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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温情难驯》40-50(第17/21页)
杯底。
最后一颗泡沫泯灭在寒冷的空气之中。
“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明晚会乘专机返回南城,可以来送我最后一次吗?”
陈仪月抿唇,对男人转变态度的速度感到讶然,但还是始终保持警惕,“不好意思,我……”
容珩没等她说完便打断她,起身道:“没关系。”
男人走到前台结账。
陈仪月不可置信,怔愣的看着男人起身离去的背影,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跟上。
玻璃门被男人有力的手臂轻飘飘推开,风铃作响,耳边传来翠鸟清脆的啼叫。
“容珩!”
他没有转身,只是停下了脚步。
“……祝你前途坦荡,幸福美满。”
容珩侧过身,半张脸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眼睫投射出一小片阴翳,泛白的唇微微扬起。
“祝你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片刻后,容珩转身离开。
临走前,陈仪月问他。
“你会输给容知廷吗?”
“不会。”
春风拂过,容珩一步一步向前走,香樟树下,他抬眼瞧了瞧刺眼的耀阳。
这样好的阳光。
可惜,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是夜,容珩搭乘专机回国。
前来送行的只有Pert一个人。
Pert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从小跟在他身边长大,是Blanchel家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今天下午,容珩正式与他签署了有关容氏Z国区块的深度战略合作及海外开发协议,还有……
“你在M国的那些产业真的全部都不管了?”
容珩点点头,看上去不愿多言,自从上午回来后,他就一直是这幅淡淡的死人样,仿佛他现在拿刀刺他一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Pert坐到他对面,将合同重新摆到桌子上,“你捏在手里这么多年的东西,现在什么不要就都给我了?不会有诈吧?”
容珩说,“没有。”
即便容珩不说Pert也知道,大概率是因为那个女人。
肯定是前两天他联合陆斯衍把他摆了一道,让他心生忌惮,如今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故意装出来的假样子。
他从小跟在他屁股后边长大,还不清楚他的招数么?
平时在外不苟言笑的Pert将手一摊,“不用你让,你再在Z国呆两年,它也迟早会是我的。”
容珩抬起沉重的眼皮,将那份杂志一般厚的文件扔到弟弟身上,“不要就捐了。”
“从哪来滚哪去。”
纸张纷飞,Pert愣在了原地。
两人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最后以容珩主动出局为终点,可Pert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与之相反,心里倏然少了一块,空荡荡的令人难受。
临走前,容珩看他满脸愁容,反而很轻的笑了下,他看着Pert,像是在透过这个小他四岁的弟弟,回顾自己曾在M国的岁月。
“蠢货。”
Pert与他擦肩而过,听见他说:“去走自己想走的路吧。”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Pert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下意识的挽留。
容珩摇摇头,走了。
第一次,他毫无负担的走出一间书房。
他忽然明白陈仪月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说得没错,体面的分开,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习惯了在混乱的世界中搭建属于自己的秩序,他习惯掌控一切,让所有的人事物都按照他的意志前行,而这套法则,被他沿用到了感情当中。
而陈仪月想要的东西,名为未知,也称作希望。
她应当遨游,而非做一枝温室美丽的花朵。
去淋雨、去摔跤、去流泪,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一棵足以抵挡暴雨,也能安然享受阳光的大树。
飞机升空,容珩闭上眼,感受到自己同她的联系在不断的减弱,当他想要找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处云端之上,眼前一片迷茫的白雾,模糊着他的视线。
须臾,雾气散去,又来,鼻尖嗅到苦涩的气息,干涸的唇间落下一滴咸涩的雨滴。
他想,他终于感同身受她的不安。
可惜,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飞机降落南城,容珩睁开眼,紧握的拳头缓缓卸力,露出将掌心硌出烙印的两枚戒指。
静静地,他将其中一枚银环素戒戴到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另一枚,则被收进了大衣里侧。
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不在南城的一个月时间里,容知廷的项目团队连连碰壁,不过他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去,悄无声息失踪小一个月,先前看好他的股东们一时间纷纷摇摆不定。
直到他拿出那份与Pert签署的合作合同。
M国颇富盛名的一家财团。
众怒平息。
一个周末。
容知廷应邀与容珩见面,地址是一处老旧的小区,大白天,下面熙熙攘攘簇拥着一群穿戴蓝色工服的工人在修整打扫。
电梯坏了,容知廷在底楼骂了一句,硬生生爬了八楼。
还好他身体素质够硬,不至于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进门后,两人撕破脸后第一次见面,容知廷诡异的从容珩身上看出一丝……看破世事的,呃,儒雅?
“坐。”
“策划书给我看看。”
“你不会又想阴我一笔吧?”
容珩淡淡的看他一眼。
想把面前这个蠢货和M国那个蠢货一起打包扔到海里喂鱼。
“脑子不用就捐了。”
为了祖父的基业,容知廷忍了。
可没想到,整整一天,小房间里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都是他没见过的生面孔,不出意外都是容珩从M国带回来的那批人。
容珩只在前置的关键节点主动引导决策,把握大方向,细节处理则一概交给他。
容知廷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天,接下来,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直到第八天,他爬八楼已经宛如喝水一样简单了。
容知廷有天实在忍不住了,光看他的戒指,始终没看到人,问他,“你和陈……她怎么样啊?”
“嗯。”容珩神色一怔,“她读书。”
“哦哦哦。”容知廷看他气场不对,自惭形秽,便不再过问。
“那你为啥不去公司?”
“方案改完了?书看完了?调研的人都安排好了?”
“哥哥哥哥……”
容珩睨他一眼,“蠢货。”
容知廷低头翻了个白眼,莫名有些想哭。
不是被骂的。
“对不起。”
容珩把书合上,淡淡道:“那你去死吧。”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没你这么蠢的弟弟。”
容珩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压下心头那股迥异而陌生的情绪。
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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