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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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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枕边,有几缕顺着床沿垂了下来,一直垂落在了脚凳上。

    脚凳上摆着一双精致的软底绣鞋,鹅黄的缎面上绣着一枝精致的红梅。绣鞋的鞋尖朝外,并排放在一起。

    床榻上,春娘子仿佛仍在香甜的睡梦之中,眼眸阖着,满脸都是平静安详的神色。

    她身上穿着的寝衣和被褥都是整整齐齐的样子,并不显得凌乱。床边的矮几上还摆着茶具,也是十分整齐的样子,茶杯之中还残留着小半杯茶水。

    这间卧房给人的感觉就是整齐。所有的东西都安安稳稳地停留在它应该停留的位置上,仿佛从来没有不相干的外人出现过。

    “春娘子在这里只是暂住,顾娘子拨了一个姓李的婆子照顾她。”陈原礼趁着仵作在内室验尸的功夫,把打听来的消息汇报给凤随,“李婆子晚上就住在外间,今早起来服侍她洗漱时,才发现出了事。”

    凤随随着陈原礼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中年妇人有些瑟缩地守在门外,便喊了她进来问话。

    李娘子进来磕了头,颤颤巍巍的开始讲述她知道的情况,“昨晚春娘子喝了药就歇下了。起先还时不时能听到娘子呻吟,后来大约是药性上来,她不觉得伤处疼痛了,就慢慢睡熟,再没有什么动静。”

    凤随问她,“你一整夜都在外间?”

    外间并不是他们刚才进来的堂屋,而是卧房旁边的小耳房。凤随刚才过去看了,耳房紧挨着卧房,别说来了外人,就是春娘子在床帐里翻个身她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结构本来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主人而设计的。

    李娘子忙说:“一整夜都在,夜里奴也醒来过,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说起这个就惶恐,也不知贼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谋害了春娘子。

    司空就忍不住看了一眼凤随。凤随察觉了,直接问他,“你有什么要问?”

    司空忍不住又有些开心,觉得凤随还是这么信任他,重视他的意见。反而是他小心眼了,昨夜从内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不得劲儿。

    陈原礼在背后偷偷给了他一拳,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问案子呢,不管心里想什么事儿,露出一副笑模样都不合适。

    司空掩饰的咳嗽两声,总算恢复正常了。

    他问李娘子,“娘子说夜里安静,没有听到春娘子房里有什么动静。不知道屋外有没有什么动静?”

    耳房是有窗户的,窗外就是院子,如果外面有什么动静,她应当能够听到。

    李娘子听到他这样问,就露出思索的神色,片刻后有些犹豫的摇了摇头,“夜里刮风,梅树的树枝子刮得哗啦哗啦直响。”

    言下之意,真有什么动静也都被风声掩饰过去了。

    凤随点了点头,昨夜他也睡得不安稳,半夜刮风他也是注意到了的。

    司空不死心的又问李娘子:“你再想想。”

    李娘子见他神色郑重,有些惶恐,“是,奴再想想……”

    这一带都是民居,半夜里猫叫狗叫都是正常的,公爷们想知道的也不是这个。她思来想去,忽然就想起了一个细节,“半夜里,睡得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做梦……好像听到有人唱戏……”

    几个人都是一怔。

    李娘子自觉想到了重要的线索,精神一振,“对,是男人的声音,嗯嗯啊啊的,像是走在路上随口哼唱那么两句戏文……唱词没听清楚,不过,听着不大像是平常听的南戏……”

    大半夜的听见有人哼唱这个,肯定是不大正常的。但若真是潜入顾宅杀人行凶的贼人……

    感觉就更不像了。

    谁杀人的时候还会唱戏呢。

    司空与凤随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失望,觉得这婆子大约是睡迷糊了,做了什么听戏的梦吧。

    仵作验尸完毕,走过来向凤随汇报验尸结果,“死者没有其他外伤,没有中毒的迹象,也并未遭遇侵犯……致命伤在脖颈处,颈椎因为外伤被折断……一击致命。”

    死者生前没有遭遇侵犯,凶手行凶不是为色。

    春娘子因为是临时来顾娘子家养伤,身边连换洗衣服也没带,更不用提什么值钱的首饰了。何况房间里也并没有随意翻动的痕迹。

    也不是为了求财。

    凤随带着手下走到床榻旁边,见春娘子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安安静静地趴在被褥上,脑袋却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偏向一旁。

    司空伸出右手在她颈后比划了一下,头也不抬的对凤随说:“春娘子白天刚受过刑,腰臀伤处敷了药膏,只能俯卧入睡。颈部是被人干脆利落地一把捏断,从留下的痕迹来看,凶手当是男性。这里还有一个拇指留下的印痕。这样的伤,我和原礼兄也能做到。”

    陈原礼也学着他的样子,凑过去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司空的分析表示赞同。

    “一击毙命,干脆利落。”陈原礼说:“这样的手法更像是军人或者专业的杀手所为。”

    正在这时,就听门外衙役来报,说隔壁的邻居家也出了事,听说大理寺的大人在这里查案,跑来报案了。

    凤随连忙让人进来。

    凶案现场不便让人随意出入,凤随就带着人从屋里迎了出来。不多时就见一位老仆被衙役引进了跨院,颤颤巍巍地朝着凤随跪下,口称大人,说自己家里也出了命案。

    他所说的就是左邻的桑宅。家中平时只有他们老夫妻看守院落,半月前主人安置了一位小娘子在内院里,又买了两个手脚勤快的小丫鬟服侍她。

    今日一早,这老仆正在门口看顾家的热闹,就听内院里小丫鬟狼哭鬼嚎地跑了出来,说小娘子被人害死了。

    老仆夫妇俩原本就很少进内院,自从这位小娘子住进来,更是严守门户,有什么事儿都是老婆子进去找丫鬟传话,老婆子也没有亲眼见过这小娘子的面儿。

    于是,夫妻俩都有些傻眼。

    既然出了命案,凤随自然要带着人亲自去现场看看。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那老仆,“你家主人呢?”

    老仆夫妇俩都没见过内院的小娘子,如今死了人,自然要把主人喊过来辨认。

    老仆就苦着脸说家里人手不多,听说邻居家有公差在查案子,先跑过来报案,主家那边,打算报了案再过去请人。

    凤随见他上了年岁,又因为事出突然吓得够呛,也不想让他再来回跑了,就问清他主家是什么人,住在哪里,让衙役过去传话。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老仆所说的主家,是城里开纸坊的富户桑家。

    时下南地多用竹纸,北地多用桑皮纸。

    这桑家就是西京城里做纸画生意的最大的商户。他家的招牌就是桑皮纸,尤其是一等的桑皮纸,细韧莹白,隐含香气,很受文人雅士们的追捧。

    “桑家做纸是祖传的手艺,桑家的祖籍是在相州,到了现任当家人的祖爷爷一辈,举家迁来了西京。”

    陈原礼从接到顾娘子报案,就安排人手打听顾宅的左邻右舍,此刻便解说的十分从容,“桑家在十里镇、太平镇都有自己的作坊。城里也开着好几家铺子,安平街上最大的那家纸画铺子就是桑家的买卖。”

    司空也说:“昌平街上也有他家的两间铺子。”

    只不过昌平街附近住的都是平民,在那里开铺子走的也是平民路线,一二等的桑皮纸就比较少一些,多是三四等的书画纸和老百姓日常会用到的草纸。

    在司空的前世,桑皮纸被称为人类文明的活化石,是国家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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