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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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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不涉其案,你无须知晓。”

    又是这样淡淡的语调,仿佛什么都与她不相干。知柔心内冷笑,不待他下一句,抬脚就走。

    魏元瞻见识过知柔的脾气,在苏都那声刚一出来,他便打开房门,眼梢默然地朝他一望。

    苏都扶案拔座:“妹妹!”

    知柔止步,清秀的眉尖悄悄弯折。

    待她回过身,苏都放软了语气,袖袍一请:“你坐。”望向魏元瞻,“魏世子,容我与她说几句话。”

    魏元瞻审视他几眼:“自然。”轻声对知柔道,“我在楼下等你。”说着闭门出去。

    空荡的房中不知哪里吹来几簇鲜花,滚落在桌上,被一只素手捻去,知柔拂衣坐了。

    苏都半晌才问:“阿娘知道你来此?”

    “知道,也知道我是来找你的。”

    他一怔,似不曾算过这个答案。

    知柔观察他几许,炽热的阳光在他脸上挹动,不知在想什么。

    她索性把一折逐息石从绣囊中解出来,放在案面:“我离京郊不过二十余里,便遭人截伏。此物,是自那宵小身上取下的。无论你信与不信,我和你一样身在局中。若你不能跟我互通有无,那往后我的事,你也休要插手。”

    “有人追杀你?”只听了前一句,苏都撂在膝上的手一刹握拢,再看那节骨状的石头,眸色愈沉,“谁做的?”

    知柔摇头:“人死了,没问出话。”坐直了,“横竖能令异族俯首听命、为之效死之人,放眼国朝,应寥寥无几。待我回京后,自会细查。”

    苏都不置可否。

    屋内一时再无动静。

    知柔坐不住,直把眉棱拧起,却亦不开腔。

    她安静下来就像另一个人了,有种不显山水的冷酷,和一些傲慢的、平素难以觉察的孩子气。

    苏都不知如何启口,话在舌尖打磨两遍,张嘴还是其他:“你何日回京?”

    “与你同日。”

    “胡闹!”

    他声量不高,目光却一种慑人的威势。

    他在有意瞒她,知柔心里很明白,就是不惯这种神秘,视线停在他面上:“你既不愿相告,无妨,我自有办法探明此事,只望你勿从中掣肘。”

    “你不是不在乎吗?”苏都突然诘问。

    他起身关了窗,走回来,下视着她充满狐疑的双眸:“你说过,常氏对你不过平凡二字,既然如此,你何必跟着我到廑阳,探那些与你无涉的旧情?回京做你的宋四姑娘,岂不自在?”

    知柔怔然,连睫羽都不动了,只是盯着他。

    自己千里迢迢、日夜兼程地赶来廑阳,却听苏都用她曾说过的话,这般挑衅,她感到了一种莫大的讽刺。

    滞了须臾,知柔嘴边绽开些凉凉的笑:“你当我是在意你吗?”

    他面容依旧:“不是吗?”

    知柔攥紧了拳,所有的疲惫和耐性,在这一刻仿佛收纳不住,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才会在他离京后,频频忆起他看向她的眼神;才会因为景姚一句“无本无根”,就同情地想到他身上……

    知柔眼底顿时浸上面对仇敌般的凶狠。

    苏都漠然看着,没有一丝动摇。

    一刻都再待不住,她手掌划过案面,将那节逐息石归入掌中,起身就朝门扉大步而去。

    什么廑阳城,她一日也不愿多留!

    正当她打开房门,急促的风朝面孔挥来,她的睫毛颤抖两下,倏回过神,贴在门沿上的手紧拧,慢慢地,她把门关上,返过背。

    互相看着,苏都有一霎心虚,知柔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却也没敢张口。

    他今日反常太过。

    一个辛夷公子罢了,为何不愿透露其身份,还不惜激怒她,逼迫她回京城?

    她入廑阳,非是为了一缕忧惧,而是执念在心——假若常遇无辜,她定要为阿娘讨回公道,复其尊名,使她不再遮掩避世,以原本的面貌,堂堂正正地活在人前。

    而这些,苏都并非不清楚,却仍要阻拦。

    他如此不希望她留在城中,不希望她去凌府,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阿娘……”知柔唇齿翕动,恍惚地想起,那天在父亲书房中,他曾说过,阿娘的字与常遇有六七分相像;她自毁指骨,往后再难提笔……

    这就是苏都不想让她知道的吗?

    空气静得像一场对峙,苏都唇线紧抿,听她问:“凌氏无果,那人……可是出自宋氏?辛夷公子,他可是姓宋?”

    知柔不愿稀里糊涂地来一趟,更恶被人蒙在鼓里。她势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苏都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身侧蜷起了手。

    知柔走近一步:“是与不是?”

    “知柔,”他语气近乎呢喃,却用晦涩的目光望她,“你想听什么?”

    屋内趋淡的光线,衬得二人瞳色更暗了,如幽潭一般。

    知柔的心反复拉扯,哪里清楚她究竟想听到什么?只是越延捱,她越觉煎熬。

    “你别跟我来这套,只管回答我,是与不是?”

    苏都沉默着。

    回想她曾说过数次,自己与她不同,她有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她那样心疼凌曦,他要怎么才能告诉她,常氏和凌曦的遭遇,并非全是阴谋?

    他怎么能告诉自己的妹妹,他们的母亲,当年为辅佐常氏,暗自投到军中,以辛夷公子的身份伴随他们的父亲。而塞川一战大败,皇帝已有怀疑,后来召父亲回京,奈何母亲已有身孕,行途颠簸,为安其身与腹中稚子,故而行期较原计迟缓一月有余。京中流言不断,皇帝惧父亲手握雄兵,疑忌之下,渐渐生了剪除之意。

    这些,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出口。

    知柔见他情态,摇了摇头:“看来不是了。”

    久留无益,魏元瞻还在楼下等她,知柔收敛情绪,话中带两分嘲讽。

    “我的人并不识你,若你不想引他们怀疑,别再来宁宅找我了。至于我何日离开廑阳,你耳目众多,想必会是第一个知道的吧。”言罢,她走出厢房。

    不足片刻,赵训从外面踏进来,毕恭毕敬地侍去苏都身边。

    门口辟来一些浓稠的光,返到瞳上,那抹棕褐色恢复如常。苏都偏过脸:“凌五呢?”

    赵训回道:“五公子已在隔壁候您。”

    太阳烈烈的,知柔才离开梯下,见魏元瞻的身影立在外间,他背靠马车,手中不知把玩着什么,斯斯文文的外表,却总给人一种格外神气的感觉。

    她太熟悉他了,以至于看见他便开心都成了一种习惯。目光在他身上,仿佛携着温度,魏元瞻察觉了,抬头望她一眼,迈上来,眼里盛着笑意:“说完了?”

    知柔垂眸应声:“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

    衣袖轻轻碰到他腰间挂的玉佩,待上马车,“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魏元瞻攥着她手腕,把她拉下来,下巴朝黍稷楼示一示:“何必舍近求远?这不是有一家。”

    她在他身边慢慢站稳,眉骨略微一抬,不知他打什么主意。

    转而思及苏都,他那副淡漠沉寂的样子,好像认定往昔之事,她断无法接受——总是这般,自认为很了解她,专擅地替她做了决定。

    哪怕阿娘便是常遇军中的“辛夷公子”,又能如何?未窥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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