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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误惹冷郁权臣后》60-70(第16/26页)
围潮湿的空气中都隐隐散发着血腥味。
一个人体内能有多少血可以流
薛兰漪生出不好的预感,掀开侧妃的裙摆,却见一条塞满棉花的月事带从身上掉落下来,全是血。
鼓鼓囊囊,厚厚重重的。
伤在哪儿不言而喻。
“萧丞干的?”太过触目惊心的画面,让薛兰漪眼眶发酸。
侧妃虚软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重要了。
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早在七日前,萧丞在国公府亵弄她那日,就已经活不了了。
是苏茵姑娘找到她,请她帮忙,她才凭着意志力活到现在。
因为,她还有件事未了。
第67章
她颤抖地从衣袖中扯出一个油纸包。
浑身都是血,唯这油纸包干干净净,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层。
她将它塞进薛兰漪手里,“姑娘、姑娘如果将来有机会,将这包银钱送去枫叶村。”
“里、里面的银钱给兄长和弟弟各一半,够他们娶妻了。”
“还、还有……里面有几件首饰是给我娘的,我娘她、她从来没见过玉、玉簪……”
话音落,她的手虚软耷拉下去。
薛兰漪握住了她的手,看着那姑娘素净的模样,自个儿头上都还只是根银簪。
“那你呢?”
傻姑娘!
薛兰漪心疼不已,示意柳婆婆同她一起将姑娘搀扶起来。
“你别放弃,还没到死路,我马术很好的,盛京第二,肯定可以,肯定可以的……”
“薛姑娘。”
侧妃瘫倒在血泊里,讷讷摇头,示意薛兰漪不必了。
方才,在山洞外看着薛兰漪那张晨曦般笑脸时,她是一瞬间充满希望,想要试试跟薛兰漪逃离。
可她没有那个运气啊。
没办法坚持了。
更没必要死了还拖累旁人。
她僵硬的指尖一根一根弯曲,艰难地回握薛兰漪的手,“我、我生来贱籍,萧、萧丞是我家唯一的希望,我、我理应留下来的……”
薛兰漪一怔。
她听柳婆婆讲过,侧妃一家本是贱籍。
是萧丞在边境那惊鸿一瞥,纳她为侧妃,当地太守为了巴结萧丞,才暗箱操作销了侧妃一家的贱籍。
如果,今日侧妃跟薛兰漪一起逃走,她就是薛兰漪的同伙。
西齐那边,萧丞的心腹多半会追究她家里人,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良籍就化为乌有了。
若是她殁在此地,尚可以说是薛兰漪劫持她做人质,甚至可以说她因萧丞殉情。
萧丞爱女色,属下多半会把侧妃和萧丞合葬。
虽然恶心至极,但起码生生世世求而不得的良籍保住了。
他们一家人,子子孙孙都不必再受唾弃。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它什么贱不贱籍的?”柳婆婆到底见不得年轻小姑娘受这罪过,还要扶她起身。
薛兰漪拦住柳婆婆,另一只手紧攥着厚厚的油纸包。
这是她全部的积蓄,全部的夙愿。
薛兰漪望着脸色越来越白,气息越来越弱的侧妃,心中百感交集。
沉吟良久,将油纸包塞进了衣襟里,“你放心,银子和首饰我必定帮你带到枫叶村,不知姑娘可方便告知姓名?我好去寻你家人。”
“姓吕,无名,家里人唤我三丫。”她神色寻常。
薛兰漪眼中却闪过一丝错愕,须臾,被酸涌淹没。
显然,吕家人并不爱重她。
爱重她又岂会将她送给萧丞呢?
薛兰漪忽而觉得衣襟的油纸包分量又重了很多,压得她心口憋闷,难受。
甚至想问一句凭什么?
但她没有,她看着裙摆下渐渐停止的血流,没忍心说出口。
她知道血迹停下,不是血止住了,是快流干了。
一个女子流干了血泪,要给家人铺一条坦途。
薛兰漪带不走她了。
就算把她尸体带回去,恐也不会被好生对待。
薛兰漪眼眶酸胀得紧,艰涩地扯了个笑掩盖下其他的情绪,“吕姑娘,我……我曾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昭阳,这名字是瞿昙寺的大师给取的,说是能得佛祖庇佑,福泽延绵呢,不如……我把这个名字送给你?”
很奇怪的礼物。
柳婆婆疑惑望着薛兰漪。
吕姑娘一点点流逝的目色,却又闪出了极微弱的光,嘴唇翕动着,“昭、昭阳?”
“嗯,吕昭阳。”薛兰漪回她以笑,突然觉得这名字很好听啊。
“吕昭阳,女子皆朝阳。”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后清风拂来,头顶茂密的树叶轻晃,一束晨曦刺进来。
碎金般的光照在她身上,闪闪烁烁。
濒死的女子伸手去够,指尖竟也落下了光点。
原来,她也可以触碰到朝阳的。
“吕昭阳。”她轻轻唤着三个字,手轰然坠落。
薛兰漪去抓她的手,那只僵冷的手与她的手相蹭而过。
吕姑娘的手砸在地上,最后两个字是“谢谢”。
薛兰漪深深吐纳,将一方绣了昭阳二字的手帕塞进姑娘袖口。
愿她去黄泉路阎王殿时,能记得自己的名字怎么写,不要再说自己没名字了。
“对不起。”
没有办法了。
薛兰漪的力量太渺小,能做得只有这些了。
酸涩的声音,在密林里回荡着。
良久,被纷乱的马蹄声打断。
影七的人正从四面八方搜索过来,包围圈越来越小。
耽搁不得了。
柳婆婆抚了抚姑娘的脊骨,“姑娘,要不还是把吕姑娘赶紧埋了,咱们也该走了。”
薛兰漪久久盯着地上了无生气的女子,摇了摇头。
不能埋的。
埋了,不就证明吕姑娘和他们干系匪浅吗?
但愿,萧丞的人能以侧妃之礼,将她好生埋葬。
薛兰漪暗自叹了口气,目光从她身上缓缓剥离,又见那姑娘发间白色的绒花花瓣随风飘动。
她将姑娘的白花摘下,放在了迎着太阳的高枝上。
花儿向阳而生,从此身沐暖阳,不受污浊侵蚀。
“再见了。”
薛兰漪最后看了眼静静躺着的女子,拉着柳婆婆离开了。
柳婆婆又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上马后,还三步一回头,“何必呢?为了销个贱籍,为了那狼心狗肺的爹娘兄弟,暴尸荒野的。”
“婆婆不知贱籍苦。”
薛兰漪也是贱籍,亦接触过许多贱籍女子。
她知道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脱籍。
所以,吕姑娘宁愿死后留在萧丞身边,只求脱籍这种事薛兰漪虽不认同,但尊重、理解。
但愿她来生不再受贱籍所困吧。
薛兰漪遥望了眼身后,夹紧马肚子,驾马而去。
骤然少了一个人,薛兰漪心里空落落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静默着都没再说话。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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