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悬黎于野(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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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一口,唇瓣擦过姜青野的指尖,二人都愣了一瞬。

    悬黎佯作平静地退开一些,姜青野就着被悬黎咬掉的缺口也咬了一口,没话找话:“竟然还放了蜂蜜,好甜。”

    明明二人比这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他竟然还会因为这简单的触碰而颤抖,可真是没出息。

    悬黎算得上是正襟危坐,认真提起:“我今日去了国子监,观杜拂冲言行,他似乎是被钟璩哄骗,此人可用。”

    “你去见杜拂冲了?”姜青野的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点酸味,他知道悬黎哪怕曾想招此人为婿,也并不会动心爱上此人。

    但出类拔萃的人自然就会吸引许多人为其倾心,杜拂冲就是其中之一,前世悬黎归葬时,此人于悬黎墓前哭了数十首悼亡诗,听得他气不打一出来,也深恨此人扰人清净。

    他愿意写,为何不去写治国策论,詹相公的十条陈还需完善,后来者大相公保举出来的那个小郎君的变法之策也需商定,此人放着这些事不去做,在悬黎墓前哭什么天人永隔。

    就算不隔,也用不着这酸腐儒生题诗作赋!

    还好悬黎并不知晓,什么清风知我意,思念绕亭台,这样的句子他可写不出来。

    悬黎轻笑出声,“你这是做什么?我与小姜将军,不是可以让小姜将军询问我为何与外男相见的关系吧。”

    悬黎没抽回自己的手,轻轻抓了他一下。

    姜青野按捺不住,欺身上前,却在即将触碰到悬黎的那刻堪堪停住,用那双惑人的眼睛牢牢锁住悬黎,浓稠地几乎要裹住悬黎的情意如同将人捆得头脑昏沉。

    暮色漫过回廊的雕花栏,灯笼在檐角垂着暖光。萧悬黎手指蜷缩,她吩咐人准备的那盏雨前龙井在桌上还冒着热气,闲话了这么久,她都忘了叫姜青野喝。

    姜青野忽然笑出声,慢慢地退开,指节敲了敲自己腰间的布囊,里面隐约传来坚果碰撞的轻响:“回府前特意买了新炒的花生,想着下帖子邀你去瓦子一起看新排的皮影戏,听说演《白蛇传》的老艺人唱腔最好,我特意打听来的,然后可以一起吃一碗花生圆子。”

    阿爹说他与娘亲便是在一个汤团摊子上去定情,他虽然没想能与悬黎定情,但他可以在汤团摊子上再次表明心迹。

    萧悬黎起身,朝茶桌走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温刚好。

    她抬眼时,瞥见他耳尖微红——这张扬惯了的人,表现得再是无懈可击,耳朵倒比自己先露了怯。

    “皮影戏要等入夜才开演,”她放下茶盏,指尖不经意拂过石桌上的不知何人刻下的刻痕,“可惜你就领命出来了。”

    “明年吧,明年我们一起去看,看皮影,看群山先生的新戏。”

    姜青野猛地抬头,灯笼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燃了簇火。

    他追过去,从布囊里倒出把花生,不规则的花生摊开在桌上,他一颗颗剥好,白胖的果仁在掌心堆成小堆:“那我多剥些花生,看不成新戏也能吃。对了,听说皮影戏的灯太暗,我特意买了盏新的马灯,来日也能用上。”

    风卷着廊外的桂花香飘进来,萧悬黎拿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清甜的香气漫开。她没说话,只是将自己茶盏往他那边推了推——茶还温着,像她没说出口的话,也像他掌心堆着的花生,满得快要溢出来。

    两人就着暖光坐着,灯笼的影子在青石板上叠在一起,像在渊檀时那样,心照不宣地挨得极近,没留一丝缝隙。

    头脑一热赶来朱仙镇,不过也不算是冲动行事,在京中扯皮风平名声没有意义,她还要验证一件事,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况且,在京中大娘娘已经占据上风,她不能成为大娘娘的拖累,莫不如远走——

    作者有话说:就当那时候有花生了吧,我这手速也是绝了[捂脸笑哭]

    第90章

    原本单枪匹马拖一个赖皮猴子的不起眼旅人已经变成了一辆并架马车。

    荔枝和芍药并驾齐驱, 虽是初见却很默契,沿着植满圆柏的官道一路向西。

    驾车的两位带着草编斗笠,圆圆的斗笠除了遮光, 还将两位车夫隔开了些, 二人穿着同样的玄衣,袖口和领口滚着锦边,一人勒缰一人挥鞭, 配合默契。

    左边个带不惯草编斗笠, 往上掀了掀, 手背白皙干净,不像是吃过苦的, 斗笠扬上去,露出一张同样白皙阴柔的脸。

    “姜郎君,这马车不错吧!咱们家主子的东西,都是王爷王妃传下来的,依着咱们主子的性子,什么也不会添置, 所以王爷王妃一早就给备好了。”福安挥了挥鞭,脸上满是离京出行的喜悦。

    坚固且低调的马车是毅王在渝州时备给女儿的嫁妆之一,平日里阿娘不准她用,现下情势特殊, 被悬黎毫不客气地拿来用了。

    昨日那样头脑发热的情形她都没忘了先取马车,如今看来,也的确是很明智。

    福安还在小声地喋喋不休, “这马车曾经用过一次,是朱帘娘子和翠幕娘子偶然提及我听来的,毅王归京时, 主子一锤定音,用此马车带王妃回来的,让王妃在路上可以舒服些。”

    毅王备的,估计不会在长途颠簸的时候吃很多苦,头一次用是自己的灵柩归京时。

    见姜郎君眼中的心疼和动容都收不住,福安心中稍稍满意,但还嫌不足。

    虽然此人孔武有力,武功高强,模样尚可,但是主子可是为他私逃出京,陛下若是认真追究,主子可是要担罪名的。

    出行路上一切从简,悬黎从前收在车里的茶具和果碟都没有拿出来,熏香也只是放在桌上,没有点燃。

    岁宴摁着小几上滚圆的小香薰炉转来转去,时不时看一眼闭着眼睛沉思的郡主娘娘。

    心里抑制不住喜滋滋地想:郡主娘娘会成为自己小婶婶的吧。

    如此激动人心的事情,他甚至想铺纸研墨,给慕予写信。

    “翠幕姐姐呢?她不跟郡主娘娘一起走吗?”从昨日起他就没见到翠幕姐姐,郡主娘娘不会把她就在京城了吧。

    “昨日出门仓促,有些事还需打点,交给翠幕去办了,咱们缓些走,她会赶上来的。”悬黎从静坐中睁开眼睛。

    翠幕,应当都能应对。

    *

    “你是说,与我一同拿捏着分寸阳奉阴违的萧悬黎,老夫聊发少年狂,连夜同姜家那小将军离京了?”

    萧云雁万般情绪交融之下,捏碎了手里的枣花酥,一旁的玉版见怪不怪地上来收拾残局。

    翠幕揣手,但笑不语。

    “变天了啊!”云雁也学翠幕把手揣进袖子里,两个人面对面地,像田间乡下农闲时在村口扯闲的老头。

    “变天啊啊!”云雁又说一遍,“这跟红拂夜奔,卓文君和司马相如出逃有什么区别。”

    妹大不由哥,他竟然成了后知晓的那一个了。

    姜青野这不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妖精吗?

    “她那马车还能再多一个位子吗?我也想去。”云雁生无可恋,“我带上照楹,一起走算了。”

    凭什么萧悬黎一个人潇潇洒洒地走,他要一起走!

    “这就是我们娘子交代我转达的第二件事,”翠幕从揣着的袖口里取出一封信,呈给云雁,“她要我转告殿下,一定一定,一定不要离开京城,多听大娘娘的吩咐。”

    云雁盯着画在落云霞信封那半只艳红的八卦鱼玉玦,无声叹息,举起三根手指晃了晃,“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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