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百合耽美 > 列祖列宗在上

90-10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90-100(第3/15页)

 指尖一颤,温热的茶盏险些从手中滑落。

    幸亏珠帘摇曳,在她失神的侧影前垂下疏疏淡淡的影,掩去了她刹那的失态。

    她强迫自己稳住手腕,将那茶盏轻轻放回案上,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残留着一丝难以抑制的轻颤。

    是了。

    原来这些时日心头那点若有似无的别扭,那丝缠绕不去的异样,症结竟是在这里。

    一股空落落的茫然,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心口处像是骤然被掏空了一块,灌进了腊月的寒风,冷飕飕地穿堂而过。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某种一直以来支撑着她的、无形却坚实的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产生裂痕,发出细微的、唯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崩裂声。

    沈菀方才与权一鹤言语交锋时的机敏与警惕,此刻都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无力捕捉的飘忽感。

    她仿佛站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看着远处原本清晰的山峦,骤然蒙上了一层看不真切的雾。

    万幸,堂下那两只成了精的老狐狸,各自揣着心事,大约……并未察觉沈菀这转瞬即逝的异常。

    “此去北境万里,流言大多为虚,不足为信,两位爱卿若无实据,莫要听风就是雨。”

    “太后娘娘,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权一鹤字字句句斟酌道,“摄政王乃国之重臣,手握重兵,若真与狄女有染,京中恐生变故!”

    沈菀胸口发闷,却不得不维持太后的威仪,态度坚决道:“摄政王忠心为国,岂会因一女子误事?两位爱卿且不必费这个神。”

    经过这些年的接触,权一鹤和严崀都渐渐品出来,咱们这位相府出身的太后娘娘,的确不是寻常女子。

    单说她在朝堂上的纵横权衡之术,就可见其手腕。

    退一万步讲,能跟赵淮渊这个疯子睡到一个被窝里去的女人,就不是盏省油的灯。

    幼帝,权臣,再加上野心勃勃的年轻太后,任谁看都有撕破脸的一天。

    可就今日太后娘娘的态度……似乎一点也不忌惮摄政王佣兵造反,可见,当今圣上确实为摄政王血脉。

    两只老狐狸彼此对视一眼,心头最担忧的事情似乎有了答案。

    不过夺位之争从来就凶险异常,单本朝就有弑父杀兄的例子,怎能养虎为患,沈菀到底是妇人,眼皮子浅了一些。

    权一鹤内心好一阵唏嘘,最终悻悻闭嘴。

    两只老狐狸吹完邪风就识趣儿退下了。

    空荡荡的大殿又剩下沈菀一人,她忽然觉得心慌的厉害。

    “母后?”小皇帝赵菽不知何时跑到她身边,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您脸色瞧着不好。”

    沈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赵菽拉进怀里,替她的小宝贝裹紧衣衫,抚着他的额角疼爱道:“没事,母后只是有些累。”

    小皇帝眨眨眼,似乎母子连心一般感受到沈菀的不开心,撒娇凑到她耳边嘀咕:“内阁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跟您讲了爹爹纳妾的事?”

    沈菀一怔:“你……也听说了?”

    “嗯,宫里都传遍了。”

    赵菽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努努嘴:“宫女太监都在偷偷议论,说摄政王在边关养了个夷族美人,还有了孩子。”

    沈菀心绪烦乱,却不能在儿子面前失态:“菽儿,不可轻信流言。”

    “儿臣才不信呢!”

    赵菽捏着奶呼呼的鼻音,闷哼一声:“爹爹看母后的眼神,跟御膳房的大黄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这比喻让沈菀哭笑不得,却又莫名心酸。

    是啊,曾经赵淮渊看她的眼神,炽热得能将她融化。

    可经年不见,人心易变,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隔着重重心结。

    “母后,”小皇帝突然正色道,“今早赵明德还上了一道折子,儿臣看了,觉得不妥。”

    “什么折子?”有了亲儿子支持,沈菀忽然觉得,就算狗男人劈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生在世,聚散离合,她经历的还少吗?

    左右……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双亲遗弃在福利院,生身父母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枕边的男人。

    赵菽气闷儿的嘟囔道:“他们说什么‘为国之大义,母后当效仿古之贤后’,还举了一堆吕雉、西施的例子,儿臣看不懂,但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沈菀倒是瞬间明白了内阁老匹夫们的心思,笑着对儿子道:“我儿机敏,内阁这帮老东西的确没安好心。”

    沈菀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外头飘来一股子食物的香气。

    她会心一笑,拉着赵菽的小手起身去迎。

    六爻长身玉立的站在阶下,单手持着一盏宫灯,另一只手则是提着食盒,正笑意盈盈的走向她们娘俩。

    “六哥,这么晚了,也就你惦记着我和菽儿。”

    “唔~你怎地来了?”小皇帝撅起嘴,似乎赌气的样子,凭白坐到高高的门槛上,晃荡起一双小脚丫。

    沈菀接过六爻的食盒,打趣儿的问道:“六哥这是得罪咱们陛下了?”

    六爻将宫灯安稳放好,又稳稳地抱起在门槛上晃荡着脚丫的小皇帝,而后极其自然地接过沈菀手中提着的食盒。

    他一个人仿佛能分身做许多事,且每一桩都办得妥帖周全,滴水不漏。

    “菽儿都四岁了,”沈菀眼底含着些许无奈的笑意,“也就六哥,还天天将他抱在怀里,当个珍珠疙瘩似的宠着,仔细将来真将他宠坏了。”

    六爻像一阵温润无声的风,言语也透着一种熨帖的细致:“殿下昨日想去太液池摸鱼,底下那些奴才只知一味奉承巴结,竟无一人出言拦阻。臣已将他们都罚去了辛者库,其中有两个,是殿下平日较为亲近的小太监。”

    “原是为着这个。”沈菀颔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为人母亲的严肃,“那些受罚的小内官一点也不冤,若依着本宫的心思,合该打断腿丢出宫去才算干净。”

    小皇帝听见母亲的责备,悻悻扣起软软的指头,闷头钻进六爻怀里,奶声奶气:“别打屁屁,娘亲,孩儿知道错了。”

    第93章 朝会 如果你心里有了别人,只怕什么都……

    六爻和沈菀, 相视一笑。

    沈菀深知,六爻对菽儿的安危,看得比她更重。

    自从入宫后, 这孩子几乎是六爻亲自带着,衣食住行,无不经他之手。

    可偏偏是他这样的身份——皇城司内侍监, 权势煊赫,却终究是宦官。

    在这朱墙碧瓦的深宫里, 宦官是皇权缔造出的畸零人,是这煌煌天威下最尴尬、最为人所轻贱的存在。

    他们仿佛生来便带着原罪,无论做得多么尽心竭力,多么无可指摘,在世人眼中, 终究是错。

    他们的忠诚是别有用心, 他们的严苛是性情阴狠,他们的爱护是谄媚逢迎。

    六爻走得越高, 那份如影随形的污名便粘得越紧, 沁入骨髓, 永世不得清白。

    沈菀看着他清瘦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心头莫名地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楚。

    那是一种混杂着信赖、倚重与无力回护的心疼。

    她思绪飘忽了一瞬。

    以六爻如今之位份,为何后世史书竟对他不著一字?是功过尽被刻意抹去,还是那执笔者也觉记录一个宦官的尽责与真心, 本身便有辱笔墨?

    沈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