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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冷郁权臣后》30-40(第26/27页)
漆黑。
薛兰漪迟迟望着离她而去的火光。
有一盏灯在空中旋转徘徊了许久,但终究被风吹去了看不见的地方。
薛兰漪下意识伸手去够,握住的只有一片漆黑。
“听话些,下次再带你来放就是了。”耳边响起魏璋低沉的声音。
薛兰漪每个毛孔都抗拒,却只能揉了揉眼,不敢暴露分毫,“瞌睡了。”
“回去吧。”
寅时将至,快要到上朝的时辰了,自是不能再耽搁。
两个人下了摘星楼,沿途返回。
天已经微微亮,透过窗户缝看去,已零星可见大臣们三三两两来上朝了。
见着镇国公府的马车,纷纷避开一条路,颔首以礼。
薛兰漪五年不曾入宫,此时才对魏璋现在的地位有了具象认知。
圣上对他信任。
连方才路过的那两位三朝元老都对他礼让有加。
她能一举扳倒魏璋吗?
临近最后一刻,薛兰漪难免生出惧意,余光打量着仰头小憩的魏璋。
魏璋仍合着眸,但好似感受到了薛兰漪因为害怕而短促的呼吸,“你不做坏事,我不会拿你如何,怕什么?”
他悠悠吐声。
偏就这句话,才更叫人惶恐。
薛兰漪难忍慌张之色,索性颤声道:“怕!”
魏璋睁开眼,正见她低眉敛目,指尖小心翼翼指着窗户缝隙外。
窗外此时正有一队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经过。
原是怕这个。
魏璋眉梢肃色稍解,朝她伸开右臂。
薛兰漪一激灵钻进了魏璋怀里,脸贴着他心口,安心地笑了。
魏璋垂眸看着小鸟依人的她,不觉眼中也染了笑意,屈指揽住她的肩头。
他亦是两夜未休憩,马上就要上朝,需得稍事休息,所以又闭上了眼。
片刻,搭在左膝上的手掌触到一片柔软。
手心痒痒的。
魏璋些许烦躁,不得不又掀起眼眸。
却见一只细嫩的小手钻进他掌底,葱白手指没入他指缝,与他掌心相抵,十指紧扣。
一道奇异的电流透过掌心,渗入血脉。
所谓十指连心,那股滚烫瞬间抵达心房。
魏璋从未这般与人牵过手,心跳停了一拍。
薛兰漪还不依不饶在他心口轻蹭了蹭,泠泠水眸仰望着他,“喜欢这样。”
魏璋指尖一颤,呼吸收紧,“别勾我。”
薛兰漪懵懂地眨巴眨巴眼睛。
魏璋无奈摇了摇头,下巴厮磨着她头顶青丝,“你知道我有多少天了么?”
他现在心内潮涌不止,心跳亦不受控。
他不知道这种反应因何而起,约莫许久未与她欢好,有些难以克制了?
他并不想对一个小傻子做什么,但若她一直这样百般撩拨,也未必不可。
“别再闹。”他警告她。
而后仰着头深吸了口气,吩咐青阳,“绕东华门走。”
他需要一点时间调息和更换朝服。
马车调转方向,往皇宫内稍稍绕行了一段距离。
薛兰漪靠在魏璋怀里,见他喉头上下滚动,悄然抽开了手。
她的目光一直锁着窗户外。
听闻圣上在奉先殿祭拜祁王。
依照上朝的时间推断,圣上此时理应路过东华门。
所以薛兰漪才故意撩拨魏璋,让他改道东华门。
薛兰漪紧张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至东华门,忽见金色华盖横行而过。
薛兰漪瞳孔一缩,忽地扑出窗外。
“皇上!皇上!”
魏璋骤然睁开眼眸,抓住了要跳车的薛兰漪。
薛兰漪的半个身子已经跃出车窗,似如昨夜跳楼时的决心,毫不犹豫狠狠咬住了魏璋的手背,迫他松开。
这番折腾,来往大臣的目光纷纷聚拢过来。
薛兰漪奋然跳下车窗,额头磕碰在鹅卵石地面上,未痊愈的伤又破开了花,飞溅一地血迹。
她浑然不觉疼,囫囵吞下了苏茵悄悄塞给她的清心丸,头也不回往华盖处去。
“糟了!”青阳吓得面容失色。
昭阳郡主一个已死之人,在众目睽睽下从世子的马车中跑出来。
这必然震惊朝野。
薛姨娘这是要做什么?t
青阳想不清楚,跳下马车追去。
“不用了。”
马车里,魏璋沉稳的话音传来。
薛兰漪已经闹腾开了,此时再拦还有什么用?
窗帘缝隙中,魏璋拇指不疾不徐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一张脸隐在阴翳中辨不清表情。
风一动,一道晨曦照进马车,照出他嘴角了然的笑意。
看样子,薛兰漪根本没有什么癔症。
从始至终,她都是故意装疯,为的是进宫告御状。
她很好,骗过了他……
魏璋扭了扭脖颈,滞涩的声音回荡在马车中。
他掀袍,踱步下马车。
另一边,薛兰漪一步一腿软,脚下如踩了棉花,踉踉跄跄终于跑到了圣上的步辇下。
“圣上,民女李昭阳有要事禀报!”
步辇之上,年仅弱冠的少帝面色苍白如纸,眼底淤青深重,本气息奄奄斜倚在御座上。
见到薛兰漪,顿时瞳孔放大,“鬼!鬼!”
少帝浑身痉挛,一个不慎栽了个跟头,从步辇上跌下来。
贴身太监赶紧上前去扶,少帝胡乱抓了根树枝,不停对周围人挥舞着。
“鬼!鬼!太子哥哥来找我了,太子哥哥来找我了……”
少帝穆清云本是先帝醉后与侍女云雨所生。
那侍女在生下少帝后,便被以媚主之罪处死了,之后穆清云一直被放逐避暑山庄苟且过活。
而先太子是帝后所生,正统的嫡长子,世家大族的出身,与穆清云云泥之别。
若非先帝膝下子嗣单薄,若非先太子因变法被处置,穆清云是无论如何都继承不了帝位的。
故而即使如今身居高位,听到先太子也不免恐慌,亲眼看到薛兰漪这位先太子亲近的表姐自然更失控。
他一边不停地往薛兰漪身上扔枯枝,扔石头,一边嘴里絮絮叨叨:“沈大人,魏大人,叔父,叔父……”
眼神越来越胡乱,忽地看到了薛兰漪身后踱着方步、端然而行的魏璋。
“魏爱卿!”
少帝如寻到一根救命稻草,深一脚浅一脚朝魏璋去。
龙纹缎靴踩在薛兰漪的手上,一闪而过。
薛兰漪倒吸了口气凉气,再回头,少帝躲在魏璋身后,只一双惶恐的眼睛探出来。
而魏璋立于朝阳之下,如松如竹,挺拔于天地之间,与身后金砖碧瓦的巍峨宫殿竟浑然一体。
他的目光一寸寸压在薛兰漪身上,薄唇缓启,“再说一遍,你是谁?”
明明是轻飘飘的话音,薛兰漪却觉重如千钧,撑在地上的胳膊酸软快要倒地。
周围很快聚拢了不少来上朝的大臣,三三两两窸窸窣窣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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