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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凌霄宝殿网上办事处[网游]》60-70(第6/14页)
唇。
他试图回忆起前段时间自己是怎么和师父自然如亲友般相处的,又努力追忆了一下三千多年前犯了大错后该怎么向师父讨饶,思虑半天,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很老套,没有任何帮助。
“你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他问。
殊无己没有睁开眼睛,但也没彻底不理他,只淡淡地道:“没谈什么能瞒过陛下您的事。”
秦不赦被噎得闭上了嘴。
司机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后视镜,怀疑这次拉到神经病了。
一路上两个人再没说什么话。
殊无己仍然闭着眼睛调息,秦不赦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只觉得股票不好看了,逗肖紫烟也不好玩了,看coser更是兴致缺缺,毕竟本尊现在就在眼前,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农家乐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四十多分钟车程,熟悉的老银杏树就出现在视野中,黑夜里依旧一片流金,像一盏苟延残喘的暗灯。
秦不赦替师父开车门的时候,感觉夜风有点冷,便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展开了,当做披肩拢在了师父的肩膀上。
对方没拒绝。
他心里稍微安宁了点,跟在人身后,爬着台阶上了阁楼,眼看着殊无己已经能颇为熟练地找钥匙开防盗门,然后指纹解锁。
他定定地看着那双熟悉的手在现代设备上轻巧翻飞的样子,竟看得有些痴——分明已经重逢多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产生了那种令人心潮汹涌的真实感。
门打开了,殊无己踏进去了半只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就这么把门甩上。
他带着审视的目的转过头,却撞上秦不赦心有灵犀的双眼。
秦不赦迟疑了一下,紧跟着后退一步,跪下来,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阶。
他喊了声:“师父。”
第65章 饶恕 师父给你买。
他们一跪一站, 在昏暗的楼道里僵持了有两分钟的时间。
声控灯亮了又灭,如此循环了多次, 闪烁晦涩,一如殊无己现在的心情。
画面似乎和不久前的游戏场景重合了,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亲手送给秦昭的剑,而秦昭跪在他面前,纵使相隔三千多年, 名字样貌气度皆已不复往昔,跪得却是一如既往的端正, 表面恭顺,背后轻狂傲慢、随心所欲、满口谎言、心浮气躁、行事冲动、假公济私、不知礼数的臭毛病也是丝毫不改。
但秦不赦仍然是沾了海尽天劫的光——殊掌门无论怎么在心里记过,少年人浑身血污、挣扎着向他举起剑的模样仍然如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眼皮上,一闭目,一错眼间,就这么明晃晃地、泪汪汪地浮现出来。
殊无己幽幽地叹了口气,终是让开一步,示意人一起进来。
秦不赦对师父罕有的宽容颇感惊讶, 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二人一起进了这间没几个平方米的阁楼间, 门关上后,殊掌门沿着床沿坐下来。
房间里没有秦不赦的位置, 他当然也不可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和师父讲话,便干脆重新在师父脚边跪下,做出一副认错态度良好的姿态。
殊无己懒得骂他,随手拿过一旁的一卷册子,一边翻一边问:“我什么时候逐你出师门了?”
秦不赦一愣, 显然没想到会从这个问题开始。
事已至此,他也断然不能再说谎,只得低头道:“三清十六戒,第一戒是戒杀无辜,第二戒是戒伤同门,第三戒是戒逆师长,我三条全犯了,无论如何,不能再做三清门人。”
亲手杀师,确实算得上三条全犯了。
殊无己没有评价,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手里的册子翻过一页,他接着又问:“你家族谱里没有叫秦昭的人?”
这个问题仍然没头没尾,秦不赦却恍然大悟,他师父是把他们重逢以来他说的每一句胡言乱语都挑了出来,一条一条要跟他对账呢!
他硬着头皮回答:“弟子当时说的是没有叫秦昭的长辈。”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心虚,果不其然,头顶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石甲卫听你命令行事,是因为没信号了?”
秦不赦:“……”
没等他回答,殊真人又翻一页,顿了顿,道:“算上今天,你有十三次对我直呼其名。你以后都想这么叫,是不是?”
如果不是仙人无汗,昭帝陛下这会儿已经汗流浃背了。
他自然没法承认自己那些趁师父不记得就口头占占便宜的旖旎心思,只好使用了那套三千年就很熟练的连招:磕头认错,请师父责罚,下次不敢了。
殊无己不理他,把书册放在一边,沉默地静坐了一会。
秦不赦没法不心慌,眼前这景象他梦过多回,梦里殊无己垂着眼睛对他如实相告:“我不是你师父,你已经出师了。”
“再说说今晚的事。”殊掌门打破了静默,“旁的暂且不提,现在我只问一句,如果我不来,你真的准备编个理由把甲子骰的事蒙过去?为了让我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秦不赦张口就要否认,殊无己抬手制止了他:“想清楚再说。今天你再让我听到一句谎,我此生不会再见你。”
秦不赦的喉咙一下子哑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谨慎地道:“我知道您会来——我算好了您离线的时间去找的秦汨,手机也是故意留在办公室的,我和他们说了,如果您问什么,都要告诉您。”
殊无己盯着他,他不避不闪地迎上那冷清清的目光。
“若我果真没有来呢?”殊掌门仍然没放过他。
“我……”
“你会像跟秦汨说的那样骗我。”殊无己帮他回答了。
秦不赦低下头,很低地“嗯”了一声。
殊无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眉心又开始隐隐抽痛了。
“对不起。”跪着的徒弟十分温驯地向他道歉,他倒是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几百年的涵养都在此时耗尽了。
“秦昭。”殊无己喊了他的名字,“三千六百年前,你没有让我失望,现在你反而做不到了?”
秦不赦怔怔抬头。
不知是不是他太幸运,师父的脸背着光,他不用看到对方失望的神情。
“我当时是尊师命而为……”他艰难地说,“若让我自己选,就算过三百年,三千年,三万年,我都做不到牺牲师父的事情。”
殊无己:“……”
即便是神通广大如殊掌门此刻也是没辙了,他无言地看着膝下跪着的弟子。
这孽障如今功夫早就不弱于他,大抵也不再需要任何他教过的功夫,他也再没有什么衣钵可以传承——只是那两只眼睛一张鼻子一张嘴却分明从上到下写满了“不想出师”四个字。
然而这是他亲口答应过的事。
他答应过秦昭,只要他还在,就许秦昭做他一辈子的徒弟。
殊无己一时力竭,他站起身,走到阁楼狭小的窗前踱了几步,纤长的人影整个浸润在被窗幅裁剪过的月光里。
他走了两圈,最终又回到“孽障”面前,声音平静地道了句:“起来吧。”
秦不赦茫然地抬起头,好像不理解自己就这么被高高地举起,又轻轻地饶过了。
“这几年对你疏于管教,也有我的问题。”殊无己沉静地回答道,指了指床沿,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我知道你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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