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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画朝暮》40-50(第11/15页)
那边怕是再没有响动了。”
空气来潮,有下雨之势。
知柔和宋含锦一道儿进的家塾,宋祈羽的位子空置许久,如今被宋含锦拿来堆放闲物,愣是不给旁人使用之机。
走到位上,宋含锦示意婢女把琐物搬去,让知柔坐。
“不用忙。”知柔靠在窗边,“我现在最不想干的事,就是坐着。”
话音刚落,她上身前倾,离开墙,冲门框下的人影招了招手:“魏元瞻,你来了。”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宋含锦不屑地撇了下唇:“什么‘你来了’,他每日都来。”
门框下,魏元瞻恍惚定住。
逾月未见,他对宋知柔竟生出“近乡情怯”的感觉。稍许,他吞吞喉咙,踅身过到案后。
知柔的眉目不起眼地压了一瞬,有些疑惑。
他为何不搭理她?
书信往来不是聊得挺好吗,尚不到两月,魏元瞻同她……便这般陌生了?
宋含锦瞧知柔自讨没趣,漠然摇首。想起什么,对她道:“再有半年,四妹妹就十五了。照父亲的意思,好像在你及笄那日要请族老为你取名。”
知柔的眼睛从魏元瞻身上收回来:“父亲没和我说。”
“你不高兴?”宋含锦看她一会儿,觉得她对此事没有多大兴趣,转而想想,四妹妹好像从来不过生辰。
若非前几年撞见星回往厨房要长寿面,宋含锦还不知道她生辰在哪一日。
思至此,宋含锦忽然问:“洛州没有过生辰的俗礼吗?”
知柔顿了片刻:“有。”
“那你……”宋含锦凝眉望她。
在洛州,知柔陪小娥过了三次生辰,小娥的父亲会在那日买很多炮竹给她们玩,热闹得堪比新年。
知柔的生辰比小娥晚两日。
到那天,阿娘会带她去北山的清隐观宿下,及至元日才出。是以她每年生辰,都是与那些女冠一起度过的。
知柔的眼睫垂覆几许,近乎温顺的模样:“我不喜欢过生辰。”
这一句入耳,宋含锦移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分复杂之色,不再追问。
此间,魏元瞻的余光不断描摹窗畔,无意和她接上一眼,没躲,他抬眸直望过去,把她看遍了。
知柔对他波动不定的态度有些狐疑,想不明白,干脆用唇语问他:“看什么?”
短短三字,表情是傲然的。
魏元瞻轻笑一声,终于笃信那副皮囊下裹着宋知柔,非他幻想。
于是撤回目光,待她走过来,他才启唇:“你的伤好全了?”
知柔懒洋洋道:“早好了,若不是王太医坚持让我卧床,我能好得更快些。”
魏元瞻未置可否,只问:“你明日去哪儿?”
不等她答,他又抛出一句:“今夜许会下雨,明日旬休,你来河边。我等你。”
知柔眉骨微抬:“不去起云园吗?”
“摘完长命缕再去不迟。”
是夜,京师果然迎来了一场暴雨。
大约酝酿数日,来势汹汹,知柔却选择今夜去袁宅归还手札。饶是带了雨具,从袁宅出来已经衣袍尽湿。
这回长了记性,知柔让宋祈章在街尾等她,甫一跳下白墙,往下跑了几步,钻进马车。
“什么事非得雨夜去做,怪瘆人的。”
宋祈章拿一件干净的长袍丢给知柔,目光朝她身上睇一眼,蹙眉挪开。
“二哥哥不是说不会问我?”知柔脱下雨衣,把长袍套上,又用袖子擦了擦脸,重新露出一双莹亮的眼睛。
宋祈章默了一会儿,挑开帘子往外看,雨点飘打进来,顷刻沾上衣襟。他收手道:“四妹妹今夜是去见魏表哥吗?”
若是,至于这么鬼鬼祟祟?他们见面还碰不得光了?
知柔觉得他的疑问令人费解,她和魏元瞻有什么原因需要雨夜见面?
须臾,她低笑出声:“二哥哥糊涂了吧。”
经她打趣,车厢内的气氛一刹尴尬几许,知柔未觉有他,宋祈章却扫脸一般,把头转向车门。
过了一阵,他清嗽道:“姐姐近来无事,总说起你,知道你不曾穿耳,便打量着要亲自替你贯珠。你不是害怕么,躲着点儿她。”
却说在一个屋檐底下,能怎么躲?知柔脸上闪过错愕,随即认命地垂下脑袋:“知道了。”
风雨终歇,太阳从云后挣出来,天空澄净如洗。
端午戴上的长命缕,照例,得在此期间抛入河中,相传可以驱邪除魔,平安康顺。
知柔不信鬼神,但系长命缕是她久居洛州的习惯。去岁端午,她将这个习俗说与魏元瞻,不想他竟记得,还喊她一块儿去河边摘弃。
这日一早,知柔练完功,濯洗束发,一气呵成地走出门,在抵达韵柳河之际,偶遇了凌鹤微。
河岸边,行人稀少,绿荫下涌动着风,知柔好动,方至灵真桥便踏下马车,买了一袋栗子。
“宋姑娘!”身后忽有人道。
知柔回身,见凌鹤微快步行来,她把手递了一下:“十三姑娘。炒栗子,吃吗?”
凌鹤微看一眼,微笑着摇了摇头,与她并肩:“你去哪儿?”
“就在前面,韵柳河。”
“正巧,九哥哥也在河边。咱们不是约好钓鱼吗,择日不如撞日……”
话犹未完,知柔出声打断:“今日不行,我朋友还在等我。”
凌鹤微鲜少将情绪现于面庞,被人辞拒,虽略感不喜,唇角仍旧弯着:“宋姑娘上次主动造访,而后再无音讯,是我那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她直来直往,知柔一时无措,回过神有些诧异地望着她。
少女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半分试探。
知柔眉棱微攒:“我的确约了朋友。”再无多余的解释。
直到河边,知柔看见魏元瞻,顷刻间收敛锋芒,向凌鹤微道:“十三姑娘,我先过去了,他日再叙。”
凌鹤微颔首回应,眼望她行到河畔,与一个锦袍缎靴的少年同行,不由皱眉。她果真有约了?
因是夏日,韵柳河船舸争涉,琴音绵延。
魏元瞻背立在一颗柳树下,不过月余未见,知柔瞧他竟有几分生疏了——他身形挺拔,俨然像个矜贵的大人。
是又长高了吗?知柔暗自思忖。
魏元瞻闻声回头,目光往她周围扫量一眼:“你走来的?”
“再不走走,我才养好的腿就要废了。”知柔踱步过去,“之前答应同你比试,久未践行,不如就今日吧?一会儿去起云园,我同你比。”
她长囹拢悦轩,不得施展,正是手痒的时候。魏元瞻盯她一会儿,笑了:“我不要。”
“为何?”
“你腿伤初愈,若在我的枪下折了,师父要问我的罪。”
知柔嗤一声:“还没比较,你就这么自信?”
魏元瞻还是那成竹在胸的样,拒不承认心底对她的担心。
知柔觉得没趣,朝旁边走了两步,倏然忆及什么,说道:“魏元瞻,你有没有拿我的东西?”
这话问得古怪,他浓眉轻挑:“你这是何意?”
“那日你为何出现在袁宅?凭我送你的礼物,如何能猜到我的去向,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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