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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60-70(第6/14页)
萧悬黎正垂首练字,腕间金镯随着提笔的动作轻轻晃,在晨光里漾出细碎的光,她一直戴着那对镯子,光是想到这件事就叫姜青野收不住笑。
悬黎今日穿了件月白襦裙,领口绣着几簇浅碧的兰草,像是渝州的刺绣技法。
像他一心惦记着北境,在悬黎眼中,只怕渝州才更像是家。
“小姜将军,”她忽然抬头,声音清润,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难道我脸上写字了?”
姜青野收回目光,指尖在书卷上按出浅痕,索性放下书卷,踱步过去。
离得近了,墨香混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漫过来。“郡主这一手字,还真是颜筋柳骨,像枪杆落地,一笔一划都极有力量。”他的指腹擦过她握着笔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两人都顿了顿。
悬黎猛地缩回手,墨点溅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
姜青野丝毫不觉尴尬,若无其事地欣赏悬黎的字,“我若没记错,郡主分明擅长飞白,何时改了这一手字?”
悬黎淡淡道:“常年居住宫中无所事事,便将能学的都学了学,其实我——”连你的笔迹也仿得来。
这话要是说出来,她都能想象会是个什么境况,于是她很有分寸地没全盘托出。
转而含糊地说:“杂七杂八地学了许多东西。”
午时休沐,悬黎从食盒里取出一碟杏仁酪,瓷碗碰在案上发出轻响。“幼时的夫子说过策论需静心,这个能安神。”她推过来时,指尖擦过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
两人一时无话。
上半日的光景便在这一片静谧里度过了。
下半日的课程是少将军亲自来的,给在宫中生活的小郡主讲了讲大渝四境风物,傍晚时分堪堪停住,少将军净了手,好心提道:“明日论‘和亲’,我带了契丹的舆图。”
陪席的伴读率先变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用学这个!”姜青野站起来,下意识地朝悬黎走了一步。
姜清源觉得奇怪,忍不住问了他,“怎么了?”
“没事,”姜青野硬邦邦地,“总之不用学这个。”
姜青源自以为了解二郎的症结所在,对悬黎解释道:“有北境军驻守高阳关下,大渝永远不必送女入契丹和亲,郡主不必担心,我不过是要讲讲前头几朝,算作涉猎罢了。”
悬黎微微颔首,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姜青野。
其实少将军根本不知姜青野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却误打误撞地猜对了。
而悬黎更明白,姜青野是想到了,前世死在高阳关下的她。
夕阳斜斜照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仿佛挨得很近,其实更像前世,二人在各个场合遇见,两两相对,却始终隔着一步的距离,分属不同的阵营里。
风穿过庭院,带着桂花香,悄悄拂过两人未说出口的心事——
作者有话说:姜二:我哥,民间非著名提壶高手,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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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在死在和亲途中这件事上, 悬黎比姜青野看得开,人固有一死,为大凉疆土百姓而死, 也算她死得其所。
不过姜青野这反应, 对她来讲也算一件好事。
沉疴下重药,她这一剂虎狼药的作用从前世绵延到今生了。
青源少将军一壁惦记着妻小,另一壁也是想让他家二郎能有机会与小郡主独处, 或许能俘获郡主芳心, 抱着书本长腿一迈走得飞快。
只留下悬黎、青野二人在书塾之内。
夕阳斜照, 蕴出一份静谧的美好,同沐昏黄余晖之中, 让姜青野生出了一丝仿佛与悬黎青梅竹马,书塾共读之感。
若他能早早认识悬黎,那他们将会是两世恩爱夫妻,怎会蹉跎到死,两厢不如意。
悬黎自顾自地垂着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半分旖旎的情丝分出来, 萧家人骨子里凉薄,连自己的生死都能算计,自然也不会在意旁人那毫厘心意。
悬黎自行拢好了自己的书箱,递给一旁的翠幕, 从书箱底下摸出个巴掌大的官窑青釉葵花型瓷盒后叫翠幕先走了。
盅盖一揭,里头是一盒码得整整齐齐的雕花梅子。
她半递过去,“吃一个吧。”
声音也没什么起伏, 好像方才论及的和亲之事与她无关似的。
姜青野满腹心酸愤懑无从排遣,心中已将陛下、大娘娘和吕相一干人骂了个狗血淋头,此刻想很有脾气地对悬黎说一句他不吃, 他已经为悬黎气饱了!
但悬黎托瓷盒的手晃了一下,好像是这一盒梅子太重无法负荷,姜青野顺手接过来托在掌心,由悬黎先拿。
悬黎也不同他客气,拿了最中央的那颗花心,被雕成菊花状的青梅,拎起来之后像一盏镂空的小圆灯笼,想来是宫里蜜煎局的匠人才有这样高超的技艺。
“已经过去了。”悬黎眼神示意他也吃,“一切都向好,我不会走上前世的老路,你不必草木皆兵。”
说你为何反应这样大,实在有些得了便宜卖乖。
这般矫情做派,她做不来。
悬黎盯着对面的郎君,出其不意道:“说起来,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你前世寿数几何?”
咔嚓一声,姜青野咬断了镂空的梅子灯笼。
悬黎步步紧逼,“是年满八十寿终正寝吗?”
姜青野说好了不再骗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为转移话题,又听得悬黎说:“我的好友萧云雁和温照楹是否结成连理,子孙满堂?”
悬黎目光灼灼,根本不容得他逃避,也看清了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竟然都没有吗?”凉薄的萧家郡主神情有些落寞,好像要碎了。
但那仅仅是一瞬,她立马便打起精神来,好似那一刻的脆弱只是姜青野眼花,她重新问道:“那你可是年过耳顺,而我的好友子女绕膝?”
“走吧,我送你回王府。”姜青野生硬地转移话题。
“竟然连这个也没做到吗?”悬黎声音沉沉地,说起自己的死都一脸无关紧要的小郡主,模模糊糊地触摸到挚友和姜青野那似乎并没有她设想的那般顺遂的前生后半程时,身上的郁气浓郁得好像屡试不第含恨而死的落魄书生。
“我以为,照楹和云雁会好好地拜堂,相互扶持度过一生,生一个女儿,取名念黎。”悬黎拿过姜青野掌心的盒子,重新扣好,握在掌心。
她吃不下了。
姜青野说要护送她,就真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已经过去的事,你连亲历都不曾,却根本不敢问我们前世结局究竟如何。”姜青野声音很轻,却能重重砸进悬黎耳中,最后落在心上,沉甸甸地压下去,五脏六腑都给她压移了位。
“你是在我怀中闭的眼,我拥着你一寸寸凉下去,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你活过来,这一句已经过去了,我说不出口。”
萧悬黎根本不明白,她的死究竟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光是萧悬黎,连前世的他自己也根本不明白,为什么才听到个不知真假的风声便撂下所有事务马不停蹄地赶到北境拦截她前往契丹的车架,日夜兼程,生怕来不及。
而那之后的许多年,一直到他死,也只惦记这人夜夜入梦,这么一点微末的念想,竟然成了驱使他每日睡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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