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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温情难驯》40-50(第15/21页)
手指滑过红色按键。
她转过头去,看见了坐在湖边草地上的Ariel,见她转身,单手一撑,拍了拍腿上的灰尘。
“Ariel。”她礼貌的和他打了个招呼,随手将已经黑屏的手机放进包中。
夜里湿气重,草地上坐着凉,Ariel邀请她去湖边的长椅上坐下:“今天早上怎么没见到你?”
“嗯……朋友状态不太好,我在家陪陪她。”
Ariel恍然大悟的“哦”了声,没有问她这个朋友是男是女,双手撑在腿上,两手托腮,蓝眼睛被夜空染成黑色,“那明天早上呢?如果你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跑吗?”
陈仪月捏了捏手指,不反感,心底却是难言的平静,仿佛只有同容珩有关的事才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澜,阈值被提高的感觉并不好受,心口像是堵着一块棉花。
陈仪月下意识的开始抗拒这个名字出现,并迫切的想要脱离这个困境。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走出这个以他为名画下的囚笼。
片刻后,Ariel被陈仪月盯的偏过头去挠了挠自己那头棕色卷发。
寂静的湖心公园传来女人轻快的笑,如一颗投入湖中心的石子,荡起一圈又一圈漂亮的水波纹。
“好啊。”
本以为今晚就到此为止的Ariel,却听见坐在他身边的Evelyn也学着他的样子,只不过她是单手,撑起下巴问他——
“Ariel,你想知道我的中文名吗?”
Ariel一愣,随即眉眼弯弯,“当然!”
“陈、仪、月。”
Ariel张口学她的发音,“陈、一、月?”
“好棒!”
Ariel毫不怀疑自己再伸手就得把头皮挠下来了,腼腆的埋头眨了眨眼。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Ariel眼神清澈,“什么意思?”
陈仪月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上,Ariel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轮淡黄色荧光的弦月。
“moon?”
陈仪月向他投以赞赏的目光,Ariel看了看月亮,又看了看她,卷曲的呆毛被风吹翘起来,前后直晃,像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小狗尾巴。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那我以后可以叫你……”
Ariel尚且生疏的发出了“Yue”的音,感觉舌头在嘴巴里变得叛逆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的发音好像不太对。”
陈仪月“噗嗤”一声笑出来,摆摆手,手心痒痒的,总有一种想上手把他脑袋压平的冲动,再看他的卷发像面包烘烤时那样蓬松的弹出来。
那场面一定很可爱。
她眼尾向上又扬了扬,脸颊歪着,快挨到肩膀,头发如同月光倾泻而下。
“没关系,那我再多教你几遍?”
Ariel的脸红透了,心跳声快到要冲出胸膛,撑在座椅上的指尖微动,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风一吹就要散似的。
他想做她的好学生,想听得更清楚,想……离她更近一点。
临了,陈仪月被Ariel一路送到公寓楼下。
“明天见。”
“明天见,月。”
陈仪月笑笑,看着在楼梯下不走的男人,轻声道:“提前说晚安,Ariel。”
Ariel的耳尖又十分不争气的红完了。
他也小声道:“晚安,Evelyn。”
——
里索伦富人区的一栋别墅内,陆斯衍被一群保镖围在客厅中心,右手边坐着他连夜从国内赶过来的大哥陆斯弈。
陆斯弈单手摘下眼镜,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怎么也没想到,陆斯衍跑到G国追个女孩,能闹到Samuel和Pert这儿来,事到如今他只能尽量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施压让陆斯衍交出Samuel想要的东西。
二十分钟后,Samuel的助理下来告知他们可以离开了。
“她会更讨厌我的吧。”陆斯衍苦笑一声。
陆斯弈揽了揽亲弟弟的肩,“没事,不差这一件了。”
陆斯衍想还嘴,一出口,只余满嘴苦涩,最后只化作一句,“回国吧。”
二楼书房。
室内一片漆黑,唯有正对着门的落地窗拉开了半边厚重的窗帘,四周寂静,月光淡淡的从窗外跃进,为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渡上半边余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纯黑色的上衣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吞噬,只露出一颗眼珠尚且在颤动的脑袋,线条分明的下颚像夜里泛着凌冽冷光的剑锋,可他的双眸却倾泻出怅然又悲伤的情绪,茫然不知指向何方。
眼下泛黄的稿纸上写了一个又一个月字,钢笔的笔尖用力到墨迹泛开,快要渗破纸张。
为什么呢。
她说爱是成全,可当他听到她的笑声时,会想要掉眼泪呢。
想要就得到,这是他一直遵守的人生信条。
世上的人无非两种,一种为利,一种为情。
他认为陈仪月置于两者之间,不论是舒适的物质条件,亦或令人羡艳的爱情,或是她从小缺少的亲情,他都能毫无保留的给她。
他将自己认为好的给她,将自己认为不好的,从她的人生轨迹中无情的剔除,就像把尚未成熟的青果放入特定的模具中,让它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生长。
冲动过后,掠夺的本性逐渐淡化,容珩意识到,如果不改变策略继续这样下去,只会令陈仪月愈发厌恶他,愈发想要远离他。
她把他送她的手链卖了,没关系,是他考虑不周。
只是拮据时的迫不得已,可以原谅。
她和别的男人晚上一起散步聊天,没关系,是他惹了她不高兴。
只是郁闷时有油嘴滑舌的东西撞上门来了,可以原谅。
发觉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容珩轻轻“呵”了声,面上却无丝毫温度,紧握的钢笔笔尖戳破纸页,油墨渐渐渗透到最底下的那一张,笔尖被抽起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真大度呢。
他可以毫无底线的原谅她做的一切,那她呢?
只要他不再强迫她,好好和她坐下来谈一谈,她肯定还是会原谅他的。
这样想着,容珩僵直的唇角才总算是弯了弯,他将那一页写满了字的纸撕下来,压进书中,拿起桌边的手机,刚想拨通,手一顿,从抽屉里拿出来另一个。
“仪月……”
秒挂。
下一秒,屏幕四分五裂。
二十分钟后,守在隔壁的Ivor收到“备车”的指令,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
次日早晨。
寂寥的街边,容珩躺在主驾驶上微微睁开了眼,向前看,俨然是陈仪月昨晚坐过的那条长椅附近。
阳光有些刺眼,容珩抬手挡了挡,缓过神后,模糊的视线总算变得清晰起来。
“滴——”
刺耳的喇叭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吓到了路过的人们,脾气不好的想直接上前拍窗,走近后看清楚了车标,手又收回来,忿忿的在外边骂了两句。
温暖的早晨,容珩却觉冰凉刺骨,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车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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