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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谪龙说》95-100(第4/14页)
用力。
夏楝道:“抱真。”
初守听她又唤自己,这才重又垂眸看向她,眼底的暴色也逐渐隐没。
夏楝往前一步,道:“此地所有事情,我会给众位一个交代。请稍安勿躁。”
其实这些执事们一则是要监正秉公处置,毕竟夜闯监天司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百年来独此一件,如果不从重处罚,监天司的威严何在。就算是沈监正,恐怕也将从此不能服众。
二则……却也是想着给夏楝一点“教训”。
听夏楝如此说,正中下怀。当即有执事出面道:“夏天官,你凭什么如此大言炎炎?监正尚且在此,你又如何能够包揽这般天大罪责……何况,先前夏天官说斩取妖邪之首的话,可还不曾验证,中洛府的求救翎音都已经到了,却不知那飞剑何在?”
先前本就有些人对夏楝心存不满,只不过因为她刚到,而沈监正又格外器重,加上出头挑衅的贾长老喜提雷鞭,因此大家都不敢再贸然开口。
可如今,夏楝的人犯下天大罪名,加上那飞剑杳无消息,众人的心思浮动,当下无法按捺。
顿时又有人出声道:“夏天官,你且只是新奉印的天官而已,或许不晓得监天司的规矩,外间之人擅闯,又惹下如此大祸,至少要挨雷鞭十记,这还是轻的,重的话,便要以命抵命!他该庆幸,太叔司监心存仁慈,把这弟子的性命救了回来,不然的话……”
“正是这个道理,死罪可免,但这十鞭总是逃不过的!”
初守见他们竟是向着夏楝发难,忍不住道:“都给老子闭嘴,闯进来的是老子,要打要杀,只管冲我来,我怕你们不成?”
夏楝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
那些长老们闻言,各自冷笑,其中一个也厉声说道:“你一个半妖之身,还敢在此叫嚣。监正,此人有妖兽血脉,本就于法不容,何况又犯下罪责,于公于私,我辈都不能轻纵。我们不求别的,只求监正秉公依法处置,不然以后将如何规训监内众人?”
看这幅逼宫的架势,沈翊若不秉公处置,从此之后只怕威信扫地。
初守听他口口声声“半妖之身”,浑身忍不住发抖,若不是被夏楝握着手,早就跳过去了。
百将其实,早就察觉自己身上的异样了。
葭县那次,他以为是那书生搞的鬼,可是后来……从在擎云山坠下悬崖,死而复生,他便时时刻刻觉着这身体有些不同寻常。
及至那一夜闯入宫中,一声虎啸喝退了妖界万千生灵,他心中便自惴惴。
直到早上眼见着将军夫人化身山君……而他冲上云霄……他已经彻彻底底明白,自己的血脉……原来如此。
他并没有特意跟夏楝提及,因为不知如何开口。
甚至他隐隐地担心,夏楝会不喜欢……这样的他。
谁知这会儿,竟有人口口声声地当面指责。他并不怕被众人口诛笔伐,但难堪的是,还当着夏楝的面儿。
因为心境的变化,身体中的血脉隐隐地暴躁起来,他的耳朵开始发痒,好像已经按捺不住了。
虽然如此,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温度跟柔软,初守还是竭力地忍着,就算牙齿都开始发痒,很想拿什么东西来磨一磨才好。
太叔泗在旁见势不妙,道:“各位稍安勿躁,这位是镇国将军之子,昨夜于宫中相助夏天官解除圣上之灾厄,圣上亦亲口嘉许的。今夜不过是个误会,何必咄咄逼人。”
众人之中其实有些是知道初守身份的,但也有是真不知,闻言神色各异。
先前开口的那长老不为所动,冷然道:“司监这是何意?我们是按照监内律法行事,怎么说是咄咄逼人,今日不惩戒,你可知道改日会有多少妖邪以此为例,若都当监天司是随意可闯的地方,监天司威严何在,以后只怕也永无宁日。”
“崔长老言之有理,他有功于朝廷是一件,但犯法违例也就在眼前,岂能混淆一谈?”
夏楝看向初守,望着他颈间忽隐忽现的斑纹,以及那时而现形时而隐没的耳朵,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仰头看向那几位出声的长老,夏楝道:“好吧,我可以给众位一个交代。”
大家诧异地看向她,夏楝道:“都有谁觉着,他今夜所犯之错,罪无可恕的?”
风雪声中,寂静一片,而后先前带头说话的那几位道:“我等都认为如此,夏天官想如何?”
夏楝道:“不如何,只是想给各位一个机会。”
众人越发莫名:“什么机会?”
夏楝道:“他就在这里,各位一起上,尽尔等所能,只要将他拿下,便任由各位处置。”
一片吸气的声音之后,是轰然而起议论声。
太叔泗着急道:“紫君不可!”
这如果两方打了起来,不管是哪一方伤损,都不好收尾。
谢执事也不由地说道:“大家以和为贵,何必打打杀杀的呢?”
沈监正抬手轻轻地打了个手势。
太叔泗只得噤声,谢执事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夏楝一笑,转头看向初守道:“待会儿你不必忍,不过尽量别伤他们性命,知道么?”
初守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夜影中看来,仿佛是猛虎在侧,却完全是惊奇天真的眼神,仿佛在问她是不是真的。
“罢了,也无须表态了,”夏楝抬头看看天色,道:“正好儿还有些时间,那就开始吧。”
在场的众人都莫名,为首那崔长老几人还要再问,只听夏楝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道域,开!”
随着眼前一道白光,所有对于初守心怀敌意的长老,执事,监臣等,来不及反应,已经尽数进入了道域之中。
太叔泗跟谢执事等大概七八人,是真正心服夏楝的,所以连带对于她护着的初守,也带有一种天然好感,就算看到初守闯入、伤人,毁雕像,却也觉着罪不至于雷鞭刑罚。
除了这些人外,其他想要处置初守的,无一例外,已经尽在道域之中。
但他们自己却不觉着有什么变化,就仿佛依旧还在原地,只不过正欲围攻初守。
太叔泗深吸一口气,却听沈监正道:“今夜真是叫老夫大开眼界,不过也正好儿,可以给这些坐井观天的家伙们一点儿教训。”
“监正不怪我自作主张?”夏楝问道。
沈监正笑道:“你能够叫他点到为止不伤人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我怪你作甚。”
夏楝一笑:这位沈监正,倒果然是个妙人,有眼光,有格局,有道行。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在场众人尽数失声。
就连太叔泗谢执事众人,都无法开口,因为他们眼前所见,简直叫人目不暇给。
所有的执事监臣长老等,已经尽数向着初百将动起手来。
初守被围在中间,虽似人身,却又似虎形,被这几十人围困,却丝毫困窘之态都没有,腾挪纵跃,进退有度,他手中并无兵器,只靠一双肉掌,暴风骤雨般倾泻,刹那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已经倒下七八人。
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也是目睹了这番场景的同时,太叔泗才见识了初百将真正的战力……不,不对,之前他认识的初守,只是肉身凡胎,全靠一身超绝武力,可是在觉醒了血脉,又经过天雷的淬炼之后,他身上已经俨然多了一层神威,一层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天然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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