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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错把暴君攻略后》90-100(第3/20页)
库。而真正的上等精铁,则借着侨族带来的技艺,悄然铸成他王度的玄甲骑兵。会放过陆氏,也多因控米之策。
“骑、步、射三军齐备。钱、粮、甲一应俱全。届时,只需一面拨乱反正的大旗,”
而自记事起,燕岐便时常狂躁失态,死时面目狰狞,人人皆道其暴毙……燕玓白指节敲定在光滑的砖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还有什么旗号,比‘燕室天子皆乃疯悖暴君,吾等不得已而清君侧’更顺理成章?”
张散王坞异口同声,声音发颤:“王度联合崔氏,以垩壁丹漆之计篡逆谋位!”
一切都串上了。李肆出了身冷汗:“这一步棋当真下得够长,够隐,够毒!”
青青汗毛倒竖。
伤五感,损神经,暴躁易怒。这些不就是燕玓白发生过的症状吗?
难道说他不是天生的精神病,而是后期被摧残出来的?
那时的玉容粉,莫非也是崔王二家的手笔?
她忍不住轻抖:“既然咸宁殿是毒源,那燕悉芳让你吃下的”
燕玓白侧目,少女忧心忡忡,他心窝舒坦,面上却淡然:“不是纯粹的五石散。若幼时目盲是因漆毒,依此毒性,我早该与燕岐一般见了阎罗。”
青青眉头紧锁:“所以,给你下毒的有两批人。一批用慢性的金石之毒,要毁掉整个燕氏皇族的声誉和根基。另一批……”她顿了顿,眼中困惑更深,“燕悉芳的药效用和这漆毒呈现的大差不离。难道是……被别人利用了?”
燕玓白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她与李氏,不过都是棋子。阿姐手段酷烈,却远不及这垩壁丹漆之计的阴损与耐心。”
两人齐齐沉默下去。却又陷入另一疑惑问。如此说来,御医开的药方不能对症,为何他的目盲会痊愈?为何至今仍能跑能跳?
是什么让他身上的毒性一再延迟缓解?
青青却突然想起一物,“雅集时崔循送了缓解头疾的宁神香丸!今日崔娘子又送了好几瓶!”
燕玓白脑中猛地嗡鸣,“拿来!”
青青忙将亭外的瓶罐收拢,倒出几粒乌亮药丸。浓郁花香扑鼻而来,甜腻得令人不适。
李肆三人细看后笃定:“此药以花香掩盖真味,绝非寻常宁神之物。”
燕玓白捏着香丸:“崔循一听朕发头风便送此药,俨然断定服之即愈。想来当年蔺相寻给燕岐的药方肖似此物,却不如。”
“崔循。”他碾碎香丸,“他一路跟来扬州,却藏头露尾不敢见人。可是,心虚?”
张散揖礼:“我等会一会他?”
“不必。”燕玓皮笑肉不笑,“他人多势众,又与王度同盟,此时打草惊蛇反为不美。”
他略作沉吟,目光扫过三位心腹:
“张散,王坞,李肆。”
三人连忙躬身抱拳:“臣在!”
“朕少时,曾翻阅宫中秘档。太祖开国,除明面上的数万大军,更有一支羽林亲骑。由追随他起于微末的贺兰、段氏等部族勇士及汉家豪强组成。朕离京前,便欲效仿太祖建一潜鳞卫,潜于草野。奈何时机未至,只搭起一副空架子。而今,北伐时期近在咫尺,是鳞甲出水之时。”
燕玓白眸光如炬,“尔等自北地追随至今,于潦倒困顿中不离不弃,于刀光剑影下舍生忘死。今日金石毒案,更赖尔等忠心勤王,方能拨云见日。”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即日起,朕授尔等名分——”
“李肆,勇力过人,忠直可靠,授尔‘宿卫郎将’,隐于朕之身侧,统辖近身护卫,协理潜鳞卫擒拿格杀。”
“张散,心思缜密,堪当重任,授尔‘潜鳞卫指挥使’,总领侦缉、策反、暗护,一应密探皆由尔调遣。”
“王坞,精通营造,洞察机巧,授尔‘将作大匠’,隐于幕后,专司工械、密道、机关,协理潜鳞卫所需器物。”
“尔等三人,与潜鳞卫统领义符一道,为潜鳞四柱。随朕重定乾坤!”
三人脸上瞬间涌上血色。
从被弃之脑后的山野莽夫到如今帝王亲授官职的将领,其中艰辛不足为人道。
他等纷纷撩袍跪地,“臣等!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至死而终!”
“善!”燕玓白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津口市舶司,你们可曾留意,其中是否还有咸宁殿旧物?”
张散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领会:“陛下圣明!我等这就去求购壁画残片。”
“去。”燕玓白颔首,“无论金银,将能寻到的咸宁殿旧料尽数买回。玄铁甲成前,朕要将这份铁证好好送到王刺史案上。还有这香丸,带一瓶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人再无迟疑,依次潜入水道。直到此时,一直强自镇定的青青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神情恍惚:
“你刚刚说,义符?”
“禁军统领义符。”燕玓白蹲在水边,信手捞起几片形态各异的落叶,指尖在其中几片红叶上微妙地停顿摩挲,“你莫不是将他忘了?”
青青抚胸口,她没听错。
“宫中之时就不见他,我还以为,以为他早消失了。”
她跪坐他身侧,用一种惊魂未定的眼神直勾勾看燕玓白:
“你别告诉我,你早就计划好让义符在宫外做事?那什么潜鳞卫,又是什么”
“你……你到底藏了多少事儿啊燕玓白?!”
燕玓白觑她委屈巴巴的脸,心情极好地哈哈笑了。
“杨柳青,你真把我当成那等坐以待毙的蠢物啊?”池面涟漪泛泛,少年眉目恣意璨烂,“只是我那时羽翼未丰,迫不得已受制于人。”
“听过吗?”他紧紧贴着她坐下,像唠家常一样唠起了那位被掘坟的祖宗。
“燕晋开国太祖起身微末,能定鼎天下,除汉人支持外,更赖几支关键的鲜卑部族与北地豪强的誓死追随。”
这些人虽随太祖打江山,却不贪慕富贵,甘如张王李三个守陵人一般为太祖戌守边疆。其家族或支系,化整为零,散于北地州县边关乃至草莽之中。距今已二百多年。
于从前的燕玓白而言,不过是载于太祖秘辛上的一个缥缈传说。
他没有注,依然赌一把。事未成前,秘而不发。
燕玓白拈起其中一片脉络尤其虬结的红叶,对着天光一照,语气雀跃,“我赌对了。”
少年左臂大张,青青沉浸在接连的惊愕中,不知不觉靠入他半侧胸膛。
她在燕玓白怀里昂头看去,心脏猛一跳——纵横交错的叶脉之下,是数行以极细针尖刻划出的字迹。
【幸不辱命。太祖遗泽未绝,臣此次联络上贺兰部全数后裔,可得控弦之士二百。段氏汉骑旧部,隐于陇西,有百人愿效死力。另有分散三州的七家汉人豪强,虽明面依附伪帝或萧元景,但其家族核心子弟,皆愿为陛下赴汤蹈火。此皆旧部,现初步整编,已派五十人下江左,静待陛下号令。】
第93章
青青双眉一弯,“你这人…”操作也太走偏锋了!
怪不得天天抽空蹲池塘。这招红叶传信,怕是王度想破头也料不到。
“五十精锐已到江左,下一步怎么混进来?你总不至于瞒我了吧。”
“哪里瞒你。事未成,我安能断言?”燕玓白单手撑着身体,懒洋洋地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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