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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画朝暮》30-40(第11/14页)
块,上手替他马虎地掸了掸,一边装相道。
“哎呀,全湿了……来,你脱下来,我与你换,就当是赔罪了,成吗?”
弄得贺庭舟在外好大个没脸,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拂开身上的手,径自收整形容。
魏元瞻却是笑了,他和宋祈章交换一个眼神,踅足跨至楼外。
夜色如墨,鳞次栉比的灯笼挂在檐间,一排排往深了去,照进街市尽头。
临近的一个摊铺坐着几名差役,瞧样子,是下了值到这里吃酒,借一点门扉听长乐楼传出的悠悠曲乐,别有一番滋味。
知柔背靠漆墙站在长檐下,两手抄起,百无聊赖地踢地上枯叶。
不知道为什么,魏元瞻和二哥哥总认为她需要别人护宥,遇见麻烦就把她拎出去,推得远远的。其实他们无需如此,毕竟这种护宥也不能长久维持,倒不如她亲自解决那些麻烦,一劳永逸。
但方才魏元瞻已经推开她了,她不会不领情,更不会给他添乱,就站在这里安静地等。
魏元瞻从楼里迈出来,余光微瞥,望见了灯笼底下的人影。
她贴墙站着,身条像枝青竹,绚烂的光落她面上,又艳又冷,还有几分得天独厚的英气。再一端详,大概是年纪小,真没长几两肉,怪不得她扮男子天衣无缝,生人难以甄别。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在往哪儿瞧,魏元瞻忽然惊住了,忙转过脸,睫羽颤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厉害。
正巧知柔偏头,看见了他:“好了?二哥哥呢?”
她一边问,朝门内复望一眼,绫罗绸缎堆叠,没捉到一分宋祈章的影子。
“应该快了。”魏元瞻回道,视线仍投旁边,立得跟个桩子似的,不肯看她。
京城的夜晚是繁华的,各种热闹招摇而过,将那些不好的情绪都跑散了。知柔轻笑了笑,觉得洛洛诓她一事也没什么了不起,何必多想。
于是转了心思,盯上魏元瞻:“对了,你本来找我是做什么?师父让你来的?”
她换衣出来前,魏元瞻到阁中找她,那模样,似乎有话要与她说。
魏元瞻道:“师父说你的剑术比我……”
言及此,后头的话音全给剪断,他扬一扬下颌,重新说道:“总之,师父让我和你练。我用枪。”
这话就比先前简白许多,还有些碎,像遍地织锦中捡了两块,拼凑给她。
知柔怀疑地挑了挑眉:“你用枪?”
近身独斗,他的枪根本不如剑灵活。
他这别扭的情态……知柔慢慢笑了起来,猜到一些,故意要揭他的短:“师父到底说什么了?夸我的?”
魏元瞻要面子,眉头一拢,浑不理她。
知柔非得听到一个答案,见他不睬自己,便只身把他“围”起来——他将脸扭到哪儿,她就跟哪儿,到处寻他的眼睛,要和他对视。
长淮他们在后头看着,觉得四姑娘是属小狗的,尾巴摇到天上了。
魏元瞻就是不让她夺去视线,也好像成心似的,她围在身边扑腾,他很受用。
“说呀,魏元瞻,你说吗,师父到底夸我什么了?你告诉我,行不行?”
知柔必要得逞,已经开始掰他衣袖,欲将他的连人带脸地掣过来,回答她问的话。
她实在像只小狗,非常热烈,魏元瞻忍不住在她没看见的时候轻轻勾唇,短暂地笑了一下。
兰晔眼尖,窥见魏元瞻的表情,恍惚觉得自己看花了,眨了眨眼。
他又没再笑了。
可主子这样一个注重仪表的人,竟然任四姑娘在他身上作乱,丁点儿都不管。
兰晔扣了扣眉,直觉想不通。
魏元瞻委实兜不住知柔的折腾,擒下她的手:“别闹。”
“师父到底说什么了?”她犹在追问,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魏元瞻无法,低头看她一眼:“说你剑法精湛,炉火纯青,成了吧?”
他信口摘了两个词,有意夸大,“死”也不肯将原话转述给她。
知柔翘一翘唇,心里得意,转身让开些许,走到一旁长凳上掀袍坐了,目光还端详他。
“你就这么不肯输给我?”
魏元瞻没应。
他似乎享受和她较劲儿的感觉,总想逗一逗她。而有些时候,他的确好胜心强,不是不肯输给她,只是不想输。
这些年一直是这么过来的,他没觉不妥,往后大概也会这样。
知柔一向清楚怎么刺激魏元瞻,她又对他露出那抹狡黠的笑:“罢了,少不得我让一让你,填补你那极端的胜负欲。”
魏元瞻眼梢一斜:“我用得着你让?”
适逢宋祈章的身形出现在视野里,知柔麻利起身,绕过魏元瞻:“二哥哥,回去吗?”
垂首一看,才瞟见宋祈章身上有些水痕,衣襟也皱了些许,知柔不禁将眉收拢,十指也攥了起来。
宋祈章倒是没有怎么,依旧一副不羁的样貌,与魏元瞻说了几句话,便作辞别。
知柔的目光不断往宋祈章身上瞥,想问他什么,又踟蹰着,仔细维护二哥哥的脸面。
等裴澄把车驾来,知柔却不上,要乘宋祈章的。她还是想问一问他。
坐入车内,宋祈章感觉知柔的眼神长久停在他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他清咳两下,待要启口,倏闻外面响来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宋祈章心头疑惑,掀帘子朝外置去一眼,就见魏元瞻跨在马上,马走得稍慢,随马车行走的韵律缓缓同行。
侯府与他们宋府算不上同路,只能并进一段,后面就要分开。
这么点路,魏元瞻也要送他们吗?
宋祈章侧过脸,望向知柔,她竟还在盯着他。
“四妹妹,说吧。要做什么?”
第39章 起微澜(十七) 只差半寸就能划破她的……
“二哥哥喝酒了?”知柔盯着他的衣襟问道。
宋祈章举起袖摆闻一闻, 须臾,放下来一笑:“很熏人吗?叫裴澄停车,你过去。”
知柔端坐不移:“你们是不是动手了?”
宋祈章为人和煦, 也是应了名字中的“章”,能以言语化解的矛盾,他从不用武, 是以长得这般高大, 却是个实打实的文弱子弟。
若贺庭舟敢欺负二哥哥,她定要报复回去。知柔心里暗暗想道。
“没有。”宋祈章听她说着, 垂目理了理衣袍。方才在楼中, 贺庭舟不愿与他相换衣物,他没话可说,便提壶陪了一杯, 泼在自己身上。
知柔与宋祈章自幼亲厚,他瞧着玩世不恭,可若要在宋府挑个最能藏事儿的,一定是二哥哥。
“真没有?”她再度询探。
宋祈章被她的多疑弄笑了:“真的,我跟那个武夫计较什么。”
怕她不信,又添补一声:“我们就是互相敬了个酒, 挡在路中被人推搡,洒了一些。我什么时候瞒过四妹妹?”
知柔亮锃锃的眼睛在他面上碾转一会儿, 他不见半点心虚,一手抬起来,示意窗外:“魏表哥是送你吗?他一向这样?”
知柔这才移了目光,在一鼓一鼓的帘缝中看见魏元瞻的衣摆。
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黑回府,他都会送她。就像现在这样, 他骑马,一路慢悠悠地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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