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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又或许是血红,她身不在常府,却仿佛能看见尸骸,能闻到血腥。

    雨点打在车盖上,沉重,压抑。

    凌曦疼得极了,也恨得极了,双手感知不到半毫力量,浑噩地想着,她的二十多年是否一场虚幻,突然不明白活着有何意义。

    不曾发觉,怀中的小姰没有再哭,她安静了,圆润的小手动了两下。凌曦低头,就见她一双明眸望着自己,像是在问母亲因何垂泪。

    凌曦禁不住双目通红,身体难遏地发抖,可是面对女儿,她竭力将所有情绪吞咽下去,心底无数次涌上回城的冲动,亦因为女儿而按捺。

    她臂弯轻摇,摸了摸小姰的脸,声音如初缱绻。

    “不怕、不怕……”

    第94章 似酒浓(六) 早预料了会碰见知柔。……

    翌日, 知柔自房间出来,听说了魏元瞻也留宿东宫一事。

    在宫人们口中,小将军昨夜醉酒, 一个人于凉亭望着月色出神。

    眼瞧他半边身子斜在外面,便有胆大的宫人上前提醒,他微笑了下, 整衣欲离。不想垂手的动作将腰间玉佩拂去池中, 那宫人犹不及反应,少年的身影已跳了下去。

    搜寻一阵后, 他抓着玉佩上来, 衣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描摹出劲瘦的腰。

    没能及时回避,站在亭中的宫人两颊晕红, 忙垂睫引他去更换衣物。消息传到皇太孙那,便将他留了下来。

    宫苑内无人不知西北回来的少年将军是太孙妃的胞弟,听昨夜领他更衣的宫人叙述,余人艳羡不已,聚在一团喁喁问道:“小将军生得什么样?与太孙妃一般绮美吗?”

    宫人们的谈论飘到知柔耳中,她睫羽轻怔了下, 不禁好奇——魏元瞻何时习得水性?

    魏鸣瑛的人是这个时候来,请知柔到雨轩一见。

    知柔见到魏鸣瑛, 毕恭毕敬地跪地拜她,衣裳单薄,能够看清一副坚硬的骨头显在衣下。如此模样,魏鸣瑛敛住眉宇,上前搀她起来:“四妹妹和我见外了。”

    今日不比昨夜,室内宫人多, 哪怕低下头,眼睛也好似在她们身上,知柔不想被人拎出一点错处。

    魏鸣瑛察她眼神,心下明了,无奈地弯一弯唇,色若春晓的容貌,笑容却不甚真心。

    皇太孙恐魏鸣瑛忧思重,生出不堪的念头,是故,安排了许多人日夜照看。昨日因为进宫,这才免去些人手。

    “昨夜住得还好?”魏鸣瑛拉着知柔在竹椅上落座,临窗的宫婢烹着一炉茶水,清淡的香气徐徐飘开,予人一种宁和的氛围。

    知柔应道:“府中处处精致,臣女住得很好,多谢娘娘关怀。”

    魏鸣瑛点一点头:“你是同元瞻一路回京的?”

    知柔说是,须臾又听她问:“他不一样了,对吧?”

    魏鸣瑛许久不曾见到弟弟,他回京的第一日,便来了东宫。

    魏元瞻是跑来的。

    正月天冷,院子里一株梅树下散着落英,风簌簌吹着,少年卸了甲剑,一拢利落的武将常服贴他身廓,挺直的脊梁像一把山河刀,额间挂着几许薄汗。

    怀仙踏入京城的第一刻,魏鸣瑛便听宫人说了。她们上禀的话自然不关于公主,而是那个年未弱冠的边地将军。

    在旁人言语下,魏元瞻乌靴宝剑,气度从容,坐在高头大马上不显一分骄气,那是常年行于塞草而练就的肃杀。

    未料不多时,他人到了跟前却是这般形貌——魏元瞻一瞥见她,外表的持重没有了,他满目着急地打量,直至把她看了很一会儿,方才下跪见礼。

    魏鸣瑛将他双肘托住,带起来,他站直身,垂首低着眸子。

    “姐姐,我回来了。”

    少年声音温柔,眉尖略蹙,是一种心疼却无力改变的情态。魏鸣瑛睫羽盈闪,就要有泪颤颤巍巍地落下。

    她也端详他,些许陌生的感觉在二人中间游走,到底出言发问:“母亲很想你,你可回去见过她?”

    魏元瞻颔首。正是先回了一趟侯府,恐天色太晚来不及,遂又匆忙策马赶来。

    “姐姐……”他唤了一句,后面要说的话迟难发音,只观其脸色,俨然一副忧虑至极的样子。

    魏鸣瑛反过来安抚:“我一切都好,你什么都不必担心。”

    阳光下的人影亭立着,她原就纤瘦,如今愈发形销骨立,仿佛一碰就会摧折,魏元瞻哪肯信她的话?

    不过他长大了,不会再不合时宜地讽刺她,突然想起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支长匣,打开递到她面前:“夕和城的山茶花,我为姐姐摘来了。”

    应是理过花梗,尚未全枯,花瓣层层叠叠,边缘微卷,无声地绽在匣中,形同一个不管喧嚣的隐士。

    魏鸣瑛曾与母亲提到过,她想去看看夕和城的山茶,看它是否如画卷中绘制的一样静美。那是她刚怀娠时,随口提的一句,因她腻烦了高墙囚囿,恰见画师献图,心有所感。

    思来母亲把她的话都写进了送去兰城的信里。

    魏元瞻想睹姐姐笑颜,可他从来不会,也从没有做过,他们姐弟二人相处,自小便是“仇敌”一般,长大后各奔东西,哪里学过其余的交往之道?

    他回京师所耗时间比预估的短了数日,必定披星戴月,道途多艰,居然还能抽身替她折花。

    魏鸣瑛十分诧异,也含触动,双目在他身上定了一会儿,倏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响晴的春日,梅花轻摇着从枝头坠下,宫人们听声掀起眼帘,悄悄往太孙妃脸上望了一瞬。

    自那场白事后,太孙妃首次露出了真实的笑意,有一刹,离得最近的宫人看得呆住了,回神后连忙阖下眼皮。

    室中倾壶倒茶的声音似玉石相碰,发出些“叮”的声响。

    知柔不明白魏鸣瑛说的变化是哪一种,其实她也细谈不上来,但魏元瞻确有不同之处,比之三年前。

    于是低了低下颌,想到他,内心又生了些波澜。

    魏鸣瑛大多时候是不愿见人的,昨日应付皇后,身心俱疲,可是回到殿中仔细回想,她和四妹妹在一起时,虽悲痛无可避免,但或许因为四妹妹长久不在京师,却与她亲近,令她莫名有种轻松的感觉。

    宫人上前奉茶,知柔的眼睛碰巧与其相撞,那人微微愣住,知柔不自在地抿一抿唇。

    说起魏元瞻,魏鸣瑛的容色是舒展的,没有半分装相,然而舒展中又有一丝难察的苦涩。

    “小泠初生之时,眉目朦胧,难辨其形貌,但我瞧着她,竟觉得与我全然不像。后来稍大些,母亲来看过她几回,总言她肖似其舅。”

    身旁的嗓音比昨日安然,知柔静静听着,对她所言并不意外。她打小就觉得魏元瞻生得漂亮,随年纪越长,英武之气才慢慢催动。

    魏鸣瑛继续说着,面上带笑,仿佛还是去岁坐在亭中构想。

    “我曾想待她稍稍长成,便托于元瞻教习武艺。天下之广,仅仗圣贤书难行远路。”

    “元瞻性格骄躁,习武却从未发过脾气,小泠若跟着他,必不会如我习槃舞时,屡遭老师斥责。”

    “小泠从未得见她的舅舅。”

    魏鸣瑛最后一句,知柔听了,忽觉瞳眸微酸,她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时恨自己跟怀仙他们尚且能言,怎到了她认真对待、心有亲善的人这儿,便成了一声不吭的哑巴?

    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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