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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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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菀满意地看着他吞咽,眼底笑意更深,腕子一旋便舀起第二勺。

    这次她故意将勺子往里送得深了些,丝滑的勺沿若有似无地刮过他敏感的上颚——那触感太微妙,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处。

    “咳~”赵淮渊猛地侧过脸去,脖颈到耳后迅速漫开一片薄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轻颤,“菀菀,莫要再戏弄我了。”

    “哎呀,手滑了。”沈菀勾唇笑了,哪有半分愧意。反倒俯身凑近,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他唇角溢出的那点深褐色药渍。

    温热湿滑的触感一掠而过,撤离时,柔软的唇瓣又似无意般擦过赵淮渊的唇角。

    不安分的人,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安分。

    “一别三年,渊郎怎的连生气都这般惹人心动?”她指尖轻点他发烫的耳垂,气音柔腻地钻入他耳膜,“莫非,这便是市井里常说的‘老来俏’?”

    “……”又来。

    赵淮渊闭了闭眼,喉结再度重重一滚。那被她撩拨过的地方,像落了星火,细细密密地烧起来。

    日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赵淮渊素青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菀望着他被暖阳照亮的侧脸,有些失神,那个年少时站在角落里兀自嘲笑风雨的俊俏少年,如今被她囚在这方寸之地,成了她独享的风景。

    “听说夫君昨日悄悄将药倒掉了?”

    提起药,赵淮渊下意识抿唇,似乎嘴里不自觉的泛起苦味,沈菀眼明手快的给他喂了颗蜜饯。

    赵淮渊品味着舌尖苦涩和甜蜜纠缠的滋味,半晌,又有些生气。

    她一向都是能拿捏他的高手,如今就连唇畔的苦辣酸甜也彻底的被她掌控了去。

    “太后娘娘日理万机,倒有闲情,陪我这个残废、瞎子打发时间。”

    “夫君又说气话,过日子就是这样的,日日闲来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沈菀倾身向前,双手撑在他身侧,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发丝垂落,红唇旖旎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玉兰香气:“不然……我亲自喂你?嘴对嘴那种。”

    赵淮渊呼吸一滞,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身去:“佛前清净地,太后娘娘自重。”

    “自重?”沈菀乐了,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这话从我们渊郎口中说出,倒是新鲜极了,话说回来,菀菀若知道自重二字怎么写,当年就不会与夫君私相授受,今日也不会……”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衣领,“强抢美男了。”

    赵淮渊唇角泛起苦涩:“你终于肯承认,当年是你先撩拨的我。”

    “嗯,不仅承认了,而且还

    逢人便提起来着,”沈菀俏皮的瘫软在赵淮渊怀里,“就连你身边忠心耿耿的那位十三娘,我也仔仔细细的同她讲了一遍。”

    赵淮渊:“……”睚眦必报。顾十三娘只不过喂她一盏带毒的茶,竟让她记恨到现在。

    气氛到了,情谊浮动,眼瞅着二人要勾缠到一起时,外殿骤然传来瓷器迸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五福又急又怒的压低的呵斥声,像一盆冷水猛然浇入氤氲暖帐。

    “作死的小蹄子!这是你能闯的地方?真当皇宫大内是你老子娘的炕头,由着你瞎钻?主子尚在歇息,惊了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还不滚去慎刑司领板子!”

    内室旖旎温存的气氛霎时冻结。

    沈菀眸光倏然一凛,那锐利的神色一闪即逝,旋即叹气,露出遗憾之色。

    岂料身边的男人却笑的‘花枝乱颤’:“娘娘,天色还早,您倒是猴急。”

    “……”沈菀有些窘迫,故作慵懒地抬手,姿态仿若只是拂开一缕扰人的轻烟。

    外间顿时响起衣料摩擦与凌乱脚步声,是五福连拽带扯地将那闯入的小宫女拖了出去,仓惶得如同逃命。

    短暂的静默里,方才的亲昵与热度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却已被尴尬与突兀悄然渗透。

    沈菀瞥见身畔人似乎还在笑话她,不由得生出三分恶意,随即,嘴角漾开一个明媚又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新趣事。

    “既然好事被不解风情的扰了,”她声音压得低柔,带着一丝微哑,却清晰地在寂静中蔓延,“不如做些别的趣事。”

    赵淮渊正纳闷她又要做什么,沈菀已从广袖中取出一柄温润洁白的象牙梳,齿密而光滑。不等他回应,纤指已灵巧地探向他发间,轻轻一勾,将那束发的锦带解了下来。

    霎时间,乌黑丰茂的长发如流瀑、如墨绸般倾泻而下,披散在他肩背,几缕拂过她指尖。日暮的阳光恰好透过雕花窗棂映入,在那发上流淌跳跃,映出缎子般华贵柔和的光泽。

    沈菀执起玉梳,指尖与他微凉的发丝纠缠,缓缓梳下,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触碰珍贵的翎羽。

    “眼瞅着就要歇了,我给夫君梳梳头。”

    “夫君这头发……”她微微倾身,在他耳边似嗔似羡地低语,气息温热,“竟比菀菀的还要柔顺许多。”

    那小声的抱怨里,掩不住满满的欢喜,“当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呢。”

    赵淮渊感受着头皮传来的轻柔触感,沉默片刻,才道:“你儿子知道你在这里养男人吗?”

    梳子在他发间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梳齿又沿着乌黑的秀发继续滑动。

    “你从前最疼他,如今却生分的连菽儿的乳名都不肯叫了。”沈菀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就因为他与你不是你亲生的孩儿?血缘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娘娘严重了,我一个倒行逆施的奸贼,哪里配有什么儿子。”对于沈菀过往的欺骗,赵淮渊不敢有恨,可也仍旧心生芥蒂。

    沈菀叹气,言辞真挚的安抚着:“菽儿很牵挂你,他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因着你的亡故还曾对我心生怨怼,若他将来真的对你不好,我便带你离开京都,寻一处山清水秀的热闹去处,也省得你不开心。”

    赵淮渊闻言,却是接不上一句话来。

    带他远走高飞吗?这话他是万万不敢信的。

    沈菀用力扯了下他的头发,似是故意的,在他吃痛时又心疼的松开:“我同你讲话,你若是再这样心不在焉,我便狠心将你关在这里一辈子,总归,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比你更让我牵肠挂肚了。”

    赵淮渊闻言乖顺很多,不在分神,她说什么,他便适时的回应,不想惹她不开心。

    半晌见她不再生气,赵淮渊才柔声提出:“前朝若有忧心之事,娘娘尽可提出,在我死之前,总归还是有些价值……”

    原本交错纠缠的呼吸在一瞬间凉了下来,佛堂内一时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我想要淮渊长命百岁,想要淮渊平安喜乐,想要……你心里有我。”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些渊郎能办到吗?”

    “……”

    见他不吭声,沈菀束发的动作忽然变得笨拙,手指几次擦过他的后颈,就是攥不住这一头的乌发。

    最后干脆放弃,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撒娇耍赖。

    “赵淮渊,”她唤他全名时总带着说不清的缠绵,“你知道吗?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每次来佛堂上香,求的都是你的鬼魂能够回来,哪怕是同我索命也好。”

    赵淮渊很害怕沈菀这样对他掏心掏肺,因为她的温柔都带着致命的算计,却又犯贱一样舍不得推开她。

    沈菀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雪夜,她也是这样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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