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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60-70(第17/25页)
子。观他处境,生父约是个在京为官,官职不大的平凡子嗣。世家大族金玉其外败絮其内,风流韵事乃是座谈时的大嚼头,生母出生微贱的外室子多得不知几何。房家虽在朝为官,却从未有过位列三公之材。是以被同据清河的崔氏欺压多年,崔房二家隔三差五闹一回也属众人皆知的老生常谈,处境倒与他陆氏类似。
然面前少年空有姓氏,还生就一副痨病鬼的丑恶容貌,断不配和陆氏并论。
陆熹宽慰似的笑笑:“往事俱过,而今郎君去往江东,我陆熹定会厚待。对了,我见女郎那日行礼,正惊奇其别致。上京礼仪瞧着似乎与旁的地方不大相同。”
话口调转地不留缓冲余地,青青听这冷不丁一问,脑筋一激灵。
差点就忘了宫廷礼仪与外头的不一样!
进宫前没在大户人家打过工,这项上还真不敏感。她有些腼腆:
“公子火眼金睛。从前家里景况不错时,也曾效仿上京大族聘离宫的老媪学礼。”
“喔……”短短几秒,陆熹语调千回百转,瞧她二人的眼神里多了狭促:
“容我多问一遭,你们,是何干系?”
张先生放下酒杯,略红的两颊随着笑容向上鼓起:“主公的意思是,阿青女郎同样气度不凡。”
青青稍有愕然,不由侧脸。
……她和燕玓白吗?
燕玓白好像也没料到他们会问这,难得凝顿转眸。
目光交汇,青青眼皮子没忍住跳跳,眼珠遽地往一旁挪。
少女那两扇被火光晕染地金棕的睫羽回避般快速扇动。
兴味目光缚在他们身上,愈加深重。
燕玓白眉心微动,垂眸:“我与阿青…”
“犹若至亲。”
极为清晰的几个字。
青青心口扑朔一跳,突兀地更扭了扭脸,忽然不敢看身旁的少年。
这话从燕玓白嘴巴里出来,好——
好奇怪。
就算不是君臣,也得是个主仆什么的吧?他身份摆在那里,他那么矜骄。
少女诡异地缄口。
又不知缘由的,少男在这之后也闷了声。
这场面却把陆熹看得开怀了,他朗笑举杯:“关系匪浅,犹若至亲。此言甚妙!先生以为呢?”
张先生笑容深长,也不知把他们之间想到哪里去了,道:“是也相称。”
青青尴尬回敬。
这真切的生涩却哄得陆熹更舒心,心中戒备又下几成,招呼中添了几丝实意。
桌案上的米浆又上了新的一瓶。眼看着今日这鸿门宴便快蒙混过关,青青才要调整坐得发麻的腿,挽在耳后的发蓦然被一阵疾风拱散。
墙壁上的火炬倏忽熄灭大半,江风卷着腥气扑面。桅杆上铜铃骤响,数十道铁索破空勾住船舷。蒙面人猿猴般攀上来,雪刃映着火光直劈船边守卫。
视线就在这刹那间漆黑一片,连一点缓冲的时间也没有,船身忽而震荡。甲板上的物什受到牵连,咕噜咕噜往中心部位滚移。青青也被迫离位,就听人喊:
“□□来了,大伙儿迎敌!”
“他祖宗的,吴兴陆氏的船也敢劫!”
甲板上骤然亮起红光,“江东小儿倒是会躲!”是水/匪头目踩着血泊走来,牛皮靴碾碎地上糕饼。他刀尖挑起翻倒的食盒,琥珀色的酒水汩汩渗进甲板缝隙:
“拿这些破烂孝敬爷爷?”
燕玓白正半躺在锦垫上注视甲板上的乱象,身子忽而一动。
“等等。”
他颦眉,蓦地开口阻止了想拖他逃离的少女,“木梯堵住t了。”
青青大惊,奔去一望:“真的!”
一堆牵裹了旌旗的粮袋赫然挤满了下舱的路,本该就在他们附近的陆熹与张先生也不见了踪迹,唯余打翻一片的餐盘。
甲板上刀光剑影打得正酣,血气受江风一驱动,湿漉漉地扑人脸上。
这些人不知来历,出手相当利索,一群人受伤立即有另一群接替,短短功夫就拿下一块阵地。下头还不断抛来绳索,来犯水/匪迅速向周边蔓延。躲开一个新倒下的兵卒,青青用胳膊撑住长案,暂时用来当掩护:
“一个帮忙的人也没有,陆熹他们也都不见了!”
燕玓白被她藏在桅杆后头靠着,说话间船身又一个荡动。残刀、哐地插进甲板缝。他们不约而同屏息,听开始搜刮的水匪恐吓:
“江东竖子!入京这一趟收获颇丰罢!大家都是沿江讨生活的,有钱财分予我们同享才是!早些拿出来,我们也饶你几条命回去同家人团聚!”
迎战的陆氏兵卒见实在不敌,腾出手狂吹骨笛。却迟迟无人接应,重伤之下腹部又是一击,血红的手伸直了往船舱方向爬,一面哀叫连连:“我们都死了主公回去如何与五郎君交代!”
血雾翻涌,船上只剩零星的十几人了。
青青为难地摸上腰,实在不行把那袋子珠宝拿出来缓和一下,再伺机找机会溜?
可四面环江,她不大会游泳,带着燕玓白跳下去更是没辙。
说谁谁到,身后燕玓白陡地开了口:
“你旁头是不是滚了几个瓦罐。”
青青一愣,探出眼睛瞧,模模糊糊的是有几个黑色的轮廓。她转脸,右颊将将与他的左颊擦过:“有!”
“…”燕玓白头往一旁偏偏:“火把。”
她即刻转回去,这次没有再贴着他的肌肤蹭动:“我马上弄来。”
话未矮身一窜,灵巧地用脚勾来几个瓦罐。
沉甸甸的,里头装了东西。可火把离得远,一时半会儿拿不到。
此时船身再晃,好若自船底穿来咯吱咯吱的异响。她一个趔趄,抱着瓦罐做贼似的张望,行动直杯眼尖的水匪捕捉个彻底,“还有个小娘皮!怀中藏了什么!”
打头几人二话不休分了两路。那灰扑扑的少女连忙躲回长案后,动作踉跄慌张,惹得来人发笑,戏谑般地放慢了步子,一刀劈开长案。
火光照亮靠坐在桅杆上的佝偻少年。
长发垂地,满身细布,两眼泛红。
头领一愣:“怎生是这么个脸?”
少年凤眼猛地一眯,包着素帛的手蓦地朝他们一掷——
“轰!”
爆燃的火龙瞬间吞噬为首几人,焦糊肉味混着惨叫几欲撕破夜空。
几只瓦罐紧随其后远远砸入人群,瓦罐甫一接触明火便轰隆爆炸,直接燎了这群人的皮肉,痛得他们满地打滚片刻就没了动静,只余硝石与桐油的气息飘摇。
青青从后头几只滚落的粮袋后跳起,大大喘口气:“还好有这个。”
船身反复震荡,粮袋刚巧也被牵连着滚动,这群人注意力全集中在长案后,她爬窜到粮袋边上伺机行动,卡地刚刚好。
她过来扶他:“陛下没事吧?”
燕玓白摇摇头:“做得不错。”
青青不好意思:“是你计策好。”
她偷偷开心完,又急促转身:“坏了,还有人没解决干净!”
另一拨人与陆氏人的厮杀将毕,剩余的几人见同伙覆没甚是愤怒,拔刀就往他们那冲。却身子突然一僵,直挺挺栽下。
“阿青女郎,小郎君,你们可还好?!”
一只船侧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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