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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臣之女留宿东宫,于旁人而言,或许是一件难攀的喜事。但对知柔,她不仅不安,还十分愧疚。

    慢慢踱了两步,向着园中,魏鸣瑛确实无甚力气,只不愿让知柔感到怠慢,勉强支撑着身子陪她走。

    檐上月光如练,京城的雪在今年还未落下,天气却吐着寒。

    知柔收拢衣襟,鼻端嗅到一丝异香,不由得低询:“这是什么味道?”

    话声刚断,身旁人影似乎顿了一下,她侧脸,魏鸣瑛神情恍惚,隔了会儿,漆黑的瞳眸聚了点神采:“是小泠……”

    她语焉不详,知柔从她爱惜的口吻和湿润的目眶中得到,小泠,大概是她的女儿吧。

    节哀二字,终归说不出口。知柔在肢体上与她宽慰,握住了身侧细窄的掌心。

    温暖包裹上来,魏鸣瑛笑了笑:“我没事。有人和我说过,这世上本就没有谁离了谁,便无法生存的道理。”

    这话从一位刚失去孩子的母亲口中说出来,知柔愣住了,随即便感受手心被人攥紧,浩大的愤恨和脆弱积蓄其中,魏鸣瑛的腔调杂着哽咽:“她与我血脉相连,又怎会是随便的人……”

    像自问,又像指责。

    知柔不知道那般绝情的话是谁同她说的,方欲回应,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一处亭前。

    宫灯随风而动,暗黄的光影铺照亭中两道身形,穿窄袖袍衫的少年立在皇太孙对面,劲瘦的身躯比那位尊贵的殿下高出许多,军中一刀一枪的磨练,纵他再藏锋,锐意难挡。

    知柔望着魏元瞻,轻声说道:“与魏姐姐血脉相连之人,不只有小泠。”

    魏鸣瑛举目看去,从前总跟她唱反调的弟弟已经成长为一军少将,他守臣礼,但那只握在栏杆上的拳头,和亭中剑拔弩张的气氛,魏鸣瑛和知柔都知晓——他与皇太孙闹得不和。

    魏鸣瑛鼻酸地笑了下:“四妹妹说的是。”

    此言方落,皇太孙转头瞥见这边,稍定了定,接着袍摆一荡,朝魏鸣瑛走来。

    魏元瞻留步亭中,视线跟着向亭外一掠,正对上知柔来不及撤退的眼睛。

    皇太孙比想象中俊美,和魏鸣瑛说话时,语调温柔,只是身上酒气略重,他甫一站近,知柔收回眼,折了眉心,随后才想起来与他行礼。

    实则三年前,她得过皇太孙召见,那时恩和射箭挑逗怀仙,她与恩和交手,久滞林中,皇太孙便传她问话,那会儿她没有抬眼。

    此时月已高,皇太孙听完留宿一事,不太在意,甚至连这宋四姑娘生得什么模样也懒得去瞧,他将魏鸣瑛的手纳入自己掌中,缓步同行而去。

    知柔在后垂目,身旁还有一个东宫侍女,是魏鸣瑛留给她的。

    等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知柔举步,登上凉亭。

    这是她今日第三次遇见魏元瞻。

    亭中像是摆过席,酒盏和一些残羹七倒八歪地曝在桌上,被烛光一映,显出几许冷清。

    夜风四下吹着,水面生纹。

    知柔站在魏元瞻身边,他身上有凌厉的气焰未灭,是以见她来,他不说话,一双如星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闻到和皇太孙衣袍上如出一辙的酒味,知柔拎起眉梢:“你喝酒了?”

    魏元瞻没动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望了她好一会儿,眼色变了些,嗓音也和平常截然不同,低锵而灼热,把人的心也听乱了。

    “一点点。”

    第92章 似酒浓(四) 借着酒意,无耻了一回。……

    月色如练, 东宫内这座小小的凉亭被银辉笼罩,池面水波微漾,夜风吹得人衣裾翻掀。

    魏元瞻攥紧的手慢慢松开, 晚间喝了不少,眉眼中氤氲着几分燥热。知柔见他盯着自己,那双眼睛明亮, 时时带着危险, 然而深静的目光下又露出几许柔情。

    从未瞧过他喝醉的样貌,知柔无法判断现在的他是否清醒, 但他饮酒后, 话变得少了,总是用那有些侵略的眼神望她。

    侍女在亭外默立着,始终背身, 她是魏鸣瑛的心腹,自然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

    知柔欲要张口,魏元瞻忽然抬步,他身量高大,遮下的阴影一点点从她裙摆往上漫。过到领口时, 他站住了,目光从她领缘调去池畔, 才问:“怎么来了东府?”

    既已出宫,不应回宋家吗?魏元瞻秉着好奇问出的话,刚才说完,便觉得不重要了。

    她来此,所以他二人才会见面,他是高兴的, 但又不满时机,也不该是在这里——在外人的地盘。

    知柔听他问,思绪漂游回下晌。

    自她入殿,皇后的眸光鲜少从她身上移开,问询的话皆关于洛州。

    分明她的人生不止在洛州的那九年,却在皇后眼里,她好像只有那九年的历史,纵她再迟钝也猜到了,她的身份的确存疑。

    至于阿娘的伤,知柔听皇后提到相士谶言,在心中暗骂其人妖言惑众,可闻及末尾,她紧锁的眉峰僵滞,隐约认为阿娘的手乃她自己所折。

    一日之内,知柔获悉的故事太多,越来越接近某个地方,她愈发感到心烦。

    视线追落在水面,她深吸口气,应道:“皇后殿下有意叫我留宿宫中,是魏姐姐把我接来的。”

    “想走吗?”魏元瞻问。

    知柔扭头:“走去哪儿?”

    他没有回答这句,只是说:“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似藏邀请的语气,眼光返着池水,很深,又平静地望着她。

    她是在他眼前一年一年长大的人,她来京师的第一天,他就认识她了。不知从何时起,那个幼稚的玩伴长成了如今这样动人心魄的女子,他一看见她,便不想收回目光。

    知柔这才意识到魏元瞻说走,是离开东宫。暗忖他果真醉了,否则怎会如此提议,令魏姐姐作难?

    她轻移两步到栏杆那儿,后背抵着圆柱:“算了吧。我人已到了东宫,现在走,反而显得古怪。”

    说话睐魏元瞻一眼,“你呢,你为何在此,还……饮了这么多。”

    桌上的酒不可能是一个人喝完的。

    魏元瞻不着痕迹地巡睃周围,只有那婢女一人。见知柔不肯离去,他索性也不站着,撩了撩袍摆,在围座上坐下。

    他的脸隐了一半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圣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太子殿下待下宽厚,我来此,是为了留在京中。”

    语气里有淡淡嘲讽,知柔敏锐,怀疑浮上心间。

    今日皇太孙见魏元瞻,原是他向太子举荐,再经由太子殿下荐给皇帝,让魏元瞻领一支禁军。

    这种过度照拂的手段,魏元瞻并不受用,与其把心思花在他身上,他更希望皇太孙能照顾好他的姐姐。

    本就有矛盾在,魏元瞻对皇太孙的态度谈不上十分恭敬,若非顾着魏鸣瑛的情面,皇太孙已将他责罚了。

    彼时就在这间凉亭,皇太孙目视魏元瞻,眼中无一丝暖意:“这是你姐姐想要的,她不希望你远家戍边。”

    月华顺着栏杆递进来,漆面给它映得微显光泽。知柔折一折腿,也落在围座上,不过挪得离魏元瞻远些,中间缓着一段心涟漪动的距离。

    “留在京中不好吗?”她转脸瞧他。

    “不是不好……”魏元瞻嗓音低了,目光穿透斑驳的地砖,像是心里也堵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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