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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皎月入我怀》130-140(第8/13页)
“再见了,辰贵妃。”
潘颖冷冷道了一声,手中匕首高举的瞬间,宋曦抓紧时机猛地后仰,用后脑勺狠狠撞向身后私兵的鼻梁,好大的男人吃痛松手,她趁机滚向一旁,潘颖的匕首“嗤”地扎进另一名私兵的大腿,那人顿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果子!”宋曦厉声喊道。
果子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窜出,尖利的牙齿准确咬住潘颖的手腕。
“啊——又是你这个畜生!”潘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匕首当啷落地。
宋曦趁机抓起花瓶砸向冲来的私兵,在瓷片飞溅中夺门而出。
“吱——”果子尖叫着从潘颖手腕上扯下一块嫩肉,蹿起身追随宋曦夺门而出。
“追!给本宫杀了那个贱人!剥了那畜生的皮!”潘颖的咆哮在身后回荡。
宋曦不敢停步,只着一身单衣,赤足狂奔在宫道上,秋雨淅淅沥沥,打湿她单薄的中衣,果子紧跟在她脚边,金红色的毛发沾满泥水,身后火光晃动,潘氏叛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往御花园!”宋曦低声道,果子与她心意相通,立刻转向西侧小径。她对皇宫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却始终没能将追出的私兵甩脱。
如雨般的箭矢在耳边簌簌飞过,宋曦心脏狂跳,弯腰抱起果子钻进假山缝隙,追兵的脚步声近在咫尺,火把的光亮透过石缝照在她满是冷汗的脸上。
“分头搜!她跑不远!”
宋曦屏住呼吸,感到果子在她怀中瑟瑟发抖,她低头检查,发现果子后腿插着半截断箭,鲜血已经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咬紧下唇,心疼道:“乖果子,不要怕,一会儿为你包扎伤口。”
果子在她怀里呜咽几声,安抚似地舔了舔她的手背。
待脚步声稍远,宋曦撕下衣袖为果子简单包扎,抱着它继续向无极宫跑去,方才情况危急,她来不及穿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生死未卜的李焱支撑着她一步一步往前。
片刻后,当无极金顶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宋曦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心中却一阵绝望——宫门紧闭,四名陌生侍卫持刀而立,从衣着打扮看,是潘家的人。
凭她一己之力,是无论如何都闯不进去的。
身后追兵气势汹汹,难道这要在此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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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为情所困
正束手无策时,果子忽然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下,竖起尾巴一瘸一拐地向宫门相反方向跑去。
“果子,回来——”
“什么动静!”
“是咬伤皇后娘娘的畜生!就在那边!”
“娘娘有令,生剥这小畜生皮毛者重重有赏,快追!”
“追!”
“……”
不多时,潘家私兵泰半追击果子而去,远处隐隐传来兵戈交错的铮鸣,就连殿前的守卫也忽如其来的骚乱被引开大半,只剩一人留守。
果子聪明伶俐,身姿敏捷,此刻虽受了伤,速度仍快得离谱,一溜烟就没了踪迹,宋曦心中虽揪紧,却一刻也不敢耽搁,随手捡起一块石头,蹑手蹑脚从背后靠近,抡起石块往那留守侍卫后脑砸去,伴随着一声闷哼,那人颓然倒地倒地时,宋曦已一闪身进入无极殿。
无极殿中,夜明珠幽光沉沉,将整间宫殿映照得一片惨白。
天子寝宫静得可怕。秦福广等御前宫人都已不见踪影,想来是遭到潘家军的驱赶,被逐出殿外,偌大的寝殿空无一人。
宋曦朝内殿飞奔而去,不多时便见龙榻上,面色灰败的李焱仰面静躺,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还残留着黑色的血痕,平日里执剑有力的手无力地垂在床边,指甲和唇瓣上都泛着不祥的青紫色,显然中毒已深。
“煜昭……”宋曦四肢一软差点轨道在地,竭力强撑气力,哽咽着扑到榻前,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
触手冰凉,唯有微弱的鼻息证明他还未断气。
“……”宋曦一抹眼角泪痕,着急忙慌搭上他的手腕,五指因过于惊恐而剧烈发颤,一时连脉象都摸不清了,还未等她找到脉搏,一道低而微哑的声音从层层垂地的帷幔后传来:
“你来晚了,他就快死了。”
“……!”
这个声音——
宋曦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站在屏风阴影后,面容俊秀却阴鸷,长身玉立,温文俊雅,正是潘颖的兄长潘维。
“潘大人,潘家弑君谋逆,竟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潘维一言不发,只将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宋曦身上。
“你们对用了什么毒!”宋曦回之以怒视,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李焱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力渡给他。
潘维上前一步,从阴影中现身,指间摩挲着一个小巧的青瓷药瓶,唇角隐隐勾起些许弧度:“潘家两大秘药之一——‘轮回’。”
他缓缓走了过了,在宋曦面前站定,迎着她的视线,一字字道:“身中此毒之人,亡故后尸身不见任何毒发迹象,看上去就如突发心疾离世一般,死无对证查无可查。三个时辰内,若无解药,五脏俱焚而死,再入轮回,我原以为潘颖能沉得住气,至少等他咽了气,再去为难你。”
“为什么?”宋曦咬着牙,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起身挡在李焱榻前,全身紧绷,死死盯着潘维:“他视你为最信任倚重之人,尊重你厚待你,每逢朝政大事必要咨询你的意见,我本以为你与其他潘家人不同,可你竟也与潘颖沆瀣一气,害他性命!”
潘维轻笑一声,小巧的青玉瓷瓶在他指间转了个圈:“他确实对我不薄……”说着,他突然逼近,眸光微闪:“但他根本不配得我呕心辅佐!”
宋曦不解:“怎么说?”
“你一介宫闱女子,自然不知。减赋税、废徭役、宽刑狱细数他登基以来,做的这一件件都是什么事!”潘维的嗓音又沉了几分,每说一个词,眼底的失望和愤恨便更深几分:“身为一国之君,这般妇人之仁只会让大越国力越发孱弱,久而久之,如西境那般的边民之乱将越来越多!”
宋曦看了他片刻,面色忽然冷了下来,讥诮出声:“这么说,潘大人还是为了大越江山社稷着想?”
“身在庙堂之高,谁不想成就一番事业,名留青史?”潘维坦然道:“李焱这般心软仁善,遇见你之后,又几度为情所困,不务正业、不顾大局,他不配得我倾心辅佐。”
“仁善圣明之君何错之有?”宋曦驳道:“先帝晚年屡屡兴兵征战,国库日空、国力渐弱,朝中权臣当道,赋税日重,民不聊生。煜昭登基后,对外平定西境边民之乱,对内逐步收回大权,政绩斐然。施仁政,养民生,正是为了休养生息,养精蓄锐,有何不妥?潘大人,您是文臣谋士出身,说出方才那般浅薄之词,究竟是见识比不上我一个深宫妇人,还是那些其实都是你协助潘氏谋逆的借口?”
“闭嘴!”潘维怒上眉稍,额角青筋暴起,指着龙塌上毫无知觉的李焱,咬牙道:“你知道什么?先不顾念旧情的人是他!他要处置潘家,那我岂不也成了罪臣之后?我的理想,我的抱负,都要随着潘家的覆灭化为乌有吗?就像你哥哥当年……”
听他提起兄长,宋曦心中一窒,短暂伤神一瞬,不退反进,道:“潘维,你我心知肚明,宋家上上下下,清清白白。我哥没有罪,真正有罪的人是你们潘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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