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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画朝暮》140-150(第5/23页)
知柔凝视着他的轮廓,有一刹怔怔的,摇了摇头。
见她如此反应,魏元瞻气笑了。
她的手被他捞进掌中,无情地扣在枕上。
……
天蒙蒙亮,鸟啼声掠过檐下,知柔已醒了,借着微光把身畔之人一番打量。
跟师父习武时,她和魏元瞻没少交手。
从前他矜傲,被她碰两下便要生出羞耻,但他的身躯,她实在是极熟悉的。那会儿好像不如这般明显,胸臂上的肌肉宽阔健实,似蓄着无穷的力量。
二人皆和衣而睡,但他的衣衫自沐浴完便略敞领口,眼下熹微入室,她终于看清他颈前有条细链,透着暖盈盈的光。
其上挂着的,好像一枚指环。
知柔觉得似曾见过,又想不出究竟在哪里。
盯久了,她瞳孔微微一缩,心道,是她的么?
那次在碎云楼和他呛声,未携银钱,便搁下指环抵账。
大概是……朔德二十一年。四年前了。
知柔扯了扯嘴角,没忍住无声一笑,仿佛拿住了他什么把柄。
欲起身,忽见自己腕上微红,把衣袖往上撩,还能看见一道浅浅的齿痕。
越想越不服气——凭什么他总是骑在她头上?
扬起的唇角逐渐放平,知柔呼吸极轻,把衾被翻到魏元瞻身上,继而从床尾绕开他,下地蹬靴。
终归不在她的地盘,心绪紊乱,知柔一夜都没睡好。魏元瞻休息得晚,此刻感受到动静,只当她玩闹,眼皮很沉,没有睁眼。
他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魏元瞻稍稍动手,本是要掀衾被,谁料一股蛮横的劲头把他牵制住。
回眸看,自己的右手竟缚了他的腰带,另一端绑在床架上,动弹不得。
除了知柔,还有谁敢对他如此?
魏元瞻嘴角微微抿起,眼底闪过一丝恼怒,可下一瞬,又忍不住挑唇,低低失笑。
他把腰带缠开,起身走了出去。
拢悦轩一片寂静,花枝的影子落在屋前。
景姚欲入内伺候知柔,被星回拦下:“我家姑娘还没起,你有何事,不如说与我听。”
自怀仙将她赠与知柔,景姚未得一日侍奉。从猎苑归宋府后,日日所见,唯眼前这位星回姑娘。
她大约对她有些敌意,景姚理解,也不愿和她争强,退两步道:“也没什么事。待姑娘起了,能否传唤我一声?”
“知道了。”星回坚守不移,催促她,“忙你的吧。”
等人走远,星回返回屋内嗔怪地睇一眼知柔:“姑娘不是说见了人就回来,昨夜没等到您,倒是等来宵禁……”
知柔靠着浴桶,偏头叹道:“时运不济,我也算不来呀。”
把身子往上撑一撑,望见隔屏后星回的脸,洒然一笑,“还好有你。”
“姑娘莫跟我贫。”星回努嘴把巾子放下,径自绕出隔间。
五月初,天气是一日比一日滚烫了。知柔畏寒,这样的时节于她而言,正好。
热汤将疲惫逐尽,她双手撑着桶侧站起身来,擦拭披衣。
等她站到星回面前时,俨然恢复成明秀得体的四姑娘。她一张嘴就问:“星回姐姐,你可知昨夜城中生了何事?”
知柔居京师多年,还是头一次忽闻柝声。
但消回想,星回脸上带了惶惧的神情,抬眼低声道:“只说是搜人,还往咱们府上来了兵丁,却半点踪迹也没寻着。现在想想,我心里仍觉得后怕。”
她凑近知柔,弯月般的睫毛轻轻颤动,“姑娘,你说咱们府上……不会真有贼人吧?”
在京城里,平日就算出了命案,也未曾用得如此阵仗搜捕,偏还惊扰到了他们府上。知柔心下暗忖,难说此行不是冲她来的。
可她方才归京,尚不及有所动作,何人就这般坐不住?莫非……知柔秀眉微攒,又觉得不对。
周灵等人并非与她同时进京,特意隔了一段,哪能如此轻易暴露。
宵禁、搜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知柔眸色收敛,轻拍了拍星回的肩,笃定道:“不会。”
坐去案旁琢磨片刻,转脸问,“父亲如何说?”
四姑娘的宽慰如同一颗镇心丸,星回伴她坐下,细声回禀:“昨夜,老爷听闻有人要来搜查,发了好大的怒……后面见了他们头领,说了几句,便着人领着进了东院。”
禁军临府,属皇命,违抗不得。
“父亲可有派人来拢悦轩?他可有寻我?”
“哪能呢。咱们女眷待的地方,岂容他们撒野……”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将煮好的浓茶斟一盏,送到知柔面前。
她此时倦意全消,勉强喝一口,便拔座:“父亲在府上吗?”
星回走去看一眼文几上的香漏:“这个时辰,老爷应该回府了。”
“我去见父亲。”
知柔推门出去,步履生风。星回哎一声,旋即抬足跟上。
方过一道洞门,瞅见景姚坐在阶下与几名绝珛的侍女相谈,她望到知柔,便起身趋近,学着府里规矩唤道:“四姑娘。”
星回的确不喜她这“外来客”,脚步略缓,默默地走到知柔旁边,水晶一样的眼眸紧盯着她。
“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景姚余光不动声色地瞥过星回等人,最后望回来,和知柔对视。
她是怀仙送到她身边的,或许亦承皇后授意,却自始未得近前。
知柔大概猜出她要说什么,并无意在诸人面前遮掩和她的关系,语气颇为熟稔:“景姚姐姐,待我向父亲请安后便来找你。”
景姚让开几步,眼望知柔上了台阶,复敛衽紧随过去,跟在星回衣畔。
尚未至书房,于临近的转角处,知柔瞥见一道似是苏都的背影,心中隐隐一动,捉裙追了上去。
“冯公子!”
前面的人驻足回身。
他逆着光,看不大清神色,知柔一近前便道:“借一步说话。”
遥远见状,星回便示意景姚同她退避,缄然立在檐廊下。
知柔陪苏都在亭边走了一程,见四下无人,便问:“你来看阿娘吗?”
檐角箔光飞泻,染了几许到他眼梢,被他覆睫阖去:“嗯。”
每逢他至,宋从昭都会打点樨香园的仆从,且来去经由书房,面上看,是宋二老爷的客人。
知柔立在矮桥前:“昨夜之事,你可听说了?”
“是宋阆。”苏都淡声道。
“他为何——”知柔先觉疑惑,心比嘴上反应更快,登时把视线专注地投在他脸上,“你又做了什么?”
宋阆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宋家。
昨夜的手段,可称大张旗鼓了,苏都是给了他怎样的饵,才使他如此心急?
被知柔锐亮的眼神盯着,苏都没有露出一丝心虚,他看着她道:“我未涉其间。”眸光注在她眼下,未交她的视线。
他可真不会撒谎。
知柔正当开口,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自后方行近,她掠一眼,假模假样地咳嗽几声,与他分开两人的距离。
此处仆役频往,实难作交谈之地。
知柔忖度片顷,暂放过他,横出衣袖:“走吧,我送你出府。”
廑阳回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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