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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白月光重生十年后》80-90(第12/15页)
一片,冷风一个劲往脖子里灌,吹得他单薄旧衣要裂开一般。
直到在公堂上跪下,他都没回过神。
丁行正拿惊木一拍桌子,肃声道:“堂下诉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因何事前来敲登闻鼓?”
接二连三被人反复问,王三都已经麻木了,他又复述了一遍。
丁行正问:“可有证物、证人?”
王三急赤白脸:“大人,当时小人年纪尚小,唯有一口铁锅如今也算不得证据了。”
丁行正意味深长道:“既无证据,又无证人,是为诬告!”
他前倾了去看下方那尖嘴猴腮之人,“你可知道诬告之罪,还是诬告前朝太子妃,是要杖一百,流三千里的。”
王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咬紧牙关否认:“小人说的都是真的,绝没有诬告!”
外面的说话声越来越大,衙门捕手维护着秩序。
丁行正坐直身子,面无表情道:“本官也怜惜你千里为父母申冤,唯恐错判,故而请来你幼时家乡的亲人,将人带上来。”
一头发花白的妇人被人请到堂上,面皮黑黄,长了许多斑纹,衣衫打了些布丁但胜在整洁,怀里还抱着包袱,鞋底全是泥,一看就是急匆匆赶来的人。
她大喘着气,小心翼翼跪在堂前。
第89章 第 89 章 她没杀过人
“参见大人, 民妇无名无姓,夫家姓元,十里八村都称民妇一声元婆子。”
丁行正问:“王三, 你看看此人, 可是你的亲人?”
王三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着元婆子。
一家人虽说在乡下照顾陆瑾画,可也是住在村子里的,自然有同村人见过面。
这元婆子在他幼时被人称为元娘, 脾气好性格温顺, 他爹娘死后,元婆子还帮他处理过后事。
王三点了点头:“是同村的。”
一旁御史台的大人提笔写下,又意味深长道:“王三, 你可要认清了再说,接下来本官会向元婆子问话,她的话能直接决定你的生死。”
王三脸色忍不住紧张起来, 他死死盯着元婆子, 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元婆子一拍手,答道:“大人,这孩子出生的时候还是民妇接生的, 他屁股后面有块胎记, 民妇绝不会认错人!”
这元婆子也不是专程来蓟州的, 只是临近冬日, 本来田地里就没什么活, 她准备去城里富商家厨房里帮忙,也能挣些口粮。
这时候有人找上了她,问她当年王家那小丫头的事。
她积德行善一辈子,唯独欠这丫头一个人情, 这才千里迢迢跟着那人来了蓟州。
王三眼中的光芒暗下去,这就是他不敢否认的地方了。
家中失事后,元婆子还照顾过他几年,但她一直没放弃过找陆瑾画,长大了几岁和,王三就自己走了。
他怕元婆子真将陆瑾画找了回来,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王三咬了咬牙:“是,大人,她说的是真的。”
御史台那大人点了点头,示意丁行正继续问话。
“元婆子,本官接下来问的话,你都必须如实回答,若有半句虚言,不仅会砍了你的脑袋,还会连累你的父老乡亲,你可明白?”
元婆子本就惶恐,听他如此说,脸上露出些害怕的神色。
她结结巴巴道:“大人,民妇只敢说真话,不敢说假话。”
“好。”丁行正又拍了一下惊木,沉声问:“本官问你,你可认识西山太子妃,陆瑾画?”
元婆子脸上露出迷茫,什么西山太子妃?她不曾听过。
御史台那人看了眼丁行正,补充道:“就是王家一直照顾的小姑娘,你知道吧?那姑娘其实是陆府的大小姐。”
元婆子这才恍然大悟,恍惚地点点头。
“民妇记得,王家照顾一个很瘦弱的小丫头,管那丫头叫陆丫头。”
陆丫头?
朝堂中人皆是脸色一沉,王家一介奴仆之家,竟敢叫自家小姐丫头!看来,这王三所言也并不是全为真啊。
丁行正又问:“你可知道这陆……丫头在王家过的如何?你还记得多少?”
元婆子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这丫头还没满月就到乡下了,我第一次见,还觉得她压根活不了,王家人拿米汤水给她续着命,没想到她还真活下来了。
“只是身板太瘦弱了,别的孩子一岁多就能走路了,她两岁了还不会走,也不会爬,整天就躺在摇篮里。
“那会儿农活忙,王家哪有时间管她?用篮子兜着就放在屋里。
“有一回我听到哭声跑过去看哦,那丫头屎尿都拉在篮子里,糊了全身,那会儿我刚生产两个月,见她哭得厉害,也不知道拿什么给她吃,就抱着她喂奶,结果这丫头像没吃过饭似的……”
“你胡说!”王三大声道。
他神色焦急,否认元婆子的话,“我家对大小姐掏心掏肺,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元婆子摇了摇头,这孩子她也养过几年,只是养不熟,后面他自己就走了。
“三儿,你那会儿年纪小,不懂这些。”元婆子叹气:“在村里,姑娘哪有小子金贵,你家什么好的都紧着你呢,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有时候也劝你爹娘,让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
王家时不时换新衣,去城里买许多好东西,他们还以为是王家在城中有什么了不得的亲戚,原来是大户人家的奴才。
丁行正冷声道:“依你所言,陆大小姐在王家过得并不好?”
“不好。”元婆子连连摇头,目光竟然有些心疼,“要不是老婆子欠了她的人情,也不至于跑这么远来做证人。”
王三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人死死押住了。
丁行正道:“向你问话时,你才可以开口。”
说罢,又看向了元婆子,“老人家,你细细说来。”
元婆子神情恍惚,显然陷入了回忆,“有一年冬日,大雪下得那叫一个厉害啊,陆丫头从王家跑出来,敲响了民妇的房门。
“冬日里无事,大家都缩在被窝里,免得被冻死了。民妇打开门,见她冻得脸通红,求民妇带去孙大夫家抓一副药,说她姐姐生病发热,快死了。
“她姐姐是王家唯一对她好的人,看着像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不像农户能生出来的。
“民妇心知王家人不会帮她,牵出自家的牛车带她去捡了药,那次之后,没过几天,王家就被一把大火烧完了,民妇再也没见过她。”
丁行正问:“你说你欠了她的人情,是什么?”
元婆子忍不住笑了下:“早些年生产留了病根,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她看出来了,留了民妇一张药方,说是祖传的。
“民妇用了几个月,果然把老毛病根治了。”
“王三。”丁行正冷声道:“你说陆大小姐杀了你全家,犯事时她几岁?”
王三着急道:“她那时年纪虽小,但是在饭里……”
“不要回答无关的事!”丁行正‘啪’地摔了一声惊木,“本官问她几岁?”
王三:“四岁。”
丁行正冷笑:“与她同谋者何人,年龄多大?”
王三咬牙:“是她的丫鬟,彼时十五岁。”
丁行正面无表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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