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冷郁权臣后》25-30(第3/16页)
浅,但清晰。
深寒丝丝缕缕渗进了每一个毛孔中。
薛兰漪一个激灵,徒手抓住剑刃:“我、我会了!”
这一剑薛兰漪必须亲自刺下去。
她刺,阿宣尚有活着的可能。
若是她忤逆魏璋,激怒魏璋,那么阿宣落在魏璋手上,只会死得更惨,且毫无尊严。
她的少年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她知道他定不愿受她一样的身心折辱。
魏璋这样的小人,便是送阿宣上路也不配的。
薛兰漪双手紧握剑刃,血自指缝横流,却不觉痛。
她闭上眼,咬住牙猛地刺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顿时喷溅在手上、脸上,那是魏宣心口的温度。
空气中依稀听到男人的闷哼,而后再也无声,连呼吸都听不到了。
夜一片漆黑,万物俱静。
“死了。”幽凉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后。
薛兰漪豁然睁开眼,银剑正斜插在魏宣胸口。
血流涓涓,青衣变红裳。
她又一次伤害了她的少年。
自责、愧疚的情绪裹挟着薛兰漪,她眼眶发酸。
可她不能哭。
她是薛兰漪,她不能爱魏宣。
百种情绪最终幻化成了一声凉笑。
既然哭不被允许,笑总可以吧?
方才还明艳照人憧憬着未来的姑娘,此时面色麻木,长发披散,青丝黏着血打成结糊在脸上。
鹅黄色的裙摆铺散在地面上,血迹斑斑。
她蔫蔫坐着,一会儿呆滞,一会儿又无端端发笑。
断断续续的笑声让瘦弱的身子战栗不已。
魏璋睥睨着脚边近乎失智的姑娘。
依稀看到了那一年,有人在地上抽搐打滚,咬断舌头时。
那个怯懦没用的少年也是这般不知所措,一边瞳孔欲裂看着那人赴t死,一边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没错,我没错!”
第一次杀人嘛,总会觉得整个穹宇都塌了,活不下去了。
小姑娘更是如此。
魏璋眼中浮起些微涟漪,伸手去抚薛兰漪苍白的脸颊。
可此时的薛兰漪如惊弓之鸟,魏璋的指尖甫一触到她,她狠狠咬住了他的指头。
咬破了皮,咬得血迹横流。
她不能对他表现出恨意,只能借着恐惧发泄心中悲愤。
魏璋却并不收手,看着她拼尽全力撕咬的模样,眼中竟又浮现一丝畅意。
她真是,和他越来越像了。
魏璋突然觉得跌落泥泞的薛兰漪有着别样的美。
他们两个好像更匹配了。
这个念头油然而生,他心中漫出愉悦,指尖撩拨着她的软舌,“吞下去。”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薛兰漪难受作呕,松开了他。
魏璋却兴致盎然摩挲着食指上小巧的牙印,“吞了吗?”
薛兰漪呆呆的不答。
魏璋捏住了她的下颚,逼迫张开嘴,而后舌尖探入了她的口腔。
他强势地抵在她喉头深处,薛兰漪难以呼吸,不得不吞咽。
魏璋欣赏着她红唇微张,白皙玉颈一次次蠕动,将他哺过来的血全部吞了下去。
他方满意,退回自己的领地。
薛兰漪只觉自己身体里拓满了魏璋的印记,强烈的排斥感一次次侵袭着她。
她摇摇欲坠,身子往右一栽,眼见又要倒进魏宣怀里。
她刚好也想听听他的心跳。
可青丝刚垂落在青衫上,一只大掌拽住了她的左腕。
稍一用力,薛兰漪便撞在了魏璋胸口。
魏璋垂眸望向那张血泪斑驳的脸,面色一沉。
他既决定留着她的命,那么她的人、她的身、她每一根头发都属于魏璋。
魏璋很不喜欢旁人污了自己的东西。
他抱起薛兰漪,往屋外去。
外面是金戈铁马的另一番景象,兵马司、锦衣卫、迎亲队密密麻麻候了一院子。
青阳见世子出门,压低声音道:“世子,沈大人、江大人求见。”
今夜,盛京天罗地网只为一个魏宣。
锦衣卫指挥使和兵马司指挥均亲自督战,此时正在客厅等着崇安堂的消息。
可三人在寝房里无端逗留半个时辰,大人们难免心急,已经三请四催。
青阳看了眼珠帘内躺着的人,“要不要把大公子交给两位大人。”
“死了,还交什么?”魏璋脸色不好。
“这……那两位大人那边如何交代?”
“备水。”
魏璋未与青阳多解释,也没有义务跟沈惊澜交代,沉声吩咐完,就抱着薛兰漪往崇安堂外去了。
薛兰漪神思飘忽靠在魏璋怀里,听着他的话,死灰般的心中反而燃起星星之火。
阿宣如果真的死了,魏璋把尸体直接交给沈惊澜,会省去不少冲突麻烦。
他不交尸体,只能证明阿宣还活着,对魏璋尚有价值,他才要偷偷扣押。
不管魏璋出于什么目的,应当不想阿宣即刻死亡。
方才所谓的斩草除根毁尸灭迹,不过是魏璋在试探薛兰漪的态度。
幸而刚刚薛兰漪刺魏宣的时候,用自己的手垫了一下,不至于真的刺穿心脏。
他应能挺住。
只要挺过今晚,有个至关重要的人定能救他们。
他们还没输。
一定要挺住啊,阿宣。
他们还要去西境跑马呢。
薛兰漪心里默想着,想到那张永远明媚的笑脸,眉头抚平了些。
魏璋正走着,忽觉到心口一片温软。
他垂眸,正见姑娘依偎在他怀里,眉宇无端扬起温柔之色。
和从前的日日夜夜一样。
他眸色微波,抖落肩头的披风裹住了清瘦的人儿。
两人远离人群,往极静处去。
西南方四处无人,只听得魏璋沉稳的脚步声。
薛兰漪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温热徐徐没过她的脚腕,直到腰间。
薛兰漪睁开眼,魏璋正抱着她往浴池里走。
这是一方建在室内的温泉池,水只过腰际,但水池极大。
蒸腾的雾气将周围一切化为虚无,她只能看到和感受到魏璋。
她不是没与他共浴过,若放在从前,她甚至有些喜欢这样的二人世界。
可此时,只与他共处一室,她都觉如芒在背。
“云、云谏……我自己可以。”薛兰漪艰涩地扯了扯唇,欲从他身上跳下来。
魏璋没有阻止,径直把她放在浴池的石阶上。
高大的身躯却没有远离,如一堵墙挡在她眼前。
“你也去洗洗。”薛兰漪被他紧锁的眼神盯得不舒服。
“我可没脏。”他淡淡的,将一方丝绢递到她眼前。
意思明显:她脏了,他要亲眼看着她将身上的脏东西擦干净。
薛兰漪张了张嘴,最终觉得反驳没有意义,接过丝绢擦拭着脸上脖颈的血迹。
魏璋并没有就此放过,洞若观火的眼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