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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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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回扣,对着刘嬷嬷,“吩咐庖厨给姑娘们煮些荷叶汤,日子热,休染了暑气。”

    知柔同宋含锦一道退出来,她站在檐下,眼睛往门扉上复瞟一瞬,摇了摇脑袋。

    “怎的了?”宋含锦懒懒地睇她一眼,拾级而下。

    知柔蹙眉低道:“母亲一直在看我。”

    像听见什么好笑之语,宋含锦提了提唇:“屋里就我们几个,母亲还能看谁去?”

    说不明白,知柔多瞅了眼刘嬷嬷,她望自己也是一股别样的意态,是她哪里又行错了么?

    想到此节,不免开始检算这两月所为。她已顺了父亲之意,再未去过凌府,这些天只是和魏元瞻在校场练习骑术,不应有错。

    宋含锦走得不快,见知柔仍未跟上,扭头叫她。她应了,拔靴跟来,宋含锦转面观她一会儿:“四妹妹,你的心思是不是太重了?”

    知柔未答,她抬手摸了下左臂,这几日老是发痒。关于许月鸳为何变了眼神,她理不清,干脆不去理,只朝宋含锦半弯了下唇,耸肩示意翻篇。

    知柔晓悟缘由,已是六日之后的下午。

    皇宫送来了数箱赏赐,比之前抬去宜宁侯府的更多,更盛大。听闻大伯父昨日还被升了官,一时间众人致贺,知柔见府中如此,还以为出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便在此节不久,宋从昭把知柔唤到书房。

    天气晴好,斜晖呈薄金色铺在地砖上,是一块长长的菱形。宋从昭的椅子落在那束光里,道袍被光影切割,半明半昧。

    他指了张圆凳叫知柔坐,延捱良顷,方才启口道:“陛下有旨,命你随怀仙公主出塞和亲,下月启程。”

    他面色沉重,嗓音也不复气力,好像拢了浓浓愧色,说完缄默着望住知柔。

    和五年前一样,他所预想的情状没有发生。知柔很安静,不知是呆坐还是思考什么,那张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树影偏转,投入室内的光渐渐变了形状。

    知柔终于开口,问道:“去塞外,还回来吗?”

    话音刚断,她掀起眼睫,这话出自一个玲珑剔透的孩子口中,惹人怜到极处。

    “我一个人?”

    “柔儿……”宋从昭的声音隐隐有了一分哽咽。

    他掌心收紧,面对这个相处五年的女儿,竟说不出一句宽慰之辞。

    “为什么?”知柔仿佛才想起来问他,紧接着,她低低唤了一句,“爹爹……”

    语中略微颤抖,像是天真无辜的稚子对父亲怀有依赖。

    她从未这般称呼过他。

    宋从昭心口疾跳,喉咙中有硬物滚上来,干涩得发疼,在无人可视之处,他的眼角已尽潮湿。

    回到拢悦轩,天色一片黢黑。

    知柔快步走进房中,没有点灯,不叫人进来,独自阖了门。

    星回在旁人口中已经知晓圣上对宋家下的旨意,她替四姑娘忧心,整个下晌都未进食。

    见知柔回来,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到了屋外,她止住脚,虽不言声,却在门廊上一直守着。

    拢悦轩的下人很少,四姑娘为人亲善,今时听了消息,她们皆默默地站过来,希望能为主子做点什么。

    门扉里静悄悄的,好似只有恼人的风在不停抖荡。

    星回听见了。

    除风声以外,门后掩藏啜泣,是四姑娘。

    宋家的新闻传到宜宁侯府,不过半日。

    一弯下弦月横在空中,似一把匕首撩开一条口子,将它绞杀的长夜赠予人间。

    变数来得急,魏元瞻尚在府中提笔写字,猝然听闻,手中的狼毫跌落,一簇墨痕割在纸上,杂乱地向四周洇开。

    他似感到滞闷,亦不相信这般荒谬的旨意,隔了半晌,他道:“你说什么?”

    长淮不忍视他,心里也为四姑娘感到难过。她是那样的好年华,性格纯善,此去北璃……她要走的路,布满刀锋。

    长淮垂睫回禀,声音险些低到连他自己都不能听清。

    魏元瞻顿了很久,从一开始的惊疑到慌乱、再到眼下,他突然有莫名的疼痛在胸腔漫延。

    这是十六岁的他首次领悟到自己对宋知柔的情感,那种害怕失去,复杂且无计替代的情愫,比友情更浓。

    也是这一夜,他终于意识到父亲曾训过他的话。他从前不知天高地厚,以为目下稳固的一切都不会崩塌,然世情易变,他却如此卑弱,连他想进宫问一问陛下都没有资格。

    ——有些事,只有上位者才能做成。

    他迟迟无声,亦无任何动作,长淮抬起眼眸,只见魏元瞻眉目低垂,搁在案上的手却握成了拳。

    他没有意气行事,长淮却感到隐隐不安。不知为何,恍觉四姑娘此行,侯府一定也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只是这些都不由他来决定。

    第63章 饮飞雪(三) 是你啊,魏元瞻。……

    尚未交辰时, 天边才翻出星点蓝色。

    宜宁侯府灯火半明,仿佛仍是暗夜,有风穿廊道而过, 宫灯轻晃,投下一片沉寂的影。

    长淮一干人等于正堂外恭立,自魏元瞻入室, 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听不见半毫响动。

    侯爷许是发怒了, 长淮心想。

    兰晔扭头往堂内瞟一眼,皱眉问道:“主子是认真的?”

    入西北行伍, 以什么身份?侯府爵位世袭, 主子又不用凭军功封赏,放着金尊玉贵的日子不要,去那荒寒之地……受苦么?

    长淮与其对视一眼, 并不答话。

    若论私情,他自然不希望主子离开京师。毕竟魏元瞻在京长大,一身富贵做派,侯府根基也多在此,倘或去了西北,天高皇帝远, 谁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人和事?

    大概见他潇洒惯了,长淮不愿想象他身上悬殊落差。

    正堂内, 更漏一点一点滴下,琮琤清音在耳,魏景繁危坐上首,心中只觉烦闷。

    宋家那个孩子与元瞻年岁相仿,常日相伴左右,情谊甚笃, 这些他都知晓。宋家发生那样的事,他亦觉惋惜,但出自对儿子的爱惜之情,他是绝不愿令其北上,脱离他的照拂。

    元瞻若想历练,可以去江东,何必投张季宵麾下?到了那里,未必有人敬他世子身份,恐还会有军士对他指指点点。

    为人父大概都是如此,既盼儿郎青云直上,能够独当一面,又惧其一身风雨,艰难困苦。

    此情纠结矛盾,令魏景繁半晌不曾开言。

    “父亲。”魏元瞻等候多时,见上方面容不改,提声复道,“请父亲应允。”

    魏景繁望他一会儿,心内很清楚他是为了何人一定要去边关,并未动怒,反是平静地对他说道:“你以为打仗是轻而易举之事?有些仗,几年都未必有结果。”

    何况陛下根本无意再兴兵戈,否则与北璃怎会用和亲谋安?

    魏元瞻自知抗击北璃非一日之功,只是再久,他也去定了。

    少年的肩背像一截新竹,他所言,并不是在闹意气,而是经过再三考量。

    “边陲小国每逢春秋屡屡犯边,即便非北璃,亦有其他部落扰我疆土。臣子戍边效命,为何不可?祖父授我长枪,也非要我安逸京中,做那膏粱子弟。”

    他撩袍折膝,望着魏景繁正色道,“父亲,儿不愿凭恩荫袭爵,军功、封赏我自会挣。不论路途几何,险阻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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