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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皎月入我怀》100-110(第12/13页)
,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冷洌:“只不过让她睡一会儿,别打扰你我谈话。”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无论是说话时的语气、声音还是脸上神情都与往日截然不同,被他宛如寒潭般的目光凝视着,宋曦背后竟无端升起一阵凛冽寒意。
“你什么意思?”宋曦艰难地拽起映画,踉踉跄跄着站定:“我此刻需寻李焱问个明白,没有时间与你闲聊。”
“还有什么好问的?”夏渊渟倏然朝她靠近一步,周身上下仿佛忽然升起无形的威压。
“我当真没有想到,数年不见,李焱竟变得这般下作,堂堂一国之君,竟用下毒这般低劣手段……”
“你在说什么啊?”宋曦不解地望着他,目光懵然:“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夏渊渟听见她的声音,目光又往下垂落几分,眼底如布霜雪:“你入宫多时,竟是毫无长进,还是这般无用,连你兄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当真令人失望!”
此话说得没头没脑,属实令人费解,可就在夏渊渟话音落地的那一刹那,宋曦忽然猛地意识到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心间的怪异感究竟来源何处——
夏渊渟发现有人给宋煦下毒后一瞬间的情绪失控,以及现在各种语焉不详的话语……
“你……”宋曦恍然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道:“你认识我哥?”
“认识?”夏渊渟很轻地笑了一声,语气稍稍柔和了几分,“岂止是认识。御学馆十年,明湛日夜相伴,世上再没有比我们更熟悉对方之人了。”
夏渊渟口中的明湛二字是宋煦的字,而御学馆乃是宫中皇子日常学习文化知识之所在,除了皇子公主及其伴读以外,无人有资格入学,照夏渊渟此话的意思,难道他竟是……
“你……”宋曦一时只觉耳畔嗡鸣,瞳孔骤缩,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一寸一寸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夏渊渟温文俊美的面容上,难以置信道:“你是淮南王李淼?”——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男主他哥对女主他哥只是普通的君臣关系,连朋友都劝不上哈。
第110章 意想不到
宋曦猛地退后半步,目光定格在夏渊渟温文俊美的面容上,声音都惊得变了调:“你是淮南王李淼?”
“不错。”夏渊渟直起身,收敛了作为太医时惯有的恭谨神态,眉宇间蛰伏多年的皇家威仪倾泻而出,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却如寒刃般直刺宋曦震颤的瞳孔,“在下正是先帝第二子,你的兄长宋煦曾誓死效忠的主君——淮南王李淼。”
宋曦呼吸一滞,五指骤然攥紧,罗袖半掩惊容,不由自主向后又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上的药柜,檀木药柜冷硬的触感抵不住浑身战栗——眼前这位清雅如玉的年轻男子,竟就是数年前那场震动朝野的谋逆案的主谋李淼。
弑父杀兄,大逆不道,六个猩红大字此刻正在她脑中铮铮作响,耳畔响起自己轻而颤抖的声音:“可是世人都说,二皇子明明已经死在逃亡之路上了。”
“死了?我被扣上弑父谋逆之罪、蒙受不白之冤,还未能为自己正名,我如何能死!”夏渊渟——亦可称之为曾经的李淼冷笑出声:“所谓的死讯不过是朝廷寻不到我故意放出的风声,若非如此,岂不是教天下人耻笑堂堂大越、数十万精锐都擒不住一名叛贼?”
“是了,”宋曦怔怔呢喃道:“我早该想到。当年哥哥是与淮南王一并失踪。哥哥一向最重君臣之义,他若未死,与他同行的淮南王必定也尚在人世。”
“明湛……”说到宋煦,夏渊渟脸色稍霁,转身缓步踱至床前,袖摆拂动间已坐在宋煦床边,微垂眼眸,目光落在宋煦苍白瘦削的面容上,声音低沉微哑,仿佛浸着终年不化的旧日冰雪:“不错,当年若非明湛临危献策,又以命相护,我定是难以脱身离京。”
“你……当真是二殿下?”宋曦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忍不住暗子打量夏渊渟,半晌,自言自语般轻声道:“怪不得我总觉得你的眉眼五官十分熟悉,如今想来原是与煜昭有几分相像……可是……不对——”
宋曦瞳孔一缩,神情倏然戒备:“煜昭分明见过你许多次,若你当真是淮南王,他没有道理认不出自己的哥哥。”
“很奇怪吗?”夏渊渟笑了笑,伸手抚上自己的侧脸:“我已被打成篡权谋逆、弑父杀兄的朝廷钦犯,又怎敢继续用从前的容貌行走于事。如今这张脸,还是我与明湛流亡民间时,他一刀一刀亲手为我重塑,隐约能看见几分过去的模样,却又与过去完全不一样,我很是满意。”
宋曦顿时惊起,上前拉着他的衣袖,迫不及待道:“他还能为你改头换面,也就是说哥并不是从失踪后就昏迷不醒?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哥哥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说来话长,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部分。”夏渊渟将目光从宋煦脸上收回,望向宋曦缓缓道来:“当年我与太子本是手足情深,兄友弟恭。时年父皇已经年迈多病,朝堂暗流涌动,太子监国理政,以仁德著称,而我执掌兵部,整饬军务,至于三弟,当年尚且年幼,并不太出现在人前。”
夏渊渟声音沉静,语速平缓,眼中浮现追忆之色,“变故始于太子的心腹顾北辰。”
“顾北辰?”宋曦微微蹙眉,问:“我听李焱说过,先帝驾崩、李焱刚登基不久,就是这位顾大将军发动叛乱,一度迫使李焱离京流亡。”
“不错,就是他。顾北辰拥兵自重,那时更是趁父皇疾病缠身、意识昏聩难以理政,竟借西征之名扩军至三十万,贪污军饷,民怨沸腾。我见不得如此明目张胆的恶行存在,遂联合御史台弹劾,却被皇兄驳回。”
宋曦疑道:“倘若你所言非虚,佣兵自重、贪污军饷皆是重罪,孝哀太子既然素有贤名,为何要驳回你的弹劾?莫非是证据不足?”
“顾氏张扬跋扈,恶行昭彰,根本不避人耳目,御史台的证据自然是充足的。”夏渊渟说着,五指不自觉地握紧,“太子仁厚,之所以驳回弹劾案,是因为顾将军乃是当时太子妃之兄,太子爱妻如命,接到消息不是第一时间想着诛杀叛贼,而是维护太子妃的颜面压下此事。我心中愤慨,与他发生了争执,此事当年闹得极大,坊间皆有传言天家二子不和,朝堂将乱。”
宋曦不自觉地被带入回忆,宋家出事时,她年纪还小,父亲和哥哥并不时常在家中谈及朝堂之事,即便在她面前说起过,她也不太记得了。
“在那不久后,宫中突然流传二皇子欲废太子自立的谣言。”夏渊渟继续道,声音愈发冰冷,“那段时间,我淮南王府门下三位门客谋臣接连遇刺,凶手身上竟搜出东宫密令。”
宋曦不可思议道:“为了一名乱臣,太子若真对自己的兄弟手足动手,这‘仁厚’之名恐怕不实。”
“当时看来是这样的。”夏渊渟摇头叹息:“虽然后来我查证才知道,那些密令皆是伪造的,而散布谣言的……是三弟生母潘妃的心腹太监。”
宋曦心头震颤,“是当今圣上李焱生母潘太后?”
“不错。”夏渊渟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冷得像冰:“只不过这些都是我兵败离京后暗中查访得知,当时无论是我还是太子都并不知情。说回太子,当时顾北辰记恨我弹劾于他,趁势献计太子先捉人再查证、抓捕淮南王一党严加拷问,试图逼我认下莫须有的谋逆之罪,届时他们再处置我便是事出有名、顺理成章。太子犹豫三日,终是不顾手足之情,首肯了这个提议。”
“怎会如此?”宋曦不由得捂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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