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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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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身却给人一种……类似暮气沉沉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少白头的缘故?

    太叔泗临去的传音似乎又在耳畔响起:注意那个人……

    是这个人么?

    太叔泗一走,无人主持大局。谢执事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先里里外外查看了一番,并未发觉其他恶物遗留,这才吩咐叶家主处置收尾,自己出了门。

    叶家主好歹知礼,送出大门,又叮嘱:“虽不知少君因何突然离开,还请仙师帮我带一句话,若事情了结,小人得当面道谢。”

    谢执事应声。

    目送他们离开,叶家主问身旁的管事道:“那个给仙师领路的青年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管事说道:“确实面生,想必是个外地的,先前找人来掘土的时候,正好撞见他,恰好属相跟时辰都合,就带了来。”

    灰白头发的青年陪着谢执事往孔府的方向而行。谢执事人在马上,望着他斑驳的发色,问道:“先前你说的那些,是你听闻的还是?”

    青年道:“自然都是听来的。”

    “你觉着是真是假?”

    “呵,小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谢执事沉吟道:“那……以你自己来说,你可知道孔府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那个前面的妻子,是失踪了还是死了?”

    青年毫不迟疑地回答:“多半是失踪了,也死了,不然的话,不至于撇下自己的女儿在府里受苦却不曾回来看一眼。”

    谢执事暗暗扬眉,又问道:“你的语气却似很笃定。你亲眼见过?”

    “小人没见过她,可是见过她的棺木。”

    谢执事背心一阵发寒,不由地暗骂太叔泗走的太过利落:“是吗?是无意中还是不小心的?”

    “是特意去看的,小人发现,孔府给她下葬的棺木是空的,所以知道孔家那些人说的都是屁话。”

    “你还特意开棺?”谢执事微惊:“莫非她对你很重要?还是这件事对你很重要?”

    青年向着谢执事笑笑:“大人,我只是个想知道真相的人罢了。我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也不喜欢有些人自作聪明颠倒黑白,我想要真相大白于天下,坏人受到惩罚。您呢?”

    谢执事屏息:“我也是。”

    青年点点头道:“监天司的大人,都该如您这样能够黑白分明,主持公平。”

    在皇都的时候,谢执事所到之处,多数都会伴随着阿谀奉承,自打出门,很少享受如此待遇。

    如今体验到久违的感觉,不由笑了笑:“嗯……”为了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他问道:“倘若孔家这前妻下落不明,那么,那前妻所生的女儿、孔家那大小姐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青年却没有如方才一样从容地侃侃而谈,他转开头去,沉默以对。

    谢执事望着青年的侧脸,灰白的头发,沉默的垂首,那种暮年沧桑的感觉又来了,这样强烈,甚至带着些奇异的感伤。

    他瞧出这青年只怕不简单,勉强道:“怎么了?莫非你也不知道?”

    其实不知情,才是正常的。

    但方才这青年寥寥几句话,不知为何竟让谢执事对他的看法大为改观,甚至觉着此人十分亲近。

    灰白发的青年喃喃了一句话,谢执事没太听清楚,隐约只仿佛是——“我倒是宁肯不知。”

    孔家。

    孔佸的目光从那灼人般的狼牙上移开。

    “你想知道什么?夏天官,你的来意,不是只为了小女的病吧?”

    夏楝道:“我确实不是为了一个孔翘而已。”

    孔佸负手道:“你方才说,我有一个好女儿,我以为你说的是翘儿。”

    夏楝唇角冷峭地扬起。

    孔佸转头看向夏楝,道:“可是你为什么说,是我亲手杀了她?倘若你真的是无所不知的天官大人,你就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夏楝道:“我问我的,你答不答,是你的。”

    孔佸失笑,看了一眼室内,说道:“我竟不知,天官大人有揭人疮疤的喜好。”

    “有疮疤可揭,证明你尚且活着……”夏楝冷笑道:“你觉着揭人疮疤很疼?那不知道生生地剖开……”

    “夏天官!”没等夏楝说完,孔佸厉声打断。

    珍娘在夏楝身后站着,此刻也喝道:“孔家主!你想如何!想对天官无礼么?”

    孔佸喉头一动,嘴唇紧抿,终于低头:“抱歉。”

    夏楝却没在意他的无礼,淡淡道:“孔家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孔佸不明白这句的意思,他揣起手,思忖着说道:“你手中之物,是我已经夭逝的女儿平儿所有,孔平是我前妻所生,多半是受了她生母的影响,从小性情孤僻偏激,我不太喜欢。待我娶了继室,她也因而闹了几回,多是无理取闹……她继母百般容忍,悉心教导,不料竟让她越发娇纵,最后一病不治,如此而已。”

    夏楝眉峰扬起:“哦……”

    孔佸道:“天官还想知道什么?”

    “这狼牙,是西北塞外凶猛的头狼所有,能打死一只头狼的,必定是悍勇之士,那孔大小姐这狼牙从何而来?”

    这话好像刺中了孔佸虚伪的脸皮:“我如何知晓,许是她捡的!又或者是偷的!”

    珍娘心中恼火,此刻耐不住说道:“孔老爷,那好歹是你的女儿,且已经去世了,你为何提起她来总是没好话?谁能红口白牙地说自己去世的女儿偷东西的?你难道亲眼见过?”

    孔佸不屑一顾地说道:“你小小的一个婢女,这里岂有你说话的份儿?”

    夏楝道:“我的眼中,别说是她一个婢女,就算你夏府里的任意生灵,都是平等,甚至比你这所谓家主更加尊贵几分。”

    珍娘闻言笑道:“是了,我们少君可不比那些瞎了眼睛蒙了心的东西,她心明眼亮着呢,很知道什么是是非黑白,也看的清谁是假尊贵,谁是真低贱!”

    孔佸被她主仆当面羞辱,气滞,脸都黑了:“你们,你……休要仗着身为天官便如此目无上下……我……”

    却在他语无伦次暴跳之时,门内赵夫人啜泣着说道:“老爷不必动怒,也不必再隐瞒,毕竟平儿已经去了,我们如今只有一个翘儿,就算为了翘儿能快些好起来,也该告诉天官实情。”

    孔佸似乎找到了宣泄出口,怒视着她,大喝道:“无知妇人,给我住口!”

    赵夫人却一反常态地不再退缩,她含泪说道:“平儿在时,我甚是疼爱,虽然略有些逆反的时候,但那只是年纪小不懂事。后来她逐渐长大,也知道我是真心喜爱她,故而也把我当做生母般对待,我那一次染了病,她还特意地、偷偷割了自己的血给我入药,我至今无法忘怀……”

    她捂着心口处,显得很是痛苦,泪如雨下地继续说道:“可谁知后来……她、她认识了这狼牙的主人,竟然私下跟那人有了……肌肤之亲,也是我教导无方,是我的错。老爷知道后大怒,一则怪她不自爱,坏了家族清誉,二则,那人只不过是个低贱的家奴之子,而且又在战场上伤残了身子,实在不是良配,传出去只怕人人笑话……老爷痛骂了她一阵,关起门来不叫平儿出门,本是想让她改过,家里自然会再给她想法儿,谁知……平儿性子刚烈,竟寻了短见。”

    赵夫人掏出帕子擦泪,道:“我跟老爷都是懊悔痛苦,却又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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