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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占为己有》60-70(第7/17页)
“在帮你赢我。”
“谁要你这么做?!”赵绪亭吼他,血红的眼眶里,泪珠颗颗连串掉下来,“谁说我要赢你?!!”
“我活着,就要强迫你。”
“那晚我也说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赵绪亭挥开他,拼命按动电梯的按钮,甚至开始锤砸。
可无济于事。
赵绪亭浑身脱力,拳抵着墙滑下,晏烛抱住她,手包裹住她僵硬的手指,温柔地抚摸砸出来的红印。
他轻轻地说:“我死了,才能在你心里留下好的痕迹。”
他把她抱起来,牢牢地贴在一起,朝左侧通往邱与昼的电梯走。
赵绪亭双目无神,电梯即将关上那一刻,拽紧晏烛单薄的领口:“你不是喜欢我吗?”
梯门完全关闭,晏烛才把赵绪亭放下去,郑重地说:“我是喜欢你。”
赵绪亭漆黑无光的眼珠死死盯着他:“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我这样的人,配不配谈爱。”晏烛轻柔地抹去她的泪痕,说,“我只知道我要保证你幸福地活下去。”
幸福、不为难、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游刃有余,让她困扰的天平,他帮她做出倾斜。
“你骗人。”赵绪亭的眼泪砸在他指尖,“你根本没在乎过我的幸福。你永远……永远对我这么残忍。”
电梯缓缓前进,电子屏幕里,时间过去一分钟。
晏烛哽咽地说:“我的确残忍。”
赵绪亭痛苦地闭上眼。
“我冷血,没有感情,不择手段,棠鉴秋很早就找人评估过我,专家说,要不是我没有贪念,根本留不得。因为我这种人,一旦想要得到什么,即使把那个东西毁掉,也要握在手心。”
晏烛面对面看着赵绪亭,眸光明灭。
“遇到你以后,我发现,他说得对。但是我把握不住你,也不想把握你。很奇怪。”晏烛静静地看了赵绪亭一会,又一分钟过去,他说:“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你心里很难没有邱与昼,既然如此,就把你的心分成两半。我要做那51%。”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割着赵绪亭血肉模糊的心。可这颗心,早就不再属于她本人,千疮百孔,毫无意义。
赵绪亭不想再看见这个坏到骨子里的人,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睁开。害怕睁眼就看见他嘴角的血,也害怕他和赵锦书一样,让她再也看不见,摸不到,说不出爱,恨不起来。
眼泪如开蚌后的珍珠,大大小小,砸在晏烛的心上。
从小到大,尤其在被邱与昼送走之后,他鲜少感受到情感乃至情绪的存在,可以说完全没有。只有赵绪亭,唯有她的笑容让他心生满足,唯有她的眼泪让他心脏痛楚。正如此刻。
这种痛会让他明白,他真实地存在过。
哪怕这个存在也是偷来的。
站在生命的倒计时,晏烛发现自己一辈子都在偷窃。小时候和哥哥在街头流浪,从垃圾桶里偷捡剩面包吃;后来进了棠家,又辗转去晏家,偷了本该属于真正子嗣的继承之位;再后来,偷占赵绪亭身边,属于邱与昼的位置。
他永远对捡来的幸福缝缝补补。
哪怕做得再好,不是他的,终究不是。
晏烛笑了一下,对赵绪亭说:“我和邱与昼视讯,只聊了两句,说会救他出去,没有别的,放心。”
“我放什么心?”
“我没有和他说……”晏烛想了想,说,“我们的事。”
赵绪亭静静看了他几秒,冷笑:“你觉得我想要隐瞒。”
晏烛手指动了一下,错开她紧逼的视线:“家里,手机里,我的各处房产里,我们的痕迹,也被我抹掉了,我不会让你的生命里留有任何错误。我跟棠鉴秋有约定,最后不管回去的是谁,都会是‘晏烛’。”
赵绪亭忍无可忍,走上前,一字一顿地质问:“我们、‘我们’!那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我说了,你的答案我不想听。”
“你怎么敢擅自断定我的答案!”
“还用断定吗,”晏烛自嘲地垂下脸,小声说,“从小到大,都是一样的。”
赵绪亭抓着他领口的手慢慢滑落,晏烛把她的手小心托起来,如释重负地开口:“我被消防员从博士那里解救出来后,不说话,也不会正常走路,和狗一样,连生肉和骨头都能吃,没有人要我,邱与昼在的孤儿院也不要。他求了院长三天,最后靠积累起来的好人缘,收拾出了一间废弃的杂货间,他陪我住。”
赵绪亭鼻尖酸得厉害,手指一点点朝下,蜷缩进他的手心。
“但我后来才知道,邱与昼不止我一个弟弟。整个孤儿院的小孩,都是他的姐妹兄弟。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因为我回来,又孤僻怪异,格外分心照顾我,让其余的孩子很不满。”
他们在邱与昼不在的时候咒骂晏烛,骂他是拖油瓶,怎么不干脆死在火里。
“Drew哥哥本身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养着他。”
“一模一样的脸,有Drew哥哥一个就够了。你们看他长得阴森森的,把那张脸的美好都破坏了。”
“听说之前当狗养,这么看来还不如狗呢,连名字都没有的怪物。”
晏烛没有在乎过这些言论,直至邱与昼把他送到他人的船上。
领养的家庭很好,衣食光鲜,言谈优雅,学富五车。晏烛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半天不到,听见这对贵族偶遇亲子,喜极而泣的声音。很久之后,他们以为他睡着了,小声说:“那这个孩子怎么办?我答应好了Drew。”
“……要是Drew就好了,已经长大了,又很懂事,讨人喜欢,我们可以两个一起养。他这个弟弟……”
最后他们商量的结果是“也行吧。”
“养着他吧。”
第二天,海难发生了。
晏烛失去记忆,醒来听见的第一句话,来自姚静韵。
“为什么要问那对德国佬把他要过来,你是不是早就打算领个新小孩回家?你就是嫌弃尧棠!”她怀里抱着另一个孩子,“他救了我们宝宝,可以给钱,给资助,什么都可以,干嘛要收养他一个外人?”
女人抗拒未果,悲愤地对丈夫发泄,“上天怎么这么不公平,我的尧棠,呜呜呜……我的小天使一出生就遭受这种不幸的病,让你把一只没人要的、阴沟里的老鼠带回家,把属于尧棠的东西占为己有!你们怎么不干脆在海难里淹死算了!?”
……
在伦敦开完邱与昼的信箱后,路上遇到孤儿院的旧识,晏烛听见他们低声议论。
“要是死的人不是邱与昼,而是他就好了。”
“……很多话,你一次都没有对我说过,哪怕是在地下,我把你关起来的那些天。”晏烛抵着赵绪亭的额头,安心地笑着。
虽然她也不记得他,虽然她也只会看见邱与昼。
但晏烛拥有一棵,只为了他而存在的苹果树。
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顿地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他,会给我盖被子。”
赵绪亭捏着晏烛冰凉的指节,摇头:“你别这么说话。”她害怕。
晏烛用眼神哄她,却依然不打算住嘴。他们都清楚,不说就很可能再也没机会说,每一句都是倒数。
“绪亭,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在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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