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悬黎于野(双重生)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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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叫他断定,此处必定有粮草。

    堆成小山的粮草用油布盖着,浸了秋露,潮乎乎的。他摸出火折子,与同袍使了个眼色,刚要点燃,忽然听见草里有响动。

    被同伴猛地压着一同滚进草堆,借着月光看见四五个契丹兵正靠在粮堆上喝酒,腰间的弯刀闪着冷光。

    姜青野学着同伴吹了声口哨,像来了一小撮山里嗑粮的鼠。

    一个轻甲士兵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嘴里叽咕着大半他听不懂的契丹话,踢开草秆往这边走。

    他屏住气,等那人弯腰查看的瞬间,猛地从草里窜出来,短刃顺着对方的咽喉划过去——比裂帛还快些。

    “锁喉”,专割最软的地方。

    另一个契丹兵刚拔剑,他闪身扑了上去。

    只可惜他身量不够,够不着对方的脖子,匕首插进对方大腿后,他攥着柄狠狠一转,趁对方吃痛弯腰的空档,飞快抽出短刃从肋下捅进去,受了这样重的伤,他还想着和姜青野同归于尽。

    在那一双厚掌掐上姜青野脖子之前,被瞅准了机会的姜青野的同伴廖崎裕拿琴弦缠住了脖子,勒断了性命。

    鲜血喷涌而出,又热又腥,姜青野胡乱抹了把脸,用了大力气后手止不住地抖,他丝毫不敢耽搁,摸出方才没燃成的火折子。

    “滋啦”一声,火星落在潮草上,酒泼下去,火苗“腾”地窜起来,瞬间舔上油布。风助火势,眨眼间就卷成了火墙,浓烟滚滚,映红了半个夜空。

    远郊营瞬间在冲天火光之下炸开了锅。姜青野丝毫不敢耽搁,抽身便走。

    “成了!”少年人斗志昂扬,顺利地想为自己击掌,才刚起身,忽然被一支冷箭钉在肩上。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滚下山坡,借着火势的掩护往外爬。箭杆露在外面,每动一下都像有钩子在扯肉,他咬着牙拔下短刀,割断箭杆,血顺着伤口往外涌,染红了半个身子。

    巡逻的小队沿着矮坡往起火处走,姜青野趴在树干上隐藏身形,屏住呼吸,匕首反握在手心。那契丹巡逻兵的靴子就在眼前,甲片上的铜钉闪着光。

    他静静地趴在树干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巡逻队最后那人有所感知,慢下脚步回头时,他猛地矮身,从那人腿间钻过去,匕首顺势往对方膝弯里一送——不是杀人,是卸力,兄长教的“绊马索”手法,用到人身上一样管用。

    他一手捂住那人的嘴,另一手将匕首挽了个花,没入士兵胸口。

    动作太大,扯动了伤口,整张脸在冷涔涔的月光底下只剩惨白。

    他是被同行的斥候一起背回来的,一身伤养了七天。

    无视军规私自行动,按律是要逐出军营的,但渐逼高阳关的契丹兵,失去了大半粮草,真的撤军了,青野一行真的解了北境之围。

    所以父帅打了他六十军棍,罚他做了一年伙头军。

    许将军灌了口酒,笑了。

    “这样初生牛犊的一往无前,真是勇气可嘉,姜元帅虎父无犬子。”

    许伯言却觉得这套词十分耳熟,仿佛阿爹曾经用一样的话赞过另一个人。

    许将军面上的怀念一闪而过,“这样的胸有成竹,与我们西南驻军的少主,异曲同工。”

    西南驻军的少主,姜青源心里捻过这一句,那不就是——

    许将军做了个朝上拱手的姿势,“毅王府的长淮郡主,正是整个西南驻军的少主。”

    于是许将军投桃报李,向北境的少将军讲起了西南境驻军少主的少年往事。

    “五年前,大帅战殒,西南驻军半数副将陪同王妃郡主扶棺回京,这一路的上下打点,都是郡主做的。”

    这原本应该王妃做的事,可王妃被大帅保护的太好了,又与大帅情笃,一路上数度昏厥,根本无法操持事务。

    “进京前,郡主突然在朱仙镇的馆驿摆了酒,席间,她只说了一句话。”

    许将军在二人探求的目光中缓缓道:“她说,我父亡故,西南驻军恐难保全,诸位叔伯务必早做打算。”

    看着二人震惊的神色,许将军又闷了一口酒,“我们几个忝为郡主叔伯的老家伙,听到她说这话时的神色,与你二人如今的表情一模一样。”

    许将军喃喃,如同自语,“年仅十岁的丧父女娃娃,怎么就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呢。”

    最要命的是,她说对了。

    西南驻军,群龙无首,如同一块砧板上的肥肉,每日上朝听得都是朝臣热火朝天地商议该如何瓜分西南军,而西南军的将军,整整齐齐压在朝上,明明占了半个殿,却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像牛羊猫狗,也像南疆驱使的虫蛇。

    唯独不像人。

    那段时间,可真是憋屈啊。

    在西南的潮热里苦守狭隘时不觉得苦,失去袍泽兄弟,重伤卧床时不觉得苦,无法为亲人服丧丁忧,与妻子生离时也咬牙坚守下来了。

    可听朝堂上的文臣们,含沙射影地指责他们不服管教,恐生事端时,这狗日子怎么就那么难捱呢。

    “有沉不住气的兄弟,在私下里揍了那个喊分治喊的最凶的官儿,当天便被刑部下了狱,我们这一群人最大的靠山已经入了皇陵,处处求告无门,哪怕曾经有过提携之恩的上峰,觑着朝中风向,根本不敢开口求情,而我们,连探视都不许。”

    最后,是正在服丧的郡主,将大帅留给她的虎符献给陛下,保全了整个西南驻军,虽流散四方却不至死于朝堂倾轧。

    死在文臣和官家那所谓的制衡和集权之下。

    大帅去后,她用一把瘦弱的脊梁,撑住了西南驻军将散未散的那缕魂。

    若无郡主先退一步,他们这群人被逼到这地步,那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剩下那半数驻守西南的副将,真的成了怀有异心的乱臣贼子也未可知——

    作者有话说:姜青野(对着悬黎):我和你,最天生一对[捂脸偷看]

    求营养液和评论[加油][彩虹屁][空碗][捂脸偷看]

    第63章

    这段往事, 许伯言是第一次听父亲提起,从前父亲总是对护送大帅灵柩归京后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讳莫如深,偶尔漏出来的只言片语, 也都是深深的自责。

    被还是个小孩子的元娘护在身后, 还险些带累了西南十万将士,这滋味肯定不会好受。父亲和叔伯们,在战场上失去了大帅, 还要大帅身后唯一的女儿站在他们身前做遮风避雨的伞。

    怪不得西南改制时, 他的这群叔伯们一个反抗的都没有, 哪里是没有异议,只怕是被元娘劝住了。

    年仅十岁便有这般远见卓识, 姜青源暗暗称奇,这样深谋远虑的长淮郡主,能瞧得上他家那在家中和侄子抢玩具抢吃食的二郎吗?

    前尘能听得这一两句已经算是许将军襟怀坦荡,再听下去他可就有探听西南军务之嫌了。

    姜青源起身告辞,“多谢许将军的好酒款待,下回由我做东, 请许将军尝尝我北境的罗浮春。”

    许将军父子两个拱手的功夫,姜少将军已经不见了,仿佛不曾来过一般。

    许将军借着月色看儿子的神色好些了,才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来:“这五年, 为父与郡主的书信往来不曾断过,一封封家书看下来,渝州帅府的小元娘长成了垂花殿的长淮郡主, 若郡主为男儿,作为只怕不会逊于大帅。”

    许将军拍拍儿子的肩,“她有鸿鹄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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