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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皎月入我怀》80-90(第10/13页)
“寿康宫的潘太后不可信任,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映画等人虽不识那玉佩,却从宋曦骤变的脸色中猜到那玉佩对她颇为重要,也忍不住劝道:“主子,寿康宫的人怕是来者不善,要不要先回宫,与陛下商议后再……”
宋曦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哥哥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年牵扯进二皇子谋逆一案后便突然失踪再无踪迹,她原以为他遭遇不测,或许早就离世了,可如今他的贴身玉佩重现,无论真假,她都不得不走这一趟。
“无妨。”宋曦强自镇定道,“映画姐姐,你先回无极宫吧,夏竹秋萍随我去寿康宫走一趟。”
夏竹秋萍有武功在身,对付一些寻常宫女内侍绰绰有余,宋曦心意已决,映画虽不放心,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半刻钟后,宋曦跟着李嬷嬷等一行人,穿过重重宫墙来到潘太后的寿康宫前。
夏竹秋萍在殿前就被拦下,宋曦深吸一口气,冲她们安抚似的笑了笑,最终还是跟着引路宫女步入殿内。
潘太后比建章宫崔太后还要年轻几岁,生着一张雍容富贵的圆脸,眼角眉稍却隐隐已可见斑斑细纹。宋曦入殿时,她正斜倚在软榻上,旁边侍立着盛装打扮的皇后潘颖。
宋曦心头不禁一窒——眼前一幕何其熟悉。
今日之前,她踏入寿康宫统共不过两次,每一次面对的都是潘氏姑侄二人、每一次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可怕记忆。
第一次,她还是御兽苑的宫女,身份卑微,命如草芥,只因李焱对她比旁人不同了些,便引来潘氏嫉恨,欲强行灌她服下避子汤。
第二次,她已脱了奴籍,重复自由之身,可即便如此,在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丞相之女眼中,她仍是一只可以被随手碾死的蝼蚁,只因自己的存在挡了潘颖的皇后之路,便被囚在冰冷的佛堂地下暗牢任人摆布……
如今已是第三次……她今生第三次踏足寿康宫,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民女陆月歌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思绪纷乱间,宋曦恭敬行礼,继而转向潘颖,同样恭敬道:“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潘颖一言不发,森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恨不得要把她的脸烧出一个洞来,反而是凤座上的潘太后冷笑一声,先开了口:
“你倒是会看人下菜碟的。哀家听说片刻前,你在建章宫可是以奴婢自称,态度温柔和顺,怎么到了哀家这里,却换了另外一副嘴脸?”
两宫太后不和,没想到各自的势力早就已经渗透对方宫中,竟将对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收眼底。
当真有意思。
宋曦浅浅一笑,盈盈服身道:“月歌从前在建章侍奉崔太后娘娘,如今虽脱了籍,但昔日主子的照拂之恩不敢或忘,在崔太后娘娘面前,月歌自然是奴婢。潘太后乃圣上生母,地位贵重,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天下人在二位娘娘面前,自是地位微贱,月歌也是一样的。”
她说这番话时低眉顺目,态度恭敬顺从,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
潘太后勾勾唇角,脸上笑意不减,眼底的冷意却越发认森寒刺骨。
“还是这般能说会道。”潘太后的视线在她脸上上下一扫,笑道:“又生得这般好模样,无怪皇帝对你念念不忘。”
潘太后阴冷的视线犹如毒蛇淬满毒液的舌信,被她的目光一扫,仿佛昔日被利刃割开皮肉的炽烈痛苦再度临身。宋曦强忍心底的厌恶和恐惧,迎着潘太后的目光,直接了当道:“太后娘娘,民女方才见寿康宫宫人手中持有家兄旧物,不知娘娘以此召民女前来是为何意?”
潘颖怒道:“大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太后娘娘?”
潘太后瞥了潘颖一眼,后者立刻噤声。潘太后又转向宋曦:“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必藏着掖着了,你的身份你我心知肚明,你的哥哥五年前在李淼谋逆一案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宋曦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太后娘娘当真目光如炬,消息灵通。”
“哀家知道的,可不仅仅是这些。”潘太后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哀家还知道他现在身在何处。”
寿康殿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曦胸口陡然一紧张,刹那间心跳如擂,脱口而出道:“哥哥他如今身在何处?他还活着吗!”
潘太后放下手中茶盏,笑望着她,一言不发。
她眼底精明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宋曦心中一沉,不禁懊恼。
“要想在宫墙之中立足,便要舍弃私情、舍弃自我、舍弃一切挂碍,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软肋……”
入宫之初,崔嬷嬷的教导言犹在耳,可是方才情急之下却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宋曦定了定神,心口直跳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太后娘娘若肯告知家兄现在何处,月歌感激不尽。”
“哀家可以告诉你,”潘太后放下茶盏,声音陡然一转:“只要你答应哀家一个条件。”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宋曦眼帘微垂,掩去了眸底的忧急之色:“太后娘娘请讲。”
“离开盛京城。”潘太后一字一顿道,“远远离开皇帝的视线,再也不要再回来。至于皇帝要立你为后之事,你自己去推掉。”
她说这番话时,一旁的潘颖眸光阴冷,一只纤纤玉手无声绞弄着腰间的衣带,望向宋曦的视线里满是厌恶之色。
如今是装也不愿装了。
宋曦沉默一瞬,蓦地轻笑出声:“太后娘娘当真好谋算,这是要我放弃唾手可得的后位,换一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消息?”
“放肆!”潘颖怒上眉山,拍案而起,“你怎敢如此对太后娘娘说话!来人,给本宫掌嘴——”
“颖儿!”潘太后抬手制止潘颖,随即一击掌,方才那宫女又捧着玉佩来到宋曦面前。
“你且看看,”潘太后轻抿一口热茶,慢条斯理道:“此物是真是假、是不是你兄长贴身之物,你应该比哀家清楚。”
宋曦看着那熟悉的纹样,胸口又是一阵刺痛——那玉佩她与兄长一人一块,从小到大贴身佩戴,她怎会认不出?
只是这个时候,万不可示弱,一旦被人掐住软肋,就会再次万劫不复。
“是真的又如何?”宋曦略微抬起眼眸,眼中锋芒毕露,“一块玉佩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宋曦!”潘颖率先沉不住气,指着宋曦怒斥:“你竟如此冷心冷情?连自己兄长的下落都漠不关心?”
宋曦浅浅一笑,缓缓道:“十岁时家中生变,我籍没为奴,之后辗转遁入山中,吸风饮露、与野兽虫蛇为伴,再后来遭人暗杀推下悬崖……一次一次游走在生死之间,这些年来,也没见有什么兄长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之中。既然如此,我又何须为了这么个不知死活的兄长放弃后位?”
“你——”潘颖似乎被她的一番话惊到:“冷心冷肺、刻毒无情,陛下当真看错你了。”
“那你可要问问陛下,为何宁愿喜欢冷漠刻毒的我,也不碰你这位雍容端庄的皇后一根手指头。”宋曦不以为然地轻声笑了笑:“何况兄长在时,最疼爱我了,万万不可能见我吃苦受罪而不顾。我在这世上艰苦求生都不见他出现,或许他早就已经不在了。”
说到这里,宋曦话音一转,看向潘太后,一字一句道:
“太后娘娘以为,我会相信出宫后能平安无事吗?我所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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