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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崩铁]饮月君决定改写be剧本》220-230(第11/15页)
,交给了丹恒,“接下来的旅途,一定要平安啊。”
不久之后,丹恒听说罗浮发生了暴动,一些人在末日的重压下终于发了疯,竟然前去冲击建木封印,十王司与云骑不得不将枪尖对准联盟的子民,而最后一任罗浮龙尊在救治伤员的途中遇袭身亡,她至死没有动摇半分,建木封印依旧稳固。
她死后没有化卵,当然也没有出现魔阴身,而是像一名普通的狐人那样,普通的死去了。
新任的将军彦卿将她按照狐人的葬礼规格悄悄埋葬了。
据小将军所说,这是前任将军的意思,还知道当年那些事的人这个时候都死的差不多了,年轻的将军对此也一知半解,只是遵循了这道遗愿。
丹恒最后一次收到罗浮的消息,是罗浮决定主动航向星空中的黑暗,去寻找新的希望。
当然,谁都知道,那黑暗中没有希望,只有先一步的破灭。
真相更加残忍,也更加决绝:联盟不希望罗浮重陷丰饶祸乱,所以罗浮将留在那片黑暗中,在被求生的疯狂吞噬前,带着人的尊严与巡猎的荣耀死去。
带来这个消息的人是镜流,这个时候她的魔阴身已经很严重了,但镜流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那些在过去的十年间,翻腾在她眼中的疯狂与仇恨奇迹般地平息了,她看向丹恒时的眼神,竟然让他一瞬间生出了时空倒转的错觉。
当然,也仅仅是错觉罢了。
他们回不到过去,而镜流也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她来到列车上,除了带来罗浮将要殉难的消息,还为了一件事。
她说,饮月,麻烦你为我送行。
以凡人之身试图弑杀神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可悲的凡人终于得到了机会,朝她仇视的神明挥出了那断绝天地的一剑。
那剑不再是凡间的铁,不再是月光,而是另一条命途的碎片。
丹恒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她这些年都在做什么,但她确实将其铸成了那独一无二的剑,将其刺向了药师。
一种简单而直接的命途污染。求生的渴望让药师的信仰在最后的时间里愈发强大,但那一剑过后,丰饶命途也像其他命途一样沉寂下去。
随后剑片片碎裂,女人的身影开始向不可名状的阴影沉没,在【丰饶】的阴影里,魔阴身居然也有了形体,这长生的诅咒终于追上了她,而她仍然拒绝向其投降,宁愿拥抱死亡。
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饮月,过来杀我。
丹恒闭上眼,她的身影片片碎裂,直到在阴影里消散的无影无踪。
要送别的最后一位故人,是投身星核猎手的剑客。
正如卡芙卡曾宣布的那般,当星穹列车准备好背负最后的命运,那么星核猎手将为他们开辟通往宿命的最后一段路。
丹恒在虚无的边界送别了不死的男人。
“虚无的阴影会庇佑你们躲过世界死去时的余波,这是艾利欧的预言。”红眼睛的男人冷漠而简短的说,他似乎终于放弃了那些旧日的遗恨与怨怼,对丹恒毫无兴趣,只一心要走向他迟来的终结,“你只需要带走一道涟漪就可以。”
时过境迁,终于找回了往日记忆的丹恒也难免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这位昔日的故人,又或者他留在世间的、行走的遗骸。
看见男人毫无留恋的转身,丹恒忍不住问:“事到如今,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男人停下来,转过头来看他,这还是丹恒第一次从这个名为刃的人眼中看见除了杀意与冷漠之外的东西,然而那眼神却也不属于昔日的工匠,反而像是一个不是任何故人的幽魂。
“没什么好说的。”弃身锋刃的剑客声音嘶哑,“如果你是想问他有什么要对你说的,我不知道。”
“‘应星’已经死了,那是最初的,唯一的死亡。我不过是他的死亡后从这具不死躯壳里滋生的东西。”
丹恒沉默了一会,他说:“……抱歉,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会变成这样。”
倏忽的血肉并不是化龙妙法的一部分,只是神使死去时的血肉污染了古海海水,那似乎只是一个惨烈的意外,又仿佛命中注定的悲剧。
刃又看了他几秒,这一瞬间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然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都结束了。”他转过头去,走向那起伏的黑色潮水,走向他追寻多年的死亡。
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黑暗虚无的潮水因他的涉入而泛起一道异样的涟漪,长生不死的诅咒何其势裂,而因此生出的对死亡的执念积攒至今,连世间最深的虚无也为之撼动一刹。
当拢起黑色的潮水,男人的背影已经在其中消失无踪,丹恒注视着那个方向许久,恍然间终于明白了那个多年前他始终困惑的问题。
持明轮回往复,死亡对他们而言是一个极为遥远的概念,而凡人的生死却如吃饭喝水般寻常,过去他不曾理解这一点,于是要用禁术将早死的挚友带回人间,反而酿成大祸。
如今丹恒在旅途中见证了各种各样的死亡,而这是他于此的最后一课。
最初的人类应星已经死了。哪怕他被长生不死的诅咒带回人世,也不过是命留魂销的错谬,从这具不死的躯体里苏醒的也不再是昔日的工匠。
就算有所有的记忆,有所有的悔恨,但那悲哀的苏醒者却依然否认自己的身份。
就让那桀骜不驯的工匠永远留在历史的烟尘里吧,他对人趋之若鹜的长生不死不屑一顾,要叫天人们往后千百年也为他的惊才绝艳拜倒。
他只是那历史过后一道遗留的影子,一个徘徊难去的鬼魂,最终在阴影中找到自己永恒的归宿。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理解些许。‘应星’已死,而名为刃的剑客,是那场祸乱遗留的另一个孽果,追逐着往日的罪孽是他唯一存在的意义。”在离开【虚无】的阴影前,丹恒轻声说,“作为祸首之一,我应当与’应星’共赴死亡——不,并非持明的转世重生,而是在’应星’看来的,一个短生种认为的死。”
“唯有这样,昔日的罪孽才能得到报偿,因我们的所为亵渎了她的死。”
他终于揭开了这个埋藏许久的谜底,丹枫对这个答案沉默不语,他大约还需要一些时间去理解这件事,而雨别则扯扯嘴角,十分不客气的质问:“现在想起来亵渎了,当初和你一起做实验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
死寂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顿时没了大半,丹恒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人类不可能永远保持理智,只要万般绝望中还有一线希望,哪怕已经知道那背后是地狱,还是有人会像抓紧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紧它。”
“只有在跌落后,人才会追悔莫及,下次却还是不知悔改。”
雨别流露一种看蠢货的目光,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大约不是什么好听的话,然而此刻祂突然神色古怪的看了丹恒一眼,居然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丹恒又看向另一边,自从“末日”开始后,丹枫就变得极为沉默,当然,他不认识这里的大多数人,如今他见证了昔日故友们最后的结局,则几乎已经无话可说。
他甚至已经找不到一个由头来为此感到悲伤或者遗憾,因为在整个世界、整个银河的死亡面前,任何一个个体的死都微不足道、毫无意义。
当丹恒离开【虚无】的阴影,回到列车上时,穹和三月七都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穹跟着卡芙卡离开,她说有一个人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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