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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皎月入我怀》120-130(第8/13页)
母皇太后,她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怎会甘心让你顺利登基?还有朝中重臣、宗室元老……”
“哼!”夏渊渟冷哼一声,打断她,眸光不屑,神情狠厉,“两个深宫妇人、一群倚老卖老的朽木罢了,何足畏惧?她们当然不会甘心,所以,”他眼中精光爆射,“我必须以雷霆之势,第一时间掌控大局!我已传令心腹,暗中调集京畿大营和禁军中的旧部,一旦李焱的死讯传出,立刻封锁宫门控制宫禁!必要时……”
他顿了顿,手在虚空狠狠一握,“便让那些不识时务之人,再尝尝兵戈的滋味,这才叫有备无患。”
宋曦的心沉到了谷底。
“你又想发动兵变?”她看着眼前仿佛被欲望完全吞噬的男人,脊背上窜起森森寒意,忍不住小声道:“那样……会死很多人,就像当年的宋家……”
“皇权更迭,哪有不流血的?当年李焱上位,盛京城不也血流成河?”
“可是……”宋曦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困惑:“你既然一心夺位,为何还要冒险来死牢救我?你就不怕暴露行踪,坏了你的大事?”
夏渊渟的目光在宋曦脸上停留了几息,那眼神复杂难辨。
他忽然走近,半蹲在床边,伸出手,似乎想拂开她脸颊边凌乱的发丝。
宋曦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目光忽然变得很温和。
“你与明湛……生得很像。”
宋曦:“所以你是因为哥哥的缘故才对我这般照拂?”
夏渊渟很轻地叹了口气,声音轻而惆怅:“我对不起明湛,我们流亡在外时,他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如今他不在了,“我答应过他。如今他……不在了,我自然要代他照顾好你。”
“哥哥……”宋曦呢喃一声,忽然猛地抓住夏渊渟的衣袖,孤注一掷般的追问道:“你之前告诉我,宋家的悲剧,我哥哥的死……都是李焱为登帝位蓄意构陷……”
她呼吸急促,每一个字都像在剜心裂骨:“你告诉我,真的是这样吗?还是说……”
还是说是你为了哄我杀死李焱而编造的谎话?
夏渊渟脸上的表情是瞬间凝固了一下,眼底深处的阴鸷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避开宋曦灼灼的目光,转身再次面向窗外,语气变得极其不耐烦和敷衍:“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他声音冷硬,“李焱他马上就要死了。一个将死之人,他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重要吗?最重要的是,他确实是那场宫变最大、也是唯一的收益者,除了他还能是谁?小曦,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下手伤他,不是想看到兵戈再起。”宋曦挣扎着从床上站起来,裹紧外袍,声音带着恳求,“夏公子,就算……就算是为了那个位置,也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啊!逼宫就是让当年的旧事重演,万一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或许……或许还有其他更稳妥的办法?”
“别再叫我夏公子!我是李淼。”夏渊渟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怒意:“更稳妥的办法?妇人之仁!”
他嗤笑一声,“这天下,是打下来的、是抢来的,不是靠什么狗屁‘稳妥’就能坐稳的。李焱当年不也是……”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猛地刹住话头,脸色阴沉如水,“够了!小曦,你只需安安静静待在这里,其他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不再看宋曦,大步走向门口,动作决绝而果断,拉开破旧的木门,冰冷的山风灌入,吹得火折子微弱的光芒摇曳欲灭——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
第127章 窥探
凤凰山深处,古木参天,浓密的枝叶将天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投在潮湿的地面上。
宋曦蜷缩在熟悉又陌生的山腰木屋中,终日与山风穿过林隙的呜咽和不知名鸟雀的啼鸣相伴。
距离夏渊渟离开已有数日,他临走时眉宇间化不开的戾气、以及他对皇位的势在必得的执念犹如一团乌云死死压在宋曦头顶,不安与恐惧在心头无声蔓延。
“你留在山中,哪里都不要去。”
“皇城就要乱了,宫便将起,盛京城正在酝酿一场腥风血雨,此地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给你和明湛一个满意的归宿。”
夏渊渟说这番话时,眼底的决绝化作厉光一闪而过,宋曦无法反驳,也劝不动他,无声点头应下。然而,夏渊渟的身影刚消失在蜿蜒的山径尽头,凤凰山又只剩她一人时,一种巨大的空洞和不安忽然临头而下。
煜昭身中利刃、鲜血染红衣襟的模样始终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从夏渊渟的只言片语中,她能想见宫中局势凶险。
当初与他恩断义绝之人是你,为何如今仍是念念不忘?
她死死攥紧十指,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他的生死荣辱,早已与她无关,借着皇城生乱远走高飞,从此逍遥天地,不正是她一直以来所企望的吗?
可即便如此,思念却无法顺应她强扭的心意,顺着血脉游走,窜遍四肢百骸。煜昭他的面容、声音、与她在一起时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不在眼前一一闪回。每每想起他,刻骨的思念却像毒蛇般缠绕着心脏。
她夜不能寐。
除此之外,凤凰山似乎也与过去不太一样了。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身在这片看似与世隔绝的宁静山林里,她都能清晰感觉到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起初,她只当那只是一时的错觉,或许是在溪边取水时,颈后突然掠过被人窥探般的寒意,猛回头却只见树影摇曳;或是在拾柴时,总觉得密林深处有视线黏在自己背上,待她凝神望去,又只剩下风吹草动,她安慰自己是风声鹤唳,是思念过重产生的幻觉。
但很快,这种感觉变得清晰而频繁。夜晚,林子里隐隐响起极轻微的、不属于夜行动物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在她屏息凝听时骤然消失。有时,她在屋外洗衣,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专注的目光从某个无法确定的角落投射过来。
是宫里的追兵?还是夏渊渟留下监视她的眼线?又或是……这山中潜藏的精怪和野兽?
她壮着胆子,找来一根削尖的木棍,朝着感觉到的方向谨慎搜寻,却除了几片被踩倒的蕨类植物和果子模糊不清的爪印外,一无所获。
“是谁?有人在那里吗……”她不止一次朝着幽暗的林子厉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最终只换来一片更深的死寂和心中愈发浓重的寒意。
恐惧像疯长的藤蔓,日夜缠绕着她。
她不敢熟睡,夜夜守着昏黄的油灯竖着耳朵捕捉屋外的任何一丝异响,唯有果子蜷在一旁的小小身体能稍让她安心。
莫名而来的窥探视线令人不安,唯有忆起煜昭时,对未知的恐惧和焦虑才被稍稍压下。
静下来的时,煜昭胸口扎着她亲手刺下的匕首,却还挣扎着伸手为她拭去眼泪的画面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仿佛一条无形的长鞭,反复抽打她的灵魂。
他的伤势如何了……夏渊渟集结旧部,他又身受重伤,可还应付得当?还是说已经身陷囹圄,重伤垂危?
她不敢再想下去,每一次想象都伴随着心脏尖锐的刺痛和窒息般的恐惧。
他的面容,他的声音,他最后看向她的眼神……如同跗骨之疽,挥之不去。她恨过他,用尽全身力气去伤害他、让他也体会到她的痛苦,可当仇恨的火焰倏然褪去,露出的竟是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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