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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妾术》30-40(第5/21页)
不住地往那头看,可见对这个幼女也是颇为宠爱的。
青娆默然。既然这样,不再和庄家多来往,大概是觉得心里没底气吧。她爹同她说起时,还以为胡家作为陈阅姝的陪房,在国公府定然有几分体面,可看今日的光景,却不是那样。
听见那头的哭声小下去,胡万春才回神,注意到桌上青娆送的礼物。
他一惊,就要推回去:“送这多东西做甚么,你刚来府上,正是处处要用钱的时候……”
青娆就笑:“表叔莫要担心了,我如今在正院当差,虽只是在灶房做活,但夫人给的是一等的例,吃穿尽够了。先前在陈府四姑娘身边伺候,也攒了不少银钱。今日咱们亲戚许久不见面,全当是侄女的一点孝心。”
胡万春默然,半晌才喃喃道:“在灶房也好,虽然辛苦些,可日日都是安心的。”
青娆那日初进府到承务处,他就知晓了。后来,他使了人去打听情况,便晓得青娆在正院里不受待见,连吃穿都成问题,他有心接济,或是出手帮忙一二,可回家和媳妇商量,媳妇却骂他自身难保还想着接济别人。
他在承务处当差,一直都是个副管事,多年不见寸进。如今夫人身边的黛眉娘子嫁了承务处管事关海冬,府里懂得眉眼高低的更是晓得他在夫人那里怕是不得体面,再加上有个强势的二管事在,他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童氏刚生了幼女,可他连给童氏补身子的银钱都不凑手,日后养儿养女花销更大,他的长子胡乐生原本已经到了该进府伺候的年纪,可打点的银子花出去,却许久都听不见响……
他自己也不是不着急,可想起从前庄家姨母待他的好,和他来襄州府时意气风发与表哥说自己必然会混出个名头的誓言,想起表哥的女儿在正院里受苦,他就内疚得不得了。
今日侄女自己寻上门来了,却带了厚礼,半点不见介怀,他心里就更愧疚了。
“……表叔不中用,在府里没什么体面,先前许多事情也没帮上你的忙。只是咱们两家是骨肉血亲,你日后遇上难事,尽管来寻,表叔和你表弟绝不会推辞。”
青娆觑着他的神色,明白了他是真心实意的,心下也是微暖。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表叔家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先前没伸出援手,心里也有顾忌,毕竟,亲戚再亲,也比不过自己的小家。
能有这句话,她今日上门就不算白跑一趟。
更何况,比起银钱,她如今更缺的是对这府里的认知——正院上下与国公府的管事、仆役,都是盘根错节的关系,唯独她因为是后来者,许多事不能也不敢去打听。
胡万春这门亲戚,虽然没有多的实权,但只要能帮她补齐心里的图块儿,叫她日后不再那么被动,便是帮了天大的忙了。
*
青娆从胡家出来时,已经到了小灶房快开火的时辰。童氏本来想留她用饭,听她身上有差事,只好作罢,却让胡万春一路送她出了仆役群房。
她加快脚步回去,脑子里想着今日的见闻。
童氏原本是大厨房的仆妇,只是到如今年岁还没混成管事,只是在厨房里切菜洗菜,给管事娘子打下手。管事娘子待她还成,见她身子还没养好,便让她在家里休息一段时日,她的差事还给她留着。
胡万春见到了黛眉托他带来的贺礼后,神色就更黯然了,和她隐晦提起了往事。
原来胡家当日随着国公爷开府后,夫人就一心想把他安插在承务处,可他年纪轻不知事,当时得罪了管事常庚,便一路不得重用,等常庚走了,他成了副管事,却仍旧在他之下——
常庚的娘原先在老王妃身边近身伺候,最是得脸,跟着国公爷到了西府后,也很快被提拔成了副总管,分管的七司里,正好就有承务处。
他性子骄矜,又极为记仇,这些年都将胡万春压得死死的,陈阅姝作为国公夫人,不好和下头的人打别头,也怕为此惹了老王妃不高兴不值得,见胡万春自个儿久久立不起来,便将他放弃了。黛眉出嫁,便是最好的印证。
有了关管事这个助力,正院那头就更不拿正眼瞧胡万春了。童氏产女,黛眉也推脱事忙没来参礼,过了许久想起来了,今日才托青娆补上一份贺礼。可见,上下级之间如今只剩面子情了。
故而胡家此刻只有胡万春在府里当差,长子胡乐生想进府,竟也是千难万难。如今家里愈发捉襟见肘,所以先前才没心思照拂青娆。
虽是如此,青娆倒是从胡万春口中听闻了不少府里的旧事、姻亲关系和襄州府与国公府素有往来的人家,受益匪浅。
回到正院时,正赶上开火,青娆便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灶房——胡家如今虽不阔绰,可童氏是个勤快人,眼见这亲戚并不是上门来打秋风的,待人就诚挚了些,送了她不少自家做的腌菜和肉做回礼,不算名贵,做起来却也是要花不少心思的。
去了灶房,同着杏花一道备好单子上的菜,却久久不见正屋的人过来拎菜。
俞妈妈就打发了婆子出去打听。
回来时,婆子面色有些严肃,压低了声音道:“说是下午客人走了,夫人生了好大的气,摔了不少茶盏呢。”
青娆就问杏花下午来了什么客。
杏花虽不怎么识字,可脑子灵活,一细想下午院子里姐姐们嘴里念的,就想起来了:“……说是裕亲王妃的妹妹祝夫人上门来求见我们夫人。”
裕亲王?
青娆暗暗吃了一惊。裕亲王是当今的亲侄子,其父老裕亲王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太后先逝之前,裕亲王一家一直在京城住着,从来没去过藩地,直到近几年,才被陛下打发出京就藩。
这一家子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了许多年,裕亲王妃也是出身清河名门祝氏,所以其妹虽嫁了人,外头的人仍然以祝姓为尊,称呼她祝夫人。
周绍也是宗亲,可裕亲王的封地在富庶的江南,论起距离并不算近,好端端的,祝夫人上门来做什么?她又做了什么,惹得陈阅姝这般生气?
正屋里,陈阅姝因恼怒气得面色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压住怒火。
祝氏不过是庶出,她的夫家王家从前在她跟前只敢夹着尾巴做人,如今眼见着裕亲王有那等野心了,竟也敢狐假虎威到她面前,逼迫她去劝服周绍站队裕亲王。
真是荒谬!
若她身子骨还康健,她定要给祝氏一巴掌,叫她好好清醒清醒。
陛下还没死呢,他们家倒是跋扈得像是裕亲王明日就要登基了似的,生怕陛下不知道他们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陈阅姝越想越气,本来精心保养着的身子被气着了,到了晚间便请了药藏处的大夫来。
大夫进了屋一诊脉就吓了一跳,连忙开了去火保心肺的方子亲自煎了让丫鬟伺候陈阅姝服下,病情这才没恶化下去。
一时间,正院里伺候的下人都战战兢兢起来,生怕陈阅姝这番就要不好了。
有主母在,正院的下人才会被人高看一眼。主母要是去了,日后她们的路就要艰难了。
夜里,周绍从外头回来,听闻了这事,来不及换衣裳便连忙进了正院看她,果真见她气色差了许多。
黛眉今夜没走,周绍出了门,便在外头问黛眉事情的来龙去脉。
黛眉惴惴地事情说清楚,周绍隽秀的眉眼中就多了一抹厉色,转身便出了院:“去请郡王爷来。”
周僖正在郡王妃屋里歇息,府上要守太子的孝期,他索性不再见那些千伶百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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