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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皎月入我怀》120-130(第3/13页)
的手,此刻却准备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不瞒好我,偏偏让我知道真相?
她在心底无力地质问,喉间涌上腥甜。兄长胸口扎着尖刀的模样翻来覆去在眼前闪动,可自相识以来,与李焱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的记忆同样在脑海中逐一闪过。
爱与恨在胸腔里撕扯,心脏好像陡然破了一个大洞,每一次的呼吸都好好像硬生生吞下一把刀。
银簪高高举起时,再一寸一寸落下,月光给簪子度上一层冷冷寒芒,眼看冷光闪闪的银簪就要抵上李焱的脖颈时,剧痛忽然从心口炸开,宋曦举簪的手悬在半空剧烈颤抖,眼中泪水簌簌而下。
“对不起……哥哥……”
她终是停了手,在心底对死去的兄长无声忏悔,手中银簪却陡然转向,冰冷的金属贴上自己颈侧脉搏。
无法手刃仇人,自裁谢罪也算是一种解脱。
只是不知黄泉路上,哥哥亡魂可愿见她这个无用的妹妹?
“你就这么不想活?”
忽然,李焱的声音骤然在黑暗中炸开,如同惊雷劈落,“与我在一起,你就这么痛苦?”
宋曦还未反应过来,手腕便被铁钳般的大掌狠狠攥住,手里的银簪被劈手夺过,下一秒就“铛”地一声跌落在地,在一片死寂的寝殿中格外刺耳。
宋曦恍然地抬头,正对上李焱猩红的双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分明早就已经醒来了。
“与我在一起,当真让你如此厌恶?”李焱坐起身,暴怒地捏住她的手腕,直勾勾凝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究竟哪里错了,让你厌恶得几次三番要杀死我?先是下毒,再是刺杀,可你若当真恨我入骨,为何事到最后却又反悔?”
下毒……刺杀……
原来一直以来她的所有小动作都被他尽收眼底。
宋曦深深吸气,迎上他的视线,一字字道:“因为你杀了哥哥!”
李焱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眼底的困惑和不解清晰可见:
“宋煦死了?怎么会——”
“事到如今,你还要假装一无所知事不关己吗?”宋曦忽然挣脱桎梏,从衣袖中掏出那个自己亲手缝制的香囊重重摔在李焱脸上:“你找不到的香囊我替你找到了!你猜猜在哪里?就在我死去的哥哥手中!你太大意,没有检查他的尸身,否则怎会留下证明你就是凶手的铁证?李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泪水模糊了视线,仿佛又看见哥哥冰冷的尸体躺在血泊中,胸前插着匕首——手里攥着她曾满心欢喜亲手为李焱缝制的香囊……
“我……我真不知道……”李焱茫然地拾起那香囊,下意识去抓宋曦的手。
“不要碰我!”宋曦用力一挣,指甲狠狠划过李焱的脸,在他的侧颊上留下三道血痕。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李焱被伤了脸,却不避不让,反而将她死死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阿曦,你冷静一点。”他嗓音嘶哑,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痛的喘息,“你想想,我若真要杀宋煦,为何这些年遍寻名医救他?为何——”
“骗子!”她厉声打断,声音里裹挟着滔天的恨意,“你救他?你的药只会让他昏迷不醒!”
她发狠地咬住他的手腕,牙齿深深嵌入皮肉,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
李焱闷哼一声,却仍不肯松手,只是眼底的痛色愈发浓重,像是被逼至绝境的野兽。
终于,他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崩裂,抬手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
剧痛袭来,宋曦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
“别怕……”他低哑的声音里竟带着哽咽,滚烫的泪砸在她脸上,烫得她心尖发颤,“睡一觉,就都忘了。”
她想要挣扎,想要哭喊,可意识最终仍是如潮水般退去,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123章 故人来
李焱已经七日未曾踏入凤仪宫。
后宫流言四起,都说贵妃失了圣心,话语中不甚唏嘘。但不知是后宫的流言没有传入宋曦耳中,还是她根本浑不在意,自那日刺杀失败后,宋曦仿佛一具失了魂的躯壳,只是每日倚在窗边,望着庭中日渐枯败的梅树发呆。
直到这日,夏渊渟再次以太医院请平安脉的名义踏入凤仪宫,身后还跟着一名手提医箱,佝偻着背、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的老太监。
宋曦挥手让宫人退下,李焱显然早有交代,只要她不提离宫,她的一切需求用度都能够被满足,夏渊渟又是时常出入凤仪宫的太医院院判,宫人们早已习以为常,此刻见她示意,映画等人立即垂首敛目,悄无声息退出殿外。
“出了什么事?为何迟迟不动手?”众人都离开后,夏渊渟直截了当问道,眼底的讥诮和不耐一闪而过:“莫非你对杀死明湛的凶手还心存爱意?”
宋曦指尖一抚鬓边披散着的长发,苦笑道:“我试过,但失败了。毒药也好,利器也好,都被他收走了,如今着凤仪宫一切有可能取人性命的器物都没有,就连绾发的簪子他都没给我留一根。”
夏渊渟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般的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是没有办法,还是你心软下不了手?”
宋曦:……
“我明白了。”夏渊渟见状,冷冷道:“你犹犹豫豫不肯下手,不过是因为对李焱心存爱意,我能明白,也能理解。”
宋曦无力道:“我不是……”
“你的决定,我本不该置喙,可你是明湛的妹妹,我觉得至少应该让你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你爱着的人,是不是像你爱他一样爱着你。”说着他一抬手,召来身后的老太监,“不如让国公爷亲口告诉你,当年到底是谁出卖了你的行踪。”
话音刚落,那老太监便缓缓抬头,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
宋曦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这张脸……这张脸!
哪怕岁月蚀刻了皱纹,哪怕滔天权势早已腐朽成灰,她也绝不会认错!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上——当年,这张脸的主人无数次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满目森然,那时的他何等威风,锦衣华服,贵不可言,赫赫威严如山岳般不可逼视。
如今他竟佝偻着背,满面风霜。
正是端国公。
“宋姑娘,别来无恙。”端国公咧开嘴,嘶哑的声音像是被粗粝的石块摩擦过后的砂石,“还记得老夫吗?”
话音窜入耳中的瞬间,犹如一条看不见的毒蛇顺着脊背缓缓爬过,引来一阵又湿又冷的黏腻感,宋曦不禁一阵恶寒。
“端国公。”宋曦强忍心中厌恶,眼睛一眨,望着端国公,满目费解道:“您老什么时候做了太监?”
“你——”端国公沟壑纵横的老脸一阵青白,声量似乎也跟着拔高了几分,“老夫虽然落魄,却还没有沦为阉人,如今乔装打扮进宫,是受恩公所托,将当年真相告之于你!”
“恩公?”宋曦一瞄夏渊渟,浅浅笑了笑:“二殿下当真神通广大,不知端国公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闲话少说。”端国公冷哼一声,眉宇之间似乎又悄然显现出几分过往的赫赫威风:“老夫知道,当年我儿冯磊告诉你,他能进入凤凰山找到你,是因为偷盗了当今圣上随身携带的凤凰山中路观图。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那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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