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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160-170(第7/17页)
景元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让他突然惊醒,醒来时发现自己差点从雕像底座上掉下去,而四个人围着他,像是在围观马路边睡觉的流浪猫。
景元习惯性的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师父,你们总算来啦。”
镜流言简意赅的点了一下头,而应星做出一个手势:“擦擦口水,臭小子。”
“嗯……嗯??”还没完全清醒的骁卫下意识的抹了一把嘴角。
是干的。
又逗他玩!
得逞的百冶露出一个坏笑,他身边的龙尊无奈的摇摇头:“好了,既然找到了景元,就该回去了。”
白珩又一次担当了把人拉起来的任务,景元起来时锤了应星肩膀一下作为打击报复,又引来几声哄笑。
在笑声中,虚假的罗浮崩溃,鳞渊境的海潮退却,化作混沌而纯白的天光,最后汇聚成他们脚下一条唯一的路。
他们行走在浩瀚的群星之下,沿着这条前所未有的光路往前。
生的世界正在等待他们的归来,远行的游子们,是时候归乡了。
……
……
目送着这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光中,扶摇叹了口气,看向身边熟悉又陌生的青年:“好久不见,我现在应该叫您龙祖大人吗?”
“……我如今的名字是丹恒。”丹恒沉默了几秒,也收回了视线。
“丹恒大人。”扶摇点点头,然后她将什么东西从手中捧出来,那是一团朦胧的碎片,“按照您和那位大人的要求,这是我从回到此世后保存的一切‘记忆’,您准备用它做什么?”
“支撑世界的基石是【不朽】,但真正塑造世界的蓝图是【记忆】。”丹恒接过女人手里的记忆碎片,它们看起来很多,但记忆本身并没有重量,所以祂只是虚虚地托着它们,“这里还有其他徘徊的灵魂,这部分我来处理……这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负担。”
扶摇点头,她出神的注视着丹恒用双手将碎片聚拢,比之从前更加崎岖的龙角中流淌出群星般的光辉,神性的光辉在他眼中闪烁。
在那光吞没一切前,她突然开口问道:“丹恒大人,我的老师……他怎么样了?”
“他们在梦的边缘徘徊太久,灵魂和记忆都被严重磨损,我已将他和他们残存的灵魂安葬于记忆的坟茔。”丹恒闻言停住了手,祂轻叹一声,“……抱歉,我不知道他们的执念会这么深。”
囿于许多原因,祂对现世的变化只能掌握大概。
在贝洛伯格,布洛妮娅被驱逐的意识意外和他们流落到一起,祂才察觉到璋玉等人残存的意识,始终徘徊在生与死的界限边缘。
为了某个渺茫的信念,他们抵抗着世界最冷漠的规则,即使忘却了所有,遗失了自我,磨损了记忆……依然要挣扎下去。
或许这也是命运的巧合,无名客丹恒在那时也刚好于雅利洛六号停留,祂因此从长眠中苏醒片刻,在他们消散之前,将最后一点意识碎片带入了死的世界。
“我不意外。老师是个很固执、也很死脑筋的人,非要说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什么的话,恐怕就是他这个臭脾气。”扶摇难得扯出一点微小的笑意,好像在怀念着什么,“也正因如此,他才会成为那个众矢之的。”
为了保护新生的龙尊,璋玉得罪了太多人,他成为了所有势力都想除之而后快的对象,自然就活不得。
扶摇还记得,在那场谋害发生前的不久,璋玉似乎就已经有所预感,临行前的那个深夜,他将她和玙渊叫到身边。
长者似乎有很多话要嘱托,最后却只是颤抖着挨个抚摸过两个几乎还是半大孩子的学生的脸。
他们陪着璋玉枯坐了一整夜,直到东方天际渐渐泛白,璋玉终于说出了今夜唯一一句、也是此生和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今日一别,或便是永别,你二人是我仅有的学生,该教的我早已教过,此后,你二人要患难与共,共扶龙君,重整持明。”璋玉顿了一顿,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诅咒般的嘱托,“……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扶摇小声重复着这八个字,像是在对某个不存在的神灵发誓。
而玙渊始终沉默不语,直到他们离开璋玉的住处,青年都没说过一个字。
扶摇不知道这位和自己同门的师兄究竟是否践行了这句誓言,她毕竟已经做了太久的死人。
短暂的沉默后,这次是丹恒先开了口:“刚刚,为什么不去见他?你已不能再回到现世,那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他并没有忘记你。”
“怎可劳烦龙尊大人,再为我这几百年的死人驻足呢?我并非身死此处,此处没有我重生的路,何必再为他平添烦恼。”扶摇微笑着摇摇头,“无妨,我早已与他告别过。此行,只要龙尊大人能与他的挚友同返罗浮,我便能无牵无挂地,回我该去的地方。”
“……也罢,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丹恒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口气,那几个人已经在光辉的道路尽头消失不见,他重新将记忆在手中捧起,龙角流淌出群星的光辉,末端生长出神话中世界树般美丽的枝丫——那或许是另一颗更为庞大且真实存在的巨树的具象化。
几乎只是眨眼间,神性的光辉便照彻了整个黑暗的银河,扶摇的影子在光辉下越变越淡,直到完全消失不见。
【不朽】的伟力呼唤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海潮涌来,一个个绚烂的气泡被海浪从无边的黑暗中带到海面,在星光下漂浮。
每个气泡中都藏着一个沉睡的灵魂,做着一场或许本来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记忆的残片在祂手中溶解,像是玻璃烧化一样,渐渐变成透明的液体,最后与流水无二。
祂将这捧水握在手里,流水便从指缝里落下,在下落的过程中汇变成一场暴雨。
每个世界都迎来了一场大雨,银河间也下起了一场大雨,雨中有流星划过,将那些本不该在此死去的灵魂带回人世。
最后的埃维金男孩在沙漠中等到了一场大雨,雨水冲刷掉他手上亲人的血迹,镣铐崩解,他穿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漂亮衣服,站在庇尔波因特最高的摩天大厦之上,又看见这座寰宇的经济心脏在雨水中融化成斑斓的油彩。
世界崩溃,他闭上眼,醒来时骰子们齐齐落在最大点上,宣告着他又一次赢过命运。
“一无所有……或者,所有?”他原本支离破碎的身躯恢复的完好如初,使者先生抓着自己随身携带的骰子,在大雨中把玩着,“还不错的一局吧?”
在雨水停歇前,刚刚完成跃迁的公司舰队根据定位器的信号找到了他,再次踏上公司飞船的感觉简直恍如隔世,年轻的公司总监被迎接到指挥室。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听见他不可爱的同事大发雷霆的准备,但出乎砂金意料的是,指挥室里此刻安静的可怕,显示器上托帕的神色异常古怪,看到他活着回来时更加古怪了。
砂金一挑眉,不由得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你怎么这个表情?”
回答他的并不是托帕,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嗯,好像也不是完全陌生,他似乎在什么星际新闻中听过这个声音。
那个女声说:“对刚刚的能量波谱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初步判断,就在刚才,这个地方诞生了一位新的令使。”
砂金难得感到十分的诧异:“令使?那群仙舟人……【巡猎】?还是那位【丰饶】的令使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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