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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冷郁权臣后》50-60(第16/27页)
薛兰漪在此重压下,一时无法抉择。
“啧啧啧,本王犹记得郡主当年是何等洒脱明媚的女子?
呆在魏国公身边,区区数年,竟成了畏首畏尾之徒,还敢说过得如意吗?”
萧丞面露怜惜,与方才在后院狭路相逢时凶神恶煞的模样截然不同。
仿佛他真对她情根深种般,是来救她出苦海一般。
“郡主天生人中龙凤,却在国公府上被你魏国公当奴当婢,使唤多年,此可为真?”
“郡主待国公一片痴心,国公不解芳心,反倒冷眼相待,此可为真?”
“郡主近侍榻前五年,国公只吝施舍一宠妾的名分,此可为真?”
萧丞一连三问,句句属实。
可这些都是内宅里的细节,萧丞如何知晓?
他又为何突然当众为她打抱不平?
薛兰漪不觉得他有此善心,心中千百疑云横生。
此时,恰又看到了萧丞腰间一块与西齐人衣着极不匹配的百合雕纹的羊脂玉佩,其下坠着鹅黄色流苏。
暖玉!
那分明是薛兰漪当年悄悄送给尹秋月的暖玉,绦子还是薛兰漪亲手打的。
她的贴身物怎么会被萧丞堂而皇之挂在腰间?
千头万绪中,薛兰漪恍然明白过来了。
这块暖玉是萧丞故意佩给魏璋看的。
他要让魏璋以为:薛兰漪不堪忍受国公府的生活,所以悄悄捎了信物玉佩去西齐,求萧丞来救她脱离苦海。
一旦魏璋注意到那块玉佩,再联想到薛兰漪之前种种可疑的态度,魏璋真的会更笃定薛兰漪早勾结上萧丞,背叛于他。
那么薛兰漪在他身边的日子只会更难,到时候自然而然也就只能跟萧丞走了。
萧丞分明是在挑拨离间,断她其他的路。
可薛兰漪比萧丞更了解魏璋的为人,如果魏璋认定她不忠,不会放了她那么简单,只会演变出更多的法子磋磨她、羞辱她。
薛兰漪受过数次他平静的怒火,她怕了。
手紧绞着,余光锁定魏璋,只盼魏璋不要注意到那块玉佩。
然萧丞偏偏要佩着玉佩,在魏璋眼前来回踱步。
“须知花开有时,从前繁花似锦国公爷视若无物,如今花要开去别的墙头,国公爷再拦,恐说不过去吧?”
暖玉的流苏在近前摇曳,如悬薛兰漪脖颈。
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魏璋敛衽起身。
“我想王爷误会了,昭阳郡主早就死了,薛姨娘不过是魏某从青楼捡回来的女子。
今日两国会晤,所谈乃家国大事,百姓福祉,若因一妾室耽搁时间,岂不折煞了她?”
他仿佛没注意到暖玉,但薛兰漪的心并未因他的解围而豁然开朗,一股异样的滋味如鲠在喉。
魏璋并未再搭理她,款步离开食案,走向大堂中央,对圣上叉手为礼:“尹氏秋月武学世家,身份高贵,娇俏温婉,臣以为她与萧王爷最门当户对,至于臣那姬妾……”
“身份卑微,不堪为妃。”魏璋回头,自上略扫薛兰漪一眼,而后继续道:“西齐待我大庸以诚,大庸回赠一侍奉过臣的妾室,臣倒无异议,但大庸失了体统,岂不贻笑大方?”
“西齐倾囊相赠,魏国公却连一侍妾都不舍放手,岂不更贻笑大方?”
“薛氏无福,离不得国公府这半分土壤,亦载不动两国邦交。”
“非也!我们西齐不讲贞洁,不论出身,只要侍奉夫君得当,便做得正妃。”
萧丞毫不避讳打量薛兰漪的身姿,意味深长道:“本王瞧薛氏就颇具人妻潜质。”
两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立于堂中,因为薛兰漪的事话音愈来愈重。
一个王爷,一个国公,承着两国国运,却为此互不相让。
大堂中气氛骤然紧绷,一点就燃。
他们口口声声都是她,薛兰漪却感受不到一丝善意。
她像一件货品,被人拉来抢去,呼来喝去。
两方朝臣看向她的目光只写着四个字——红颜祸水。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明明,她也不堪承受言语糟践。
薛兰漪心中泛起酸涩,可没有资格为自己辩驳,还要强掐着自己的虎口让自己镇定。
纷乱之中,一双目光正悄然望向她。
沈惊澜在争执顶峰,突然拱手上前,“圣上,咱们大庸一向崇尚女子婚嫁自由,何不问问薛姨娘自己的意见?”
薛兰漪紧绞的手指骤然一颤。
她知道沈惊澜对她亦无善意,他不是在给她解围,是想将她推到风口浪尖。
正是硝烟弥漫时,无论薛兰漪说什么,必然引得双方之一不快,若将来两国因此起了摩擦,沈惊澜就可顺势将罪责推到红颜祸国之上。
沈惊澜的目标始终如一,他要与先太子有关的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
而少帝显然被堂下两股暗涌的冲击给吓住了,微张着嘴,懵然望着诸人。
在听到沈惊澜的声音后,他如握住一根救命稻草,毫不犹豫问薛兰漪:“昭阳……薛氏,你以为呢?你要不要嫁萧王爷?”
电光火石的气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众人的目光纷纷往后,再度回到薛兰漪身上。
彼时,大堂之中国公和王爷站着,谁敢安然坐于席间?
所有朝臣早就都跟着站起来了。
只有薛兰漪因为惊吓过度,思绪纷乱,忘了起身。
她一人独坐矮几,眼前是错落的补服,威严如丛山耸立,纷纷强压向她。
她赶紧起身,在各怀心思的目光下折腰而行,走到了大堂中央。
但身份使然,无法近天子之身。
她站在魏璋和萧丞后方,立于两人肩膀缝隙之间,透过缝隙望高台上同样惶恐的少帝。
“民女……”沉默片刻,“民女乃大庸子民,一切当凭圣上做主。”
她端然屈膝,话音柔韧。
此时,惊吓的情绪已越顶峰,渐渐恢复平稳,她神色已不像方才那般游离之外了。
她现在优先要考虑的是不被沈惊澜拉入泥沼,成为不得不死的红颜祸水。
她以不卑不亢之态,将话头抛给了少帝。
“那就是愿意咯?”少帝的眼睛却亮了,方才还蜷缩在龙椅一角的瘦弱身板立刻挺直,“如此甚好!朕以为一切当以两国情谊为要,既然薛氏女愿意,那朕令礼部即刻准备和亲事宜。”
少帝几乎没做任何思考,那样干净的目光仿佛真的只是在考虑国家和百姓。
薛兰漪以为对先太子穷追不舍赶尽杀绝的圣上,理应心胸狭隘,城府颇深。
所以,她才将麻烦抛给少帝,让他抉择,实际是让他去得罪魏璋和萧丞。
可少帝显然没注意到薛兰漪的话也是陷阱。
他甚至没注意周围气压越来越沉,礼部迟迟没有接旨。
只问萧丞,“王爷打算何时迎……”
“圣上龙体欠安,无心操持邦交之事,还是早些回宫休息吧。”
魏璋打断了少帝。
他平日里对圣上尚且表面恭敬,可此番俨然很不悦了,没有给少帝任何颜面。
一双眼是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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