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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30-40(第7/13页)
悬黎高高兴兴地领了御令回家去了。
下过雨后接连半月的大晴天,悬黎嫌晒,窝在府里消夏。
倒也没真闲着,书信联络了云雁和照楹,还给姜府送了礼致歉。
“二郎,”俞伯唰一下打开姜青野卧房的窗户,居高临下地与窗下看书的姜青野对视。
“毅王府送来的礼都是新鲜瓜果,肉禽蛋奶,那蛋你是要搂在屋里孵出小鸡来吗?”
俞伯指了指姜青野身后梗着脖子漫步的母鸡。
“既然没有只言片语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你让俞伯拿到厨房如何?”那口气,不像是和十七的姜青野,像是在诱哄七岁的姜青野。
姜青野将那一篮子瓜果和肉递给俞伯,目光落在那红脖子母鸡上,“这个既然还活着,就暂且留着吧。”
行,俞伯也不强求,反正海东青看不过去了,总会把那鸡啄死。
俞伯也觉得奇怪,拎着篮子走的时候还在嘀咕,“毅王府家大业大,怎的送些农家蔬食,礼轻情意重?”
礼轻情意重?
姜青野看向那只仰脖子母鸡,只怕是被换了礼了。
他将桌上那本装样子的书拿开,露出底下的清荷手札。
毅王府,王妃也在翻看悬黎备给姜府的礼。
“文房四宝,布匹绸缎,都是些不出错的寻常礼匹。”
每一件她都翻开仔细看了,没有夹带字条,王妃心下大安,“我就说悬黎不会喜欢上姜家那登徒子。”
团姑抿唇一笑,“那王妃还特意换了果蔬过去?”
王妃深谋远虑,“就是要告诉那郎君,莫要高攀,他与元娘,云泥之别。”
悬黎倒是没防备阿娘有这一手,不过就算
接下来的半月里,大凉全境之中的各路将领陆陆续续进京恭贺圣上万寿,悬黎终于见到了五年未见的许叔。
许叔在福州领兵,他不擅水战,这些年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来信却从来不说这些。
想法子冰了龙眼寄来京城,来信也只说饮食大不相同,近来又吃到了什么新鲜吃食,还送些南边时兴的话本玩物。
好像要替阿爹补上他缺席的那一份疼爱。
从不说自己在福州的难处。
就像今日,许叔进京根本未得陛下召见,而是要随着晨鼓跟京中大臣一起赶早朝。
“许叔。”悬黎问准了许叔归京的日期,在这日特意同阿娘告了半日假,候在宫门外与许叔见一面。
曾经面若好女的许铎,蓄起了长胡,已经与悬黎记忆中大不相同。
身材也魁梧出了两个曾经的自己,面皮倒是依旧白皙。
许铎一眼便瞧见了马车旁的悬黎。
帷帽之下,悬黎眉眼弯弯。
“元娘!”许铎虽是面若好女,嗓门却大得出奇,大步流星向悬黎走来。
“数年不见,元娘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大哥若是看见,肯定高兴坏了。”洪亮如钟的声音,震得悬黎耳朵生疼。
许叔旁边的郎君,与许叔一样的好相貌,还要更英朗硬气些,依稀还能看得出幼时的影子。
“这位是伯言大郎君吧。”许叔的长子许伯言。
许伯言温柔道了一声:“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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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郡主?
抱臂隐在角落的姜青野脸色晦暗不明, 叫这么亲近做什么?
“二郎,”身后一个瘦削的小孩子拿自己匕首柄戳姜青野的后腰,“人家娘子本来就是郡主, 这是尊称, 哪里亲近了?”
“你又知道了?”姜青野把匕首拿开,宝蓝色衣衫小孩儿又孜孜不倦地戳上去。
“二郎,”小孩儿往姜青野身后投下来的阴影里站了站, “阿源不让你出来太久, 咱们回去吧, 这里好晒。”
姜青野虽然没什么耐心,还是和小孩儿聊得有来有往, “等郡主走了,咱们再走。”
“咦?”小孩儿终于收回了自己的匕首,插在腰间,“你不要和郡主打招呼吗?”
听他提到郡主,姜青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随着悬黎的动作移动, 声音也轻了许多,“我现在不能见她。”
悬黎已经起疑了,再见面或许会叫他姜庾楼。
仗节当年分国寄,危楼千古压江浔。
山川风月宜如旧, 疏旷还同庾老心。①
大相公为他取字庾楼,是要他记得北境军军魂,不要困于仇恨。
第一个点出大相公用意的, 是萧悬黎。
在兴国寺,赖志忠的尸首旁边。
姜青野记得,也是这样一个晴好的天儿, 竹影树影,石桌石凳,风中还隐隐有花香,赖志忠死在那里,肮脏魂魄听听梵音,没准还顺手超度了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以为,小郡主闺阁娇女,是被吓傻了才没第一时间跑走,结果在他拎着尸体准备离开时,萧悬黎还往前走了一步。
“就算他恶贯满盈,也有律法判决,枭首凌迟,都是他的去处。姜都承旨,你是奉谁的令,又是按哪条过了明堂的律来私自处刑?”
悬黎声音不高,也并不激愤,但眼睛里有团火,在安静且坚定地烧。
往日无论是谁,在他面前替他的仇人说话,他都必不会叫那人好过。
可今天,许是那双眼睛亮若晨星,又或许是她没同旁人一般流露出鄙夷畏惧愤恨之色。
他罕见地没有动怒,甚至还生出了一丁点儿隐秘的委屈。
“无需与你解释。”日日锥心蚀骨的破军亡家之痛,谁又能与他感同身受。
却还是将赖志忠的尸首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那姜都承旨觉得谁会要你的解释呢?九泉之下的姜帅与少将军,还有你死伤过万的北境同袍吗?”
姜青野目光摄人,萧悬黎不甘示弱地与其对视。
甚至是火上浇油,“他为官昏懦,为自保坑害北境,罪该万死不假,那你不经公堂,私自施刑,说到底又与他何异?”
这话太诛心了,小郡主身后的两个婢女往前迈了两步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她身前。
像是怕他会暴起杀人似的。
小郡主面无惧色,轻轻拨开两个婢女还往前一步,直视着姜青野的眼睛,认真问:“大相公为你取字庾楼,那敢问姜都承旨,楚台风,庾楼月,宛如昨②?”
悬黎也不是真要他回答,问完就走了。
这是第一个面刺他后安然离开的人。
而他,在兴国寺之后,也几乎没再滥杀过,因为每每动念都会想到萧悬黎那句,与他何异。
他总是想要证明,他与畜生不同。
这是萧悬黎在他脖子上套的第一道枷,止杀。
如今想来,引萧悬黎在兴国寺与他相遇之人,还真是老谋深算。
竟然那般笃定萧悬黎能在他这里全身而退。
“二郎二郎,郡主娘娘要走了!”那个面相与姜青野有三分相似的小孩儿又开始戳姜青野后腰。
悬黎上马车时不经意朝姜青野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勾了勾嘴角。
注意到悬黎这举动的许伯言,也朝同一个方向看了看,只看到一片翻飞的衣角。
“许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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