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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80-90(第8/13页)
草动,他本应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北境与陛下陈过渭宁之弊,连秦家都长途跋涉地来人朝见陛下直陈厉害,唯有庆州,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作。”
赖志忠好像是在任上死了一般。
“我实在不明白,渭宁乱起来,最先打的不就是他所辖的庆州,他怎么能如此稳得住。”
姜青野像是真的揣摩不明白赖志忠的心思一样,大为不解。
大相公捻须,沉吟片刻,“这倒也不难理解,姜家军功卓著,元帅手底下更是强兵无数,有这样的顶梁柱立在北境,西北境一系的将领大多难以出头,能在陛下跟前露脸的机会就那么多,露了北境的,便挡住了庆州的,你若是赖志忠,你怎么做?”
这事姜青野曾在那难熬的寒夜里颠来倒去地想了无数遍,每次都会指向一个极其荒诞可笑的理由。
“仅仅是要在陛下面前露脸,他便要填上渭宁与庆州那数以万计的无辜百姓的性命,也能面不改色地把北境军坑害地四分五裂,让大凉失去这样有力的一面屏障?”
恶人作恶,好像总是很难被揣测,并且也根本无法理解。
“所以老夫才建言陛下,北境最多抽调一万兵力,且必须由成将军领兵。”
一万的缺口,从四境调集驰援补上,并不算难,契丹若是真的在大凉后院起火时趁火打劫,也并不会带来多大损失,或许还能将契丹的国力拖上一拖。
“再者,”大相公看了一眼,眼底漫上血丝的姜青野,慢条斯理地点他,“老夫已经说过了,令尊是北境军中的顶梁柱,顶梁柱端端正正矗立北境,北境的天就塌不了。”
大相公宦海沉浮几十年,阅人无数,他以为姜青野是个如同姜帅一样胸怀大志,忠君爱国的大好郎君,可他方才在姜青野眼中看到了嗜血的杀意。
这可不该是一个驻守边关的将军眼中应该有的。
这不是治世之刃,而是乱世的刀兵。
这柄杀器,陛下驾驭不了。
姜青野听大相公一席话,心里也慢慢平静下来。
今生的情形已经与前世不同了,是他与悬黎联手改变了北境军面临的死局,大相公也比前世更早地看清了四境乱象,保全北境的同时,挟制了庆州。
而且,兄长此时在京中,陛下不会轻易放他走,那他便不会走上如前世一般死于驰援途中的老路。
兄长和阿爹,此生都能安安稳稳地长命百岁。
一席饭,吃到最后两人都食之无味,却没有一个人搁筷,直到碗里的饭见了底,正伯才极有眼色地带着人上前撤了桌。
姜青野心底有些介怀自己方才的失态,侍立在一旁没有告辞。
而大相公拿出了自己今日写的那一幅澄心宣。
“老夫与你投缘,想抢在姜平钊前头送你个表字。”
四四方方一张纸,上头只有的铁画银钩两个字。
庾楼。
姜庾楼。
这两个字,兜兜转转地,还是被大相公赠予他。
可他今生明明还什么都没做。
这老头,眼睛实在太毒。
姜青野端正叉手行礼,“多谢大相公赐字,青野感怀于心。”
姜青野看向大相公的目光,不再是半含嗔的冰凉,而多了几分熟悉的亲近。
这时候又颇为温和无害。
大相公不禁思忖:难道小郡主是觉得此子危险难以掌控才不与此子缔结良缘的吗?
大相公眼前闪过大娘娘那张睿智□□的脸,自己否定:应当不会,一脉相承的两个人性情不会相差太远,越是难以掌控的事,才会越叫人觉得有趣。
“老夫向来主张对手握重兵的将军,应是半防半信,今日与你推心置腹,一半是因为郡主,”他相信大娘娘身边的孩子降得住这脱缰的猎马。
“另一半是因为你。”说来也怪,从未深交过,可他就是觉得与姜青野十分投契,他相信这匹烈马已经将缰绳紧紧咬在嘴里,不会动摇大凉根基。
不为别的,就冲他仿佛很知道如何哄自己开心,却依旧我行我素地喝光了西凤酒这一点,便能相信姜青野不是个居心叵测的军中小将。
纵被猜疑,热血不凉。
姜青野铁钳一样的大掌拍了拍一把年纪的大相公,拍地大相公咳嗽许久。
哪怕他被好像开始有些小孩脾气的大相公赶出府了,也并没有被影响心情,忍住了去寻悬黎的念头,一路回了府。
尚在京中的家人齐聚一堂,好似在等他回来一般。
正位之上的大哥,面色凝重,却又好像藏着一丝喜色,见他进来,大步走向他,“陛下有旨意下来。”
什么旨意?
姜青野脸上的笑意退却,朝堂上都乱成一锅粥了,此时此刻陛下有旨意给他?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青源双手捧起桌上的圣旨,替陛下转达道:“圣使说陛下有交代若你不在府中,也不必再特意宣一次给你,只说要你即日启程重归北境,不可耽误。”
釜底抽薪。
是在将悬黎的军,也是在警告他,他与悬黎的事,没可能。
姜青野的脑中兀得想起大相公那句,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保她登位。
可真是睚眦必报的皇帝,他究竟为什么这么见不得悬黎好?
即可启程?不可耽误?
这分明是要打悬黎一个措手不及,等悬黎察觉出不对时,他已经在路上,那陛下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但他想不明白陛下做这事的动机,在三枚堂时,还有些像样来着,怎的出了三枚堂就重新变回了听不进人话的萧风起?——
作者有话说:在补
第87章
青源察觉到了青野没有表露出来的不情愿和厌恶, 抬手屏退了左右,只余下他们兄弟二人后,青源的神色也严肃起来。
“二郎, ”他收起圣旨询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将岁宴特意留给青野的乳糖狮子拿出来, 一个个狮子脑袋龇牙咧嘴,狮身也是歪七扭八,瞧着像是塑型失败的样子。
“你回北境也好, 京城现下是一滩浑水, 邓家出了宫妃, 行事作风也变得让人捉摸不定,与其在这污浊之地消磨锐气, 还不如回北境去。”
青源拿了个丑狮子递给青野,“至于长淮郡主,你也不必担心,我观她眉宇开阔,胸有城府,自有天潢贵胄的傲气, 绝不会在你不在京中的时日里随便许了人家。”
青源在姜青野诧异的目光里揶揄道:“还是说咱们不可一世的小将军觉得自己绾不住郡主的心呢?”
姜青野咬掉了丑狮子的头,“把我遣回北境,留你与大嫂在京中为质?真是一手好算盘。”
萧风起在内忧外患接踵而至的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把他赶回北境!
姜青野心底嗤一声, 体弱果然心狭。
“隔墙有耳,二郎慎言。”三娘端着一盘鹅梨进来,青源顺手接过去, 搁在青野跟前。
“三娘说得对,二郎你是斥候出身,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君有命,臣则受,哪里轮得到你来指责君上,咱们姜府累世清名,又不是乱臣贼子。”
青源眼角下耷,不怒自威的模样很是摄人,姜青野别开眼,不忍再看,出援庆州前,兄长就是这样一副凝重的神色交代他照顾好自己,像是知道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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