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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背刺主角后[快穿]》55-60(第11/14页)
知道随了谁,张牙舞爪,没理的事也能硬掰扯三分,如果燕信风对他生气,那他只会更生气。
所以一定要心平气和。
卫亭夏闻言眨眨眼睛,笑得更深:“真的?”
燕信风又点头:“真的。”
大将军真是个好人。不愧是世家教出来的端正公子,平直稳定,轻易不生气,生了气也能很快安抚下来。
卫亭夏本来还在考虑怎么哄人,现在麻烦也省了,他坐起身,将树枝重新拿进手里。“帮我找个花盆。”
他一动,燕信风也跟着动,很紧张地盯着卫亭夏,生怕他走两步昏过去。
“找花盆做什么?”
“把它栽起来,”卫亭夏踢踢燕信风的小腿,“快些,不然就真死了。”
这根枝子从摘下来到现在也差不多有半个月了,早就死了,现在即便种上,把水浇足把肥施够,也难再生新叶。
可燕信风还没说什么,眼神跟被牵了线似的往下飘,落在卫亭夏的小腿上。
那一截在光下有莹润之感,燕信风短短一瞥,然后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
可恨天地间多的是不为声色所动的君子,却偏偏没有一个是自己,从小到大,夫子教过多少遍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他怎么只是听进了耳朵,没记进骨头里?
燕信风抬手挡了一下:“你别起来了,我去。”
说完他随意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瞄准一个摆在窗台上的青瓷描花矮瓶。
“那个怎么样?”
卫亭夏一手拿着树枝,眯着眼朝燕信风指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
于是燕信风把花瓶拿过来摆在床边,接着去外面挖了些土,跟哄孩子似的找来小铁锹和半碗水,看着卫亭夏小心翼翼地把树枝栽了进去。
怕水溅在外面,卫亭夏浇水是用手指滴进去,非常谨慎,枯死的枝芽微微摇晃,并不像能焕发生机的模样。
燕信风半蹲在旁边,看着光影柔和,落在卫亭夏眉间时格外温柔,仿佛时光都在此刻缓而再缓。
他生不起气,只觉得喜欢。
越看越中意,中意到人生前二十几年受的教导全白费了,满心满眼地认定这个就该是自己的侯夫人。
“我听说,最近侯爷有喜事?”
卫亭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惊乱了思绪,燕信风抬起眼,看到那人还在漫不经心地拨弄枝叶,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问。
“不算喜事,”燕信风道,“以讹传讹。”
“是吗,”卫亭夏停住手中动作,若有所思道,“我看他们那么高兴,还以为侯爷要娶侯夫人。”
“……没有。”
燕信风一再否认,可卫亭夏却上了劲,顺着这个思路想:“如果侯爷娶了侯夫人,那我怎么办?我还能住在这个小院子里吗?”
他环顾四周,又捡了几颗珠子拿在手里玩,又问:“我还能玩珠子吗?我要是想种什么东西,侯爷还能帮我去挖土吗?”
他越说越来劲:“要是侯夫人不喜欢我怎么办,要是她让我出去挖野菜,我这副身子又不中用,十天半个月也就挖一箩筐,还不够人家吃的。到那时候,万一侯夫人嫌我碍事,要赶我出去,侯爷,我无家可归,那可怎么办啊……”
他的语气里有刻意的委屈难过,好像已经看见了自己被那个连影子都没有的侯夫人为难的场景,凄凄惨惨,顺便着生了这个不作为侯爷的气。
卫亭夏用力戳戳燕信风的肩膀:“燕信风,你要是这么对我,就算报复,可不是君子所为。”
燕信风都要被他的胡乱臆想气笑了。
他抬起头:“你就这么怕侯夫人欺负你?”
“怕啊,那你放我走,”卫亭夏道,“你放我离开,让她别找到我,我就不怕了。”
闻听此言,燕信风想都不想便道:“想都别想,你还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卫亭夏没把这话说出口,今天气氛很好,不要再吵了。
“是啊。”
相反的是,他叹了口气,很忧愁的模样,“我哪里也去不了,所以侯爷务必要在侯夫人面前少提我,免得人家嫌我碍眼,连这方寸之地都不给我留下。”
燕信风笑了。
“没有侯夫人,也没人欺负你,卫亭夏,你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他语气很感叹,“不过确实有个办法,能让你不再害怕。”
“什么办法?”
“你来做我的侯夫人,”燕信风道,“三书六礼,一个不少,我上秉天地、下告祖宗,恭敬迎你入门,身后你我葬在一处,同写在一块排位上,如何?”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中带着笑,语气也很轻松,仿佛只是在说一件趣事,一件无需深思的玩笑。可那笑意深处,却凝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
听出他的认真,卫亭夏脸上的嬉笑和刻意营造的忧愁,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对视良久,久到燕信风眼底那点强撑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那潭深水才终于漾起一丝微澜。
卫亭夏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是激烈的抗拒,也不是羞涩的回避,只是平静的否定,带着一种近乎疲倦的清醒。
燕信风的心沉甸甸地直坠下去。
他唇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消失,眼神却已先一步黯淡下来,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沉重的静默即将压垮一切时,卫亭夏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燕信风,你现在不清醒。”
燕信风嗓子发僵:“我哪里不清醒?”
“失而复得,大怒大喜大悲,足够你恍惚了。”卫亭夏状似无意地叩击花盆边缘。“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得好好考量清楚。”
燕信风的声音低沉下来:“考量什么?”
“我不是那种愿意看着丈夫娶七八个女人的世家小姐,我生性要强,爱嫉妒,你要是真准备跟我纠缠,”卫亭夏的声音轻飘飘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蹭过燕信风胸前衣料的纹路,“就得预备好燕家从此断子绝孙——”
“你预备好了么?”
话至此处,两人之间那点残存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压抑至极限的暗流汹涌,随时都可能因为对方一个眼神而彻底失去平衡,然后翻天覆地,再无转圜可能。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燕信风想说。
然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紧绷的寂静,由远及近。
“侯爷!侯爷!”
一个侍卫的声音在院门外低低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有急信!京中八百里加急送到的!”
这声音如同冷水浇入滚油。燕信风浑身一凛,眼中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知道了。”
他对着门外沉声应道,语气已恢复平日的冷峻威严。
最后与卫亭夏对视一瞬,燕信风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院门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一丝僵硬的匆忙。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院门外。
小院里,只剩下卫亭夏一人。他依旧保持着思量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在那枯死的枝条上轻轻摩挲。
就在这时,指尖下的触感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截干枯的黑色细枝,在他无意识的触碰下,竟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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