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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岁始上都》70-80(第7/16页)
和贵妃成竹在胸的神情深深地刺激着她。
她谋划良久,才从贵妃手中抢下协理六宫的权力,如今因为冯家被弹劾,连她手里的权力也被收回去。若冯家真的被定罪,那她便是罪臣之女,封后再无可能。
冯妃纠结地咬住下唇,秀眉紧紧蹙起,权衡良久后,她出言问道:“他可能确保我的燕儿顺顺利利地荣登大统?”
“自然!”马郡君连忙回应,见冯妃态度松动,她脸上浮出按耐不住的喜色,“宫里没有他家的女人,除了你,他还能指望谁呢?”
“好。”冯妃终于下定决心,“我答应。”
不是符岁不想与越山岭多说几句,实在是她还有要事要做。
代灵抱着一个半人长的锦袋匆匆跑来:“郡主,我去向徐大监说郡主想射鹿,徐大监就派人取来这个,郡主看看可得用?”
符岁看都不看,带着叩云代灵她们就往太极殿西边走。
王博昌站在肃章门前,南边就是中书省办公的地方,他曾任中书侍郎,对这里再熟悉不过。
今日他应邀入宫参宴,一内臣声称有人寻他,将他领至此处。
王博昌沿着路慢慢往中书公房方向走,过了肃章门就是内廷,按理肃章门处该有监门卫值守,此时肃章门前空无一人,中书公房也寂静一片。
有脚步声传来,王博昌循着声音看去,火红的织金袄裙,无一杂色的白狐披风,随着那人走近,永安郡主的脸逐渐清晰。
“王相公,别来无恙。”
每次相见都是这句,听见少女娇俏的声音响起,王博昌脸色阴郁:“是郡主命人唤我来此?”
符岁哪会承认,何况这个地方还真不是她选的。
“偶遇罢了。”她走近王博昌,在他面前站定,“王相公故地重游,有何感怀?”
王博昌冷哼一声:“郡主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符岁闻言放声大笑,反问王博昌:“王相公莫非忘了自己姓什么?怎么能说是我咄咄逼人呢?”
此处诡异,王博昌不想在这里与符岁起冲突,只能退一步,试图与符岁说些软话好脱身:“晋王之死确非王氏所愿,只是郡主不肯相信。”
“晋王埋骨多年,他生前事身后名与我有什么相干?”符岁歪着头看王博昌,语气很是委屈,“可是河东是我食邑所在,王氏盘踞河东多年,每年不知从我的食邑中捞走多少钱,王相公对此作何解释?”
多年前的立储之争还能辩一句各为其主,可这些年王氏伪造产出、转嫁赋税,侵吞她应得的税银,凭什么觉得她会与王氏和解。
她堂堂皇脉郡主,连自己的封地都要吃王氏剩下的,按太祖旨意,她的封地本该能“自理”的。
提及税银,王博昌便知王家与永安郡主之间再无共处可能,既如此也无需废话,早些离开为妙。
他警告符岁:“郡主身为女子,也该把心思用在后宅,少做司晨牝鸡。”
话不投机,王博昌不欲多言,拂袖而去。符岁望着他的背影,一伸手,代灵就将装在锦袋里的弓递来。
尖锐的风从王博昌脸庞飞过,一只箭钉在他身前的树干上,尾羽颤动不止。
他大惊失色,猛然回身。符岁尚且保持着举弓的姿势,没有搭箭,只空拉弓弦,瞄准王博昌:“王相公,有空来同我禁苑射鹿。”说着她勾弦的手一松,绷紧的弓弦骤然突进,在两端弓角的阻碍下发出嗡鸣。
虽无箭,王博昌还是觉得有利刃向他袭来,惊得他全身血液顷刻间凝固,寒意顺着脊椎麻酥酥地爬上来。
他抬手摸上耳廓,那一箭所携带的罡风在他耳廓割出一道细小伤口,刺痛无比。
符岁是真的想杀他!
王博昌环视着空荡死寂的深宫大殿,心中涌出一丝庆幸,还好,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届时,他可以与她慢慢清算。
符岁回到大殿时,皇帝正站在殿前观赏庭燎,见符岁来,问她:“去做什么了?”
符岁随口答:“与故人叙旧。”
“既是叙旧,得饶人处且饶人。”
符岁扭头看去,皇帝背着手目视前方,若不是她亲耳听到,她都不敢确定刚才皇帝有没有开过口。
她的好堂兄,明明最懂斩草要除根。符岁露出甜美的笑容,柔顺地应着:“阿兄说的是。”
高阶之上,她与皇帝并肩而立,庭燎璀璨,朝臣们在冲天的光明中狂欢乱舞,熊熊火焰在她二人眼中燃烧。
第75章 灯花乱 最后的哀伤
正月的京城轰轰烈烈地热闹, 掩盖着繁华下的暗流涌动。
元夕刚过,彩纸灯花还黏在京城的飞檐翘角上,一股寒意已悄无声息地渗入一百零八坊, 惊悚秘闻在茶肆酒间、深宅后院愈演愈烈。
常年隐居终南山、于占星一道深有造诣的邴什夜观天象,竟见荧惑守心, 引得天火降其草庐。邴什死里逃生, 保住一条性命, 才得以道破天机。
荧惑乃“罚星”, 主司惩戒。心宿为天上皇宫, 是帝王的象征。代表灾祸的荧惑在帝星停留,莫不是上天对天子的警告?
令人心悸的“预警”如同滴入静水的浓墨,迅猛扩散,是天灾?是人祸?人人都等着皇帝的决断。
符岁把星象书一扔,上面各式各样的星图看得她眼花:“皇帝怎么说?”
这几日书局有关星象的书全被抢购一空, 坊间对于星象的议论不绝,连给府上送菜的掮客都要“闲谈”两句“我早就发现有颗星星不对劲”之类的话。
符岁也寻来许多星象书, 学了一通后别说占星, 连荧惑是哪颗都还没找到。
秦安见她扔下书, 忙将搁在一旁的补汤端过来,示意符岁趁热喝:“还能怎么说, 太史局咬死不认, 称荧惑守心纯属胡言。那几个油盐不进的老家伙可不听,尤其是周洮。”
周洮就是上次中元日痛斥符岁“僭越本分”之人, 这人性情古板,老旧守礼,最信神鬼之说,荧惑守心这么大的“祸事”, 都不用人挑拨,他自己就要咬住不放的。
秦安复述着周侍郎的话:“他说《史记》中云,‘礼失,罚出荧惑,荧惑失行是也。’,此星为勃乱,出则天子失德,当下罪己。皇帝气得罢朝,已经连续两天没开常朝。”
符岁失笑,要说周侍郎死板,他也不傻,荧惑占辞众多,最常用的“主去其宫,天子走失位,大臣为变,谋其主”,他是一句不提。
荧惑守心非一时之象,荧惑既然停留,前后十日必有轨迹可循,太史局每日观星,全然无觉,可见邴什所谓泄露天机做不得真。
可巧,年前陶允中教授时就提过几次星象之说,年后更是将《天官书》作为授课内容。受他影响,京中学子朝臣纷纷重拾《史记》,《天官书》一节还没翻热,邴什的示警就传到京城。
王博昌确实玩了手大的,他想用荧惑守心来暗示岁将天谴、天子当亡,怎就不记得“尽节转凶,大臣宜当之”?他就不怕他当了第二个翟方进?
满朝文武等着皇帝的态度,谁料皇帝一拖再拖,只召三省相公议事,全然不提复朝一事。
民间议论更甚,原先还只是亲朋间私语几句,如今竟有文人在酒楼大谈“天罚”。
皇帝不急,符岁也不急,翻翻史书,打打双陆,等来了徐知义。
“太史局推演天象,圣人请郡主惊蛰日观星。”
徐知义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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