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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殿下你逃什么》30-40(第7/16页)
顾晚辰急道:“那父亲……这岂不是进退无路?该如何是好?”
他一时意气,脱口而出:“既如此,不如谁也不靠,自立为王罢了!”
话一出口,他顿时自知失言,慌忙掩住嘴,惴惴不安地等待父亲斥责。
谁知顾文晟却不怒反笑,朗声道:“想不到我儿竟有这般胆识。不过此话,仅止于这书房之内,在外断不可妄言。”
顾晚辰恭顺应下,心中却暗自思忖:父亲此言是何用意?难道……他当真有意……?思及此,他不由得重新望向顾文晟的脸,试图从那平静的面容上窥得几分真意。
顾文晟却只是合目养神。
见父亲面露疲色,顾晚辰正欲躬身告退,却忽听得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这几日,可见过闻贤?”
顾晚辰心中一凛——算来已有一月未曾见到此人。青城闹出这般大的乱子,他竟胆敢不前来请罪、毫无交代?
“不曾见过,”他谨慎答道,“父亲可要孩儿去请他过来?”
顾文晟并未睁眼,唯有紧抿的双唇透出明显的不悦。静默良久,他才幽然开口:“不必。”
他倒要看看,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究竟还能沉得住气多久。
不想,苏闻贤当日便至顾相府邸。
还打着负荆请罪的名义。
——
顾府书房内,紫檀木书案上宣纸铺陈,一方古砚沉淀着墨香。
窗外日影西斜,满室明暗交织。
顾文晟此刻端坐于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相爷,苏闻贤苏大人在外求见。”管家垂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片刻刻意维持的宁静。
顾文晟眼皮未抬,只从喉间轻轻“嗯”了一声,听不出喜怒:“让他进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沉稳得仿佛只是来进行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叙话。
苏闻贤一身玄色锦袍,面容清俊,身姿挺拔。
他步入书房,目光快速扫过案后闭目养神的顾文晟,随即敛眸,上前几步,双膝恭谨跪地,行了一个全礼:“下官参见相爷。下官来迟,请相爷恕罪。”
顾文晟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苏闻贤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书房内异常寂静,顾文晟并未接话,也不叫他起身。
苏闻贤只维持恭谨跪着的姿势,呼吸沉稳,头压得极低。
只是,那双顾文晟瞧不见的眸子,却分外淡定从容。
“恕罪?”良久,顾文晟才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千斤重压,“闻贤何罪之有?是罪你青城一行,功勋卓著,却迟迟不来复命?是罪你早已与太子勾结到一处?还是罪你……如今仍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老夫面前?”
苏闻贤姿态放得更低,脸上却适时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愧色与一丝后怕:“相爷明鉴。下官有负相爷重托,青城之事,确下官贤失察,致使青城行事所阻,更累及相爷清誉,下官万死难辞其咎!”
“哦?失察?”顾文晟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老夫倒是听闻,你在青城,病得甚是蹊跷,几乎人事不省,甚至还得太子贴身照顾。闻贤,你这病,来得可真是时候。”
苏闻贤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清晰的屈辱与愤懑,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激动:“相爷!此事正是下官险些万劫不复之处!下官并非生病,而是遭人暗算,中了剧毒!”
“中毒?”顾文晟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
“正是!”苏闻贤语气斩钉截铁,“那日抵达青城,有人便以相爷之名,约见下官,却在酒楼对属下下毒,并重伤属下。属下侥幸留得一条命,不料神智昏聩,为人所制。”
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顾文晟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是谁?”
苏闻贤一字一顿,清晰吐出那个名字:“影卫统领,夜离。”
“荒谬!”顾文晟猛地一拍扶手,声如闷雷,“夜离跟随老夫十余年,忠心耿耿,屡次救老夫于危难!苏闻贤,你莫不是毒坏了脑子,或是被太子蛊惑,竟敢来此离间!”
面对滔天怒意,苏闻贤却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此反应。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并非书信,而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玄铁令牌,但其上却刻着一个极隐秘的二皇子府印记。
“相爷息怒。下官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千刀万剐。”苏闻贤将令牌双手奉上,“此乃夜离与二皇子府秘密联络的信物,下官偶然得之。相爷可立即派人核实。”
顾文晟盯着那枚令牌,脸色阴沉得可怕。
苏闻贤上前一步,将令牌轻轻置于书案之上,退回原处,深深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下官深知,影卫统领背叛,无异于掘相爷根基。下官不才,侥幸窥破他奸计,并将其诛杀。”
顾文晟的目光从令牌移到苏闻贤脸上,那目光复杂至极,审视、震惊、暴怒,以及一丝被巨大危机冲击后的重新评估。书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你,杀了他?”
苏闻贤面色如常:“是!”
“相爷,还有一事,下官查得夜离乃是当年牵扯舞弊案的探花郎之胞弟。他手中已有部分证据,下官也是怕他突然对相爷发难。下官……幸不辱命。”
良久,顾文晟眼中盛怒缓缓压下,他缓缓靠回椅背。
“好……好一个夜离……好一个二皇子……”他声音低沉,仿佛从齿缝间挤出,“闻贤,你此事处理得好,真是让老夫惊喜万分。”
“下官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苏闻贤谦卑道,“此等背主之徒,百死难赎其罪。”
顾文晟深深看了苏闻贤一眼,那眼神带着倚重:“你解决了老夫真正的心腹大患。”顾文晟缓缓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决断,“此事,你办得极好。远超青城之功。”
“谢相爷夸赞,闻贤不敢居功。”
顾文晟沉默地听着,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真伪。苏闻贤的表情、语气,那恰到好处的屈辱与后怕,几乎毫无破绽。
“如此说来,你也是受害者。老夫问你……那刘知府和顾氏等四人,也是你的手笔?”
苏闻贤如实道:“下官并未动手,只提醒他们不要胡乱攀咬丞相,下官绝无虚言。”
“竟是如此……”顾文晟拖长了语调,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那太子……又是如何与你牵扯上的?老夫听闻,他可是假借了你的名头,在青城搅风搅雨。”
终于问到了核心。
苏闻贤心念陡转,面上却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混杂着忌惮与一丝被利用的恼怒:“相爷明察!太子殿下……实是深藏不露。下官被下毒那日,从酒楼坠落,恰巧被太子所救。他竟趁机假扮下官,打着清查的旗号,暗中动作。下官当时神智不清,竟被他轻易控制,带在身边,以掩饰其真实身份,方便他探查!”
“待下官稍清醒时,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太子手段凌厉,身边护卫皆是高手,下官中毒初愈,形单影只,若当场揭穿,恐立遭不测。只得……只得虚与委蛇,假意顺从,甚至故作痴傻,以求保全身命,方能留待有用之身,向相爷禀报一切。”
苏闻贤语气沉痛,带着几分不得已的隐忍,“此等忍辱负重之痛,闻贤至今思之,犹觉痛心!”
他再次深深一揖:“闻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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