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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她的副驾有人了》90-96(第8/11页)
“……我以为,年少的爱情再如何炽烈,终究会随着时间和境遇的改变而褪色,剩下的不过是回忆里的斑驳碎片。我有信心,我们的感情建立在理解、尊重和共同成长基础上,会比那种靠着旧情捆绑的关系更持久,更深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指尖更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虎口,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语气也随之低沉下去:“但是……直到今天,看到他甩出来的那些证据,我才真正意识到……我或许,还是低估了那段岁月在你生命中的分量。”
“那不是一年、两年的感情。那是十几年……几乎贯穿了你的童年、青春,塑造了彼此一部分性格和灵魂的感情。”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望进她灵魂的最深处,看清那里是否还有未曾消散的印记,“你或许不会再爱他,但十几年的羁绊,那些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早已像年轮一样刻进生命里。怎么可能像丢垃圾一样,说扔就扔?”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些:“我承认……我有点嫉妒。嫉妒到……刚才甚至有些想冲进房间里,想听到你的声音,想确认你的关心,想证明……现在拥有你全部喜欢的人,是我。”
还有那张结婚证……
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理智上知道那定有隐情,但感情上还是会在意,甚至于,在这一时刻,对着她焦灼的神情,无法宣之于口。
楚辞青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她从未想过,强大、理性如他,也会因为她的过去而感到不安,甚至如此直白地袒露他的嫉妒和无措。
“那张结婚证,”她急急开口,嘴唇翕动,声音却轻,“……作不得数的。”
但确实是她那一刻的真实想法。
那年萧逸景刚满十八,他们冬日备战,选的拉斯维加斯,当时萧阿姨病逝不久,萧逸景还没从丧母的痛楚中走出来,却对成绩极为执着,想用夺冠的方式去证明些什么。
他们没日没夜地训练,练到他近一米九的个子只剩一百二十斤,瘦得颧骨凸出,眼窝深陷,练到老唐几次看不下去,强行喊停,练到他们的成绩越来越差,甚至有一次在极限过弯时,因一个指令的迟疑,赛车失控,险些冲出山崖,万幸最后时刻被救了回来。
她终于醒悟,这样不行。
于是某个普通的周末,她将他拽出了训练场。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穿过霓虹闪烁、人声鼎沸的长街,看了一场俗气却热闹的音乐喷泉表演,又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家挂着老招牌的热狗店。
他们像小时候那样,挤在狭小的吧台前,分食了一个料足味美的招牌热狗,芝士拉出长长的丝,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点久违的、真心的笑容,虽然转瞬即逝。
拉斯维加斯的天黑得早,不过下午四点的光景,天色就已沉黯下来。
他们停在一间小巧的教堂前,彩色的琉璃窗透出温暖的光晕,里头正好有新人在登记结婚。
他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拱顶之下,暖光盈漾,牧师面带微笑,声音温和而庄重。每一对新人手牵着手,虔诚地宣誓,签名,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染上了一种圣洁而幸福的光芒。
他忽然扭过头,看着她:“青青,和我结婚吧,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她微有惊讶,但侧头看着身边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
他是从未有过的消瘦、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独望向她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溢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星光,好像她是他在无边黑暗里所能抓住的全部希望。
她无法拒绝,点头:“好,我们结婚。”
于是,戏剧般地,他们排进队伍,像每一对怀着憧憬的新人一样,领了花,在牧师面前签字,交换了鲜红玫瑰,念完了宣誓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签了双方名字、盖了教堂印章的文书。
他们心知肚明,没有换国籍,没满国内规定的法定婚龄,这份文书更像是一场仪式性的游戏,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天真,他们约定:等他满二十二岁那天,要正式地将这份不具有效力的文书,换成一本官方认可的红本本。
说来也奇,那日之后,他像吃了什么神药一般,状态奇迹般地恢复了。在接下来那场至关重要的邀请赛里,两人配合无间,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成功拿下了WRC赛事的邀请卡。
事实上,楚辞青后来无数次回想,都觉得后来的悲剧从那时起就隐有预兆。
备战WRC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训练强度和精神压力都远超以往。
整整一年,他们几乎每日每夜都黏在一起,训练、复盘、调整,生活在同一个节奏里。
萧逸景对她的依赖越来越深,越来越难以接受任何形式的分离,有时候,连她离开队里几个小时,他都表现得焦躁不安,难以忍受。
老唐曾开玩笑地打趣:“小景,你这黏糊劲儿,都快长在小楚身上了!这样可不行啊!”
那时,她并不觉得有异,还反驳:“羡慕吧?有本事你自个找个去!”
这种超乎寻常的亲密自然也有好处。
他们越来越默契,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瞬间领会对方的意图。信任也攀升至顶峰,几乎将对方视作了自己身体的延伸,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
这样高度的契合让他们在赛场上所向披靡,最终帮助他们在强手如林的WRC赛场上一举夺魁,惊艳了所有人。
领奖的那一刻,他们拥抱、他们哭泣,为着那来之不易的胜利,也为着他们相互陪伴、彼此扶持的那么多年。
若故事就结束在这里,自然是天造地设、传为佳话的金玉良缘。
但偏偏,命运最爱同人开玩笑,总在你最志得意满时,露出它狰狞的爪牙。
庆功宴那晚,楚辞青便接到噩耗。
她的父亲早在赛前就已卷款潜逃,将巨额债务全都转移到了温女士头上。
怕影响她比赛,温女士一个人苦苦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家和濒临破产的公司,心力交瘁,几近崩溃,却对她只字未提,直到再也瞒不住。
“我告诉萧逸景,我要立刻回国,要陪温小姐渡过难关,或许需要暂停训练和比赛,然后他……他完全接受不了……”
楚辞青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段被以爱为名囚禁、情感被疯狂勒索的日子,如同沉在水底的噩梦再次浮起,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和无助,“他把我关在他在国外的房子里,切断我和外界的联系,不让我走。他说……除非我答应和他结婚,否则就一起死,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那段时间,他像是被心底的恶魔彻底支配,偏执、易怒、疯狂,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骄傲又带着点少年气的萧逸景。
她用尽了一切办法想逃跑,但可恨的是,他们太了解彼此了。
他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可能尝试的途径,然后一次又一次,像猫捉耗子般,先是冷眼旁观她挣扎,配合她演戏,再在最后一刻出现,轻而易举地掐灭她所有的希望,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直到最后,我也快要被他逼疯了,拿着刀、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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