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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顶级坏种为我俯首称臣》22-30(第8/23页)
命,两人都身居高位,同位居二品,资历不浅。
崇明帝知道选阁臣比选六部尚书还要重要,所以尽管郑阁老上书多次再选拔一位大臣替他分担政事,崇明帝都以有待考察驳回。
崇明帝久居九五之位,对驭下官场痼疾了如指掌。十八衙门十八卿,大九卿心有大九九,小九卿心有小九九,官员结党营私历朝历代都有,要想根除千年积弊,非一日之功也。高聿暗行阴招为人龌龊他是知道的,但他还是在一路提拔,因为高聿非庙堂神器,他是循吏,没有清流的清高,从君命不从官箴,在必要之时可以做出必要之事,符合崇明帝对办事刀要求的一切规格。
而萧殷时不同,萧殷时其人虽厉,清心寡欲不爱财不好|色,他只求权势,从百官士林中一步步走到如今大九卿之一,可谓官场奇才,可崇明帝却总觉得看不透他,
这是崇明帝重用他的原因,也是忌惮他的原因。
所以在内阁阁员的选拔中,崇明帝犹豫再三选择了高聿。
霜寒料峭,湛黑天幕上弯月如钩,冬夜又至。
萧殷时下值后回了府邸换上身常服,没有用饭径直去了书房。
大晄六年一度的京察将至,按照往年惯例,四品以上的官员由皇帝考察,四品以下的官员由吏部和都察院会同考察。
吏部和都察院两个衙门的掌门人无偏无党,由他们二人领衔考察,结果公开公正。郑观鹤已至耄耋之年,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因此大半事宜都靠萧殷时主持。
京察事大,国库被盗一事也大,两个重担都压在萧殷时身上,回府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办公。
随侍孙丞与侍卫朱七两人看着他如此操劳,一早吩咐厨娘务必在今夜大人下值前炖好一碗佛跳墙,能够让大人好生补补。
萧殷时进了书房后好一会儿羹汤还没有送过来,朱七不由皱起了眉头,道:“奇怪啊?今日吴大娘是怎么回事?怎得过了半刻钟还没做好?”
孙丞年过半百,斜眼瞥了朱七一眼,在他脑袋上弹了个脑瓜嘣,笑骂道:“没眼力见的毛头小子!催什么催!”
朱七神色迷茫,委屈巴巴地道:“啊?”
“久等了吧,我手笨,吴大娘教了我好一会儿才学会,”头戴幕篱的女子身段窈窕,说话轻柔让人如沐春风,小心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朱七这才了然笑道:“原来是轹灵公主来了,快请!”
萧轹灵小心翼翼端着刚出炖锅的佛跳墙,感激地看了一眼替她开门的孙丞,迈步进入了书房。
萧殷时放下手中公务,道:“帝京人多眼杂,你不该来我这儿。”
萧轹灵将羹汤放到萧殷时书案上,撩开幕篱微笑道:“二哥不必担心,我行事小心,绝不会有人发现。”
萧殷时骤然抬首,狠厉眸里带着杀意,“公主,你唤错称谓了。”
他如此不留情面,萧轹灵抿了抿唇,压下心底情绪,含笑道:“多年不见,大人还是与我生分了。”
萧殷时言简意赅道:“找我何事?”
萧轹灵道:“父亲让我问问大人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萧殷时眸如寒星,起身从身后机关里拿出一只紧锁的铁匣,“他要的情报都在这儿。”
“好我会”
“告诉你父亲,办好他该办的事。”萧殷时打断萧轹灵的话,高大身影俯压过来,逼得萧轹灵面上笑意停滞。
萧殷时所言何意两人都心知肚明,萧轹灵与他十多年未见的雀跃之心在这一刻凉了个彻底,她很快地收了面上所有女儿家神情,恢复成一国公主温柔守礼的模样,“大人所言,轹灵谨记在心。”
她顿了顿,忍不住关心地道:“听闻大人要出使临漳海域,那里地处大晄边境,向来以奇险阴诡著称,又是兵家要塞,此行危险重重,大人非去不可吗?”
萧殷时眸中孤冷之色不减,眸底沉静的恨意让萧轹灵忍不住心惊肉跳,“要入大晄中枢内阁,这是必经之路,我没得选。”
萧轹灵苦笑一声,是啊,他们都没得选。
那个会背着她夜行三里路看旷野繁星的萧二哥,死在了她父亲筹谋了十年的篡位兵变里,活下来的人不再是萧二哥,只是萧殷时。
萧轹灵的父亲萧颂韫原是桦朝宣王,十五年前发动兵变篡夺皇位,将自己的亲哥哥萧绰颐射杀在了高殿龙椅之上,本想将他的妻儿一并杀死,却又畏惧人言可畏,说他嗜血残暴杀人不眨眼,最终还是留下了萧殷时与他的母亲班骅芸。
萧颂韫生性谨慎多疑,他惧怕萧绰颐的旧部会暗暗中操作助彼时名唤萧黎的萧殷时东山再起,又担心发配边疆他会卷土重来,遂干脆把他发配到了大晄,并以萧殷时生母性命为威胁,要他交换大晄秘情。
她恨父亲的卑鄙,却又无能为力。十余年来,她看着萧殷时为了生母之命以少年之身孤身入大晄,从一介白衣书生一步步走到大晄重臣之位,其间受过悲苦不知多少。
萧轹灵出生时生母难产而死,萧殷时的母亲照养着她长大,萧殷时虽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她这个妹妹却纵容爱护,可没成想父亲的一场政变使她再无颜面对他们母子。
萧轹灵闻言面上笑意散了,她垂眸看着萧殷时案上的官员考核表,淡声道:“临漳海域阴诡非常,大人准备带何人同去?”
萧殷时合上摊开在紫檀桌面上的卷牍,淡声道:“六科都给事中,风檀。”
萧轹灵听闻过风檀与萧殷时之间的过节,昨夜舞双殿里见少年时不过惊鸿一瞥,只记得少年生得是人间少有的好颜色。萧二哥多年不近女色,有时候她真是担心他是不是好男风。
萧轹灵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问道:“我听闻这位风大人官职不大,行事却嚣张,二哥带他前去对探案有何裨益?”
“少年轻狂是假,思维缜密是真,他是个很有用的人。”萧殷时道。
萧轹灵若有所思,见萧殷时无话与她,两厢僵持也是尴尬,遂嘱咐道:“那大人万事小心。”
待她走到门口,萧殷时的声音从身后淡声响起,“想好了么?当真要嫁到大晄做皇妃?”
萧轹灵指尖搭在了门框上,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二哥,我同你一样,从来都没得选。”
说罢,她等了一瞬,见身后之人无话,推开门走了出去。
朱七见萧轹灵脸色不好,知道自家主子没给公主啥好脸色,上前安慰道:“公主,主子他什么脾性你还不清楚嘛,对谁都冷心冷情的,况且你又是那位的女儿所以,不要放在心上嘛。”
萧轹灵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不是的。二哥他外冷内热,他的血比谁都热。”
朱七默默睁大了眼睛,心道公主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孙丞笑道:“天色不早了,公主路上小心。”
萧轹灵颔首,重新戴上幕篱,窈窕身形漫入了夜色。
大晄帝都景茂繁盛,宵禁时间也晚,刚过戍牌不久,街道上人头灯火攒动,一派闹哄哄的模样。萧轹灵脑海中混乱一片,思绪万千,她心中担忧萧殷时的安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百花街。
百花街前有一少年头戴青玉簪,身穿素色常服,背着一箩筐纸钱,正向红绣阁里的女郎们拜别。
少年的侧脸弧度玲珑天成,眸中含着温软的光亮,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灿若星子。
萧轹灵双眸微眯,这位不正是要同萧二哥一同出使临漳海域的那位风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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