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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春色入关来》40-50(第9/15页)
来回巡梭,这二人何时如此亲昵了?
封眠没注意到他,她两只脚都伤着,缠着细布,实在不大好下马车,干脆抬手唤一名鸾仪卫过来,“劳烦你……”
话音未落,眼前光线忽地一暗,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封眠抬眸,瞧见百里浔舟不悦的侧颜。他一双薄唇紧抿着,拧眉垂眼看她眸色沉沉如墨,半晌才低低吐出两个字:“麻烦。”
未及反应,封眠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已被百里
浔舟打横抱起,落入带着温暖气息的怀抱。
见他这般别扭,封眠夜不大高兴了,挣扎着要下地,“我又没麻烦你,松手。”
“别动。”他横在腰间和腿弯处的手紧了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是本世子非要自找麻烦,好了?伤患要有伤患的自觉,老实一点吧。”
说罢,他抱着封眠大步流星朝府内走去。
封眠:“……”
姚知远说得不错,他这脾气真如六月的天一般。
百里浔舟一路将她送到寝殿,轻柔地将人搁到床榻上,转身吩咐跟进来的雾柳,“记得给郡主换药。”
然后便如一阵风一般卷走了,来去匆匆。
雾柳:“……诶,世子做什么去?还不歇下吗?”
封眠睁了睁泛起困意的双眼,道:“想必要去处置那些拐子吧。别管他了,快,我要洗漱一番再睡。”
*
长靴踏碎庭院月色,另百里浔舟大步穿过庭院,轻衣如影子般静悄悄落在他身后三尺处。
“殿下,鱼咬钩了。”轻衣的声音压得极低,“那蠢货直奔梧桐巷去了,兄弟们已布下埋伏。”
百里浔舟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故意留了破绽,放走了拐子的头目,想看看他是否会想办法联络幕后微他撑腰的人,没想到对方竟一头往刀口上撞。
梧桐巷深处,一道蒙头遮面的鬼祟身影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摸到一户人家面前,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指节叩出两长一短的暗号。
片刻后,门被吱呀打开一条缝,渗出昏黄的灯光,照亮一张油亮的胖脸,紧张兮兮地:“你来干什么?”
“快放我进去躲躲,官兵抓到老子窝里去了!”
头目粗暴地撞开门往里挤。
胖男人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他身后,嘴唇剧烈颤抖起来。头目尚未反应过来,颈间已贴上冰冷雪亮的刀锋。
“别动。”
第47章
灯花哔啵一声爆开,简单洗漱过后的封眠只觉浑身清爽,被雾柳扶着在床边靠下,正给两只脚换着药,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嘈切切的声响。
都快到后半夜了,这是又出什么事了?
封眠好奇地抬首往外张望,还没来得及喊个人去瞧瞧,房门便被轻轻敲响了,王妃急切又克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阿满?你歇下了吗?”
“母亲?我还未歇下,您进来吧!”封眠忙坐直了,正要扶着雾柳下床行礼,便被三两步冲到床前的王妃摁住了。
“快别动了,好好躺着。”王妃俯身立在床头,上下将人打量一通,目光从她缠了两圈细布的手腕,落到她伤痕累累的两只脚上,泪光在眼底打转。
“你这孩子,出门时还好端端的,怎么就伤成这个样子了!”王妃在床边坐下,心疼地摸了摸封眠的下巴,“才几日,瞧你瘦的。”
温暖的指尖格外轻柔地蹭过颌骨处,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薄瓷,带着千万分的怜惜之意。
封眠不自觉地歪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一双杏眸弯成了弦月状,烛火的光落在眼眸中,如星火一般明亮,说话时声音软得像融化得蜜糖,“我没事的,两日就能补回来了,母亲不必忧心。”
“你是该好好养一养,这两日都莫要出门了,我得亲自看着你,将身子养好了才行!”王妃屈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嗔怪道,“你呀,也学会先斩后奏了!”
王妃说到这儿,眉梢一挑,似是终于想起自己那个便宜儿子了,话音一转,面上慈爱之色倏然一敛,凤眸微眯,“阿琢那个混小子呢?将你保护成这副模样,自己又跑到何处躲着去了?”
“母亲这般说可是冤枉他了。”封眠赶紧抱住王妃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三言两语将擒获拐子的事说了个明白,“世子现下定是去忙着审人呢。”
王妃心下的火气轻易便被这道和风细雨浇灭了,垂眸瞧着封眠撒娇的模样,仿佛在看自己的亲女儿一般,终是没忍住,屈指在她额头轻轻一弹:“你啊,就护着他吧。”
语气虽嗔,眼底却已漾开笑意。
“行了,瞧见你这么有精神,我也算是放心了。”王妃说着起身,眼神制止封眠想要起身的动作,“你好生休息,明日我再来看你。”
封眠也没想到,翌日一早,王妃竟领着两个健仆,推了一辆檀木四轮素舆过来。
“你伤着脚,行动不便,又不能不能日日拘在屋里,可以坐在这素舆之上,让小厮推你在园子里转转,也好透透气晒晒太阳。”
王妃亲自扶着封眠在素舆上坐下,锦缎坐垫十分柔软,腰后还垫着一个软绵绵的护腰靠垫。
封眠新奇地摸摸檀木扶手,晨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路暖到了心间。
王妃竟考虑得这般周到,连夜寻了适用的素舆来,这份心意,委实是太难得了。
风和日暄,垂花门前的海棠绯色正盛。
“天气暖和了,许多花都慢慢地开了。正好今日一起去瞧瞧。”王妃慢慢行过垂花门,身侧小厮推着素舆跟随。
封眠仰头望着湛蓝的天,听着耳畔王妃的温声细语,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你陪嫁的人里有个池苑司的,带来了许多新鲜花种。”王妃忽然想起什么,“听说种的不错,你也还未看过吧?”
封眠先是摇了摇头,才疑惑道:“池苑司?”
她对花草并无甚特别研究,这一点嘉裕帝是知道的,怎么还给她塞了池苑司的宫人来?
跟在后头的流萤忍不住插嘴道:“是他自己非要跟来的。他就是那日郡主您落水时在场的船夫!”
提起此事流萤还有些牙痒痒,她与郡主孤立无援的时候,那船夫惧怕公主,跪在地上屁都不敢出一个,事后倒是颠颠地想靠上来了。哪有这种两头讨好的事?
雾柳知晓的比流萤更周全一些,补充道:“事后郡主不是特意递了话,让人免了他的责罚。他心下愧疚又感激,便主动说要跟来北疆,为郡主培育四时鲜花。”
喔,封眠想起来了,她拍拍流萤的手,“当时的事也不怪他,昭宁那般阵仗,寻常人哪敢出头?看在他如此诚心悔过的份上,你且饶他这回。”
流萤撇撇嘴,到底没再吭声。
王妃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听得封眠讲了前因后果,当即后怕地拍拍胸脯,看着封眠的眼神愈发怜爱了,
在深宫之中,没有父母庇佑的孩子,即便是有皇帝看顾,也仍要吃不少苦。万幸平安。
花园的月亮门方出现在视野中,前方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转进来一个身影。
百里浔舟见前方人影,一个急停,“母亲,郡主?”
待看清封眠坐在素舆之上,他飞快抬手将身后跟着就要拐出来的山衣推了回去。
“哎哟!”山衣一个踉跄后退,险些栽倒,站稳茫然地立在原地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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