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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黑月光师尊飞升手册》110-120(第12/16页)
命。”
“别同我说这些,我决心不再管你的事。”桑羽冷漠地回怼,“当然之后也管不了,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他刚说完,手腕上便多了非神族无法觉察的枷锁,司界已经耐不住陪他演这出戏。
好在楸吾已经没心情探查商翎的情况,桑羽随司界离开,那道素衣的身影仍然歪靠在梧桐的枝干间,风声渐渐发紧,吹来了远处的乌云,一团接一团、一片接一片,将那皎洁的月轮严实遮挡。
又要落雪了。
今年苍澜山的雪,来得晚,但一来却又下个没完没了。
*
楸吾呼出一口白气,没有拂去落在自己鼻尖的雪花,很快它们将落满他的肩膀,像是宋泓的拥抱。
他为短时提升修为,在与那未知魔物打斗间,便强行吸收了宋泓的金丹,修为是骤然被提升,但他的剑还是不够快,没有追上叼着宋泓逃窜进魔渊的魔物。
如今回到苍澜山,心灰意懒,他也没有进一步炼化外来的灵根,便让那骤然多出来的灵力淤积在各处经脉,浑身各处都是酸胀的疼痛,冷风一吹更是难忍。
他活该的,这就是代价。
刚刚好像桑羽来过,但他没注意,他注意到自己或许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于是稍稍换了个姿势,随着俯身低头的动作,挂在脖颈间的须弥戒从衣料间滑出来。
回来没有换过衣服,衣襟衣袖上还有宋泓的血,洗干净就没有了。
所以他第一眼没有注意到须弥戒,而是盯着那些梅花般的血点子微微出神,宋泓送过他好多花,种出来的灵花、秘境带回来的灵花,还有人间集市上的绢花和山林间的野花。
和剑修大比上特意赢过来的蝉衣雪荷。
各式各样,争奇斗艳,他都喜欢。
楸吾想拿出那蝉衣雪荷看一看,却又不忍心它受风寒,迟疑间,他回想起自己的须弥戒与宋泓那一枚枚空间相通,如果宋泓还活着的话,他能够通过自己这枚找到宋泓。
心里的希望燃起一瞬,他想到便掐了诀,不料空间那头是看不到边界的黑墙,他强忍灵力堵塞的疼痛,反复掐诀挥剑,徒劳地凿着那坚硬的墙壁。
而黑墙光滑如镜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这就意味着……楸吾不肯相信,他仿佛从大梦中醒来,找到人生唯一的意义,拼上所有修为甚至整条命,都要把那堵黑墙凿开,见到那头还活着的宋泓。
他要找回宋泓,不奢求宋泓的原谅,只是想告诉宋泓,他没有想过舍弃他。
他未来所有的计划,都带着宋泓的影子,他真心实意想要宋泓过了这个坎后,从此平安喜乐。
在我身边做一个小废物就好了,不用受伤,不用争斗,不用吸引他人目光。
你只要是我的就好了。
“那你费尽心思培养我做什么?”宋泓的声音将楸吾惊醒。
楸吾看着自己浸透血水的双手,再抬头看看那无法穿透的黑墙,他早知道这黑墙意味着什么。
可他好不容易才想起,须弥戒有这样的能力,将他与宋泓远远相连。
“不管是培养我,还是把我当宠物养,你都只考虑过你自己吧,师尊。”
宋泓的声音在黑墙周围回荡,一字不漏地坠进楸吾耳道。
“因你而死的师父师姐和师兄,被你害死的族人和连家父子,如今再多一个我。”
“楸吾,你配得上如今的修为和声名吗?配得上凡人的爱戴和修士的敬佩吗?”
“你配得上我的喜欢和仰慕吗?”
庭空,不是的,庭空……
“别叫这个名字,”宋泓的声音陡然冷峻,“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楸吾被抽去脊骨般瘫软在地,眼眶酸涩到发疼,但没有一滴眼泪落下。
由远及近地,有人在呼喊他,是一个强撑着平静却难掩焦虑的女声。
“二师伯,师伯,你醒一醒!”
楸吾迷蒙地睁开眼,满目都是柔软的新绿,而那冬季的花灯已被寒风摧残得只剩下伶仃的架子,他辨认出那女声来自林铎的大徒弟李霜降,麻木地扭头看向树下。
霜降见他醒来,忙不迭说道:“凌云宗掌门元祈,和乾道宗掌门温若失,邀您去锁魔塔下,商议八月十五前除魔一事。”
除魔?楸吾想起来,他大费周折拿到宋泓的灵根,重要的目的之一,便是确保能亲手除掉连樾这个魔头。
【卷三:转】
第118章 一百一十八 笑他不自量力。
楸吾在二十二岁那年,携前宗门的秘宝观世镜,作为交换条件,拜入修仙界宗门排名前十的天一剑宗,成为一位外门的洒扫弟子。
半年前,他的师兄师姐随仙界名门组成的除魔小队,到人间除魔卫道、解救被魔物侵害的无辜百姓,因“修为甚低、剑法不精”,不幸惨死于某魔物的利爪下。
师父闻讯,历经周折,找到师兄师姐当时跟随的天一宗小队,希望能从其带队长老那里,带回徒弟们的尸身。
三个月前,师父回归宗门,楸吾到山门前迎接,只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御剑,而是拄着本命剑做拐杖,每一步走得颤颤巍巍,身形萧索如朽木,一见楸吾便再也支撑不住,半跪着倒入楸吾怀中,楸吾感知不到他的体温和脉搏,听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小吾,把我和师兄师姐,葬到后山去。”
第二句是:“宗门这地界不大,但足够你生活下去,而且也有剑阵相护,不会有外人侵扰。”
楸吾快抱着只剩一把枯骨的小老头,回到他们平日生活的院落,而师父的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完:“你自个儿好好保重,不要……”
话音止息,师父手中长剑“哐当”掉落于地,随即从袖中的储存法器里,滚出来两个青年人的头颅。
那时候,楸吾还叫仇吾,给师父和师兄师姐立碑,刻的是“仇吾”这个名字。
他和他们只正经相处了半年,有一半时间在养伤,有一半时间在闯祸,接下来便是长达数月的分离,等回来两颗头颅和一具失去灵根的尸体。
那个按着他脑袋磕地拜师的小老头,是拥有木灵根的金丹期剑修,平时不爱出门,窝在宗门的小院里,日复一日地观测天象,研究人与物的命运轨迹,因此特别热衷地建议楸吾改一个平和些的名字,以保他后半生的平安,但因为语气着实吊儿郎当,而被楸吾无视地拒绝。
师兄师姐也是木灵根的剑修,他们将将筑基,需要通过交际和历练获得提升修为的丹药花果,难得出门的师父会为了他们出门,后来楸吾拜师,师父出门的理由也就多了一个。
师兄有着笑眯眯的狐狸脸,眼睛长期不睁开,睁开就一定有什么坏水冒出来;师姐则是和善的圆脸,看起来温柔无害,实际师兄要冒坏水,她一定能瞬间明了,并装傻打配合。
二人没少哄得楸吾绕山跑圈、劈柴担水,楸吾开口叫师兄师姐,都比开口叫师父要早得多,这让师父很郁闷,小老头无奈开始胡说八道,说他夜观星象,如果楸吾快些改口叫师父,楸吾一定能当即交到好运。
楸吾开口叫师父,不是因为星象,而是因为自己在宴会上闯了祸,搭上了小老头的面子,还让师姐失去被大宗门看重的机会。
此事我甘愿受罚。从宴会回宗门后,楸吾对师父说。
但师父让他别耽误自己观星象,师姐也让他洗洗早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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