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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快穿]》40-50(第7/37页)
“哪个若?”
“……‘天文若通会,星影应离离’的若。”
“你读过书?”
“不曾。”
“那这句诗所知何来?”
“……”荣晏垂首,因为有人时常在他面前念起,听得多了,自然记住了。
顾茉莉点点头,抚了抚衣袖。萧彧,字文若。连名字都要和他取一样的字,不是故意都没人信。
“你是自愿的吗?”她再问。
荣晏却一怔,本能的抬起眼,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顾茉莉直视他,眼里什么也没有,没有鄙视,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干净的澄澈。
“你来到这里,这副打扮、形态,可有人逼迫,可受人威胁,可有何难言之隐?”
“你放心,我虽没多大能耐,但若是你真有忌惮,我可以替你解决。”她微微俯身,让他看清她的郑重,“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北冥王代表着什么。”
荣晏瞳孔一缩,他当然知道,北冥王代表着无上权势,代表着至尊地位,代表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不,或许不是一人之下,而是所有人之上。
“只要你说,我替你解决。”顾茉莉再一次强调。
冯音真皱眉,不懂她说这些话的意思,“王妃……”
“我问你。”顾茉莉目光不移,专注的望着面前人,“既然知道那首诗,想必也清楚你的相貌与何人相像。”
当然。
荣晏手抖了抖,从进宫第一天起,他就知道。太后留着他,一是为了满足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二便是折辱——
通过折辱他,来折辱那个如天边月般够不着的人。
“那你可是自愿?”
“……”他垂眸,“是自愿。”
“好。”
顾茉莉往后靠了靠,袖摆从他眼前拂过,带起一阵香风。她神情平静,平静得宛如神殿里的佛像,慈悲渡人,却也有怒目金刚时。
“本宫瞧他面容不喜,上珠,划了。”
几乎伴随着话音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利刃出鞘,见血便回,整个过程不过数秒,在殿中人还在思忖王妃刚才的话,事情便已结束了。
冯音真豁然起身,满脸不可置信。荣晏捂着右颊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滴答滴答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胸膛。
他怔怔望着身上的血迹,似是吓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殿中此时方才响起几声短促的尖叫,须臾又被压了回去,惴惴不敢言。
这位新王妃也太……也太……
太怎么样,她们又说不出来,然而经此一事,再无人敢小瞧、轻视这位年纪尚小的王妃了。
“夫荣妻贵,妻贵夫荣,夫妻一体,夫君的脸面便是我的脸面,我容不得任何人轻贱。”
顾茉莉拂了拂衣袖,姿态从容,微昂的脖颈轻轻扫视殿中,而后落向正前方惊怒交加、手都在发抖的冯音真,优雅的行了一礼。
“臣妾告退。”
“顾氏!”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顾茉莉只作不闻,径直走出了大殿。
殿外,日头已升至正午,强烈的阳光刺得她不由眯了眯眼,她步伐稳健的迈下台阶,掩在袖中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攥成一团。
冷静的外表下,她也有她的害怕,她的胆怯。
萧彧目光温柔若水,低声唤她:“夫人。”
顾茉莉抬起眼,他站在阳光下,朝她张开双臂,眼里的暖意满得几欲要溢出来。
“我来接你。”
她顿了顿,慢慢走向他,渐渐越走越快,发丝扬起,她如飞舞的蝴蝶,扑进了他的怀里。
清新而悠远的气息包裹着她,就像深夜里的雪松,又似海风掠过的礁石,让人感到安心和温暖。
她舒服的吁了口气,抱怨:“好累。”
进宫好累,规矩好累,和别有用心的人打交道也好累。
“那以后再不来了。”萧彧抚着她的发顶,嘴唇轻轻擦过,透着安抚,话说得毫不迟疑。
他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接过丫鬟递来的披风,从她头一直裹到脚,护着严严实实。
“我们回家。”
回家啊……
顾茉莉窝在他怀里,蹭了蹭,从披风下传来的声音带着丝模糊。
“有点想娘了。”
“那就回顾府?”
“也不想……”顾府还有顾如澜和顾玲珑。
而且成亲第一天就跑回娘家,传出去又会引来满城风雨。
虽然今日过后,她恐怕也没什么名声可言了。
顾茉莉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萧彧轻笑,隔着披风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我让人把娘请来。王府隔壁有座院子,一直空着,娘如果愿意,可以住那。”
这样来往也方便,别人还没办法说嘴。毕竟丈母娘年纪不大,一直住女婿家确实不大妥当。
两府独居就不同了。
“先在中间开个小门,进出就不用通过大门,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行吗?”
“嗯……这是你的主意,不是我的喔。”
“是。”萧彧脸上多了分无奈,“是我的主意,我去和娘说,肯定不会让她怪你。”
不是你舍不得亲娘,是我舍不得你有一丁点不顺心。
他瞥了眼寂静无声的殿宇,黑眸泛起凉意。有些人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那他就成全她t。
他怀里抱着宝贝,转身朝宫外走去,没用轿撵,只静静的徒步走着。长长的红墙伫立在他们身侧,一眼望不到头。他走得闲庭信步,而坚定不移。
红墙从来束缚不了他,高耸的宫殿也震慑不了他,唯一能让他放缓步伐的,只有怀中的她。
来往的宫人错愕的看着他们走来,又望着他们走远。天地间,一时仿佛只剩下了他们相伴相行的身影,在空旷寂寥的皇宫里,显得那么异类,却又那么和谐,宛如一体。
萧統站在他们身后,不知看了多久。
从她那一句“你可是自愿”,还是从她“夫妻一体,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夫君的颜面”,亦或者从她出现在殿外,他第一次得见她的容颜。
阳光下她眯着眼,身形羸弱,肌肤细腻如白瓷,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让人完全想象不到这样一个柔弱的人儿是以怎样的形态说出那一句“划了”的话。
第一次听说她,是她要放生大雁,他以为她是被娇养过头、同情心泛滥的蠢小姐。第二次听说她,是皇叔说她性格不大好,他以为她不仅蠢,还任性骄蛮。第三次听说她,是宫人来报,太后为难她,他以为她恃宠而骄,仗着摄政王一点宠爱就狂妄自大,受不得委屈。
但奈何皇叔在意,一听说她可能在受苦,立马变了脸色赶过来。当时他还想着,美人谷英雄冢,或许扳倒皇叔的关键已经出现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她软糯却铿锵的声音。
她似乎确实骄蛮,敢直接顶撞太后。她好像也确实狂妄,在宫里就敢命人动刀。可她好像不蠢,也不娇……
不,还是娇的,不过只针对她认定的人。
萧統缓缓将手背到背后,刚才在她跑过来时,他竟是不知不觉也伸出了手。
那一刻他在想什么?好像有点羡慕,羡慕萧彧在拥有了那么多之后,还有个人全心全意的护着他,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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