
路小佳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小凤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终于开口说道:“是,你猜对了……她的确杀了他。”
陆小凤听完,慢悠悠地剥了颗花生:“有意思。你气她杀了你这个鸠占鹊巢的表兄弟?”
路小佳沉默了会儿,说道:“不全是。”
“那你气什么?”
“我气她……”路小佳语气艰涩,“气她让我明白,这些年我所谓的隐忍和守护,不过是个笑话……我谁都护不住……”
陆小凤突然大笑起来,直笑得路小佳又懵又恼,他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小路啊小路,你这不是生气,是害怕。”
“害怕?”路小佳睁圆了眼睛。
“害怕失去。”陆小凤难得地认真起来,“那个姑娘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现在你怕她又把你推回去,或者……怕她消失。”
路小佳瞳孔骤缩。
陆小凤给自己续了杯酒:“我有个朋友,叫花满楼。他总说,人生最大的坎儿,不是宽恕别人,而是与自己和解,那是一场一个人的厮杀,对手是自己,没有退路,也没有援手。”
说到这儿,他拍了拍路小佳的肩膀,“你要做的是与自己和解。”
“你……”
“我什么我?”陆小凤挟了筷子苔脯,塞自己嘴里,他给路小佳斟满酒,“这酒怎么样?”
路小佳抿了一口,皱眉道:“既不辣也不冲,挺甜的。”
“甜就对了。”陆小凤笑道,“人生已经够苦了,硬要给自己找什么刺激,何苦呢?”
路小佳怔了怔。
这一次,他又喝了一杯,没再皱眉.
陆小凤轻叹道:“去找她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路小佳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我有什么资格……她杀丁灵中是为我报仇……我还生她的气……连站在她面前都不配。”
陆小凤放下酒杯,直视他的眼睛。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有没有想过,人家杀你的表兄弟,不是为你,而是为她自己?你那表兄弟害人坠崖,你不生气,还不兴别人复仇么?”
路小佳如遭雷击。
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
“那她……不告而别……”
“傻呀!她不跑,等着被围杀么?”
说到这儿,陆小凤顿了顿,“还有,她和你一样,也在害怕。”
路小佳颤声道:“……害怕?!”
“对,她在害怕。”
陆小凤一针见血,“你知道的,她在乎你,怕你跟她反目……”
“……我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了。”路小佳摇头,他轻轻将红头繻揣进怀里,红头繻贴着心口。红头繻似还带着尤明姜的温度,烫得他的心都在发颤。
陆小凤拍案而起:“那还等什么?去找啊!”
路小佳颓然道:“……我找不到她了。”
陆小凤一把拉起路小佳,目光灼灼,“听着,这江湖拢共就巴掌大的地儿,人生三万天呢,只要你铁了心去找,就没有寻不到的!”
瞧着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路小佳不知怎的,忽觉得沉甸甸的心头,一下子轻了。
“为什么帮我?”路小佳问。
陆小凤眨了眨眼,悠然道:“我这人,天生见不得美人含愁,不论男女,只要眉眼一黯,便忍不住要管上一管。非管不可。”
这说得自然是玩笑话儿。
“……多谢。”
路小佳嘴角动了动,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儿,是这些天来头一回。
陆小凤摆了摆手,“谢什么?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废话。”
“陆小凤。”路小佳整了整衣襟,用剑挑起自己的褡裢,利落往肩膀上一甩,他第一次叫了这个名字,“有机会,请你喝酒。”
“这还像句话。等你找到了心爱的姑娘,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陆小凤眨了眨眼,举杯相敬,“祝你马到功成,江湖再见。”
路小佳颔首一笑,轻声道:“江湖再见。”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掠出船舷,脚尖在粼粼江面上轻轻几点,宛若惊鸿踏浪。不过两三个起落,身影已融入夜色,再寻不见。
陆小凤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轻抚着胡子,嘴角漾开一丝温和的笑意。
“年轻真好啊,”他喃喃道,“连为情所困的样子,都这般有趣。”
陆小凤收回目光,哼起不成调的曲儿,慢悠悠地挟起一筷子蓑衣黄瓜。
正凝神间,船身轻轻一荡,窗外便漫进来艄公那带着水汽的、拉长了调子的吆喝:
“庆——元——府——到——喽——”
庆元府的下元节庆典结束了。
寒风卷着淡淡的硝烟味儿拂过脸颊。
药发木偶的最后一簇焰火消散,江畔的灯笼一盏一盏暗了下去,连卖纸扎灯的老汉都已经收完了摊子,满地只留下花花绿绿的爆竹纸屑。
这时候,已经很冷清了。
月光洒在傅红雪满是褶皱的衣襟上。
他静静地伫立在江边,目光追随着江心里顺流而下的石榴灯。
竹篾扎成的石榴灯在水面上轻轻摇晃,灯笼上“五谷丰登”四个漆字,随着水波起伏而忽明忽暗。
渐渐地,江面浮着的几十盏石榴灯,陆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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