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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90-100(第3/14页)
悬黎扭头,正好可以看见姜青野肩头渗血的伤口,也越过他的肩头看见了远处射过来的黑羽箭。
“小心!”悬黎去推他,姜青野却纹丝不动,整个人如一堵墙一样把悬黎挡了个严严实实。
破空而来的黑羽箭,箭头直直没入姜青野腹部。
福安顺着箭矢的来向追去。
悬黎清楚地听见了箭矢裂帛之声,那声音尖利地仿佛刺破了她的耳膜。
姜青野。
悬黎想叫他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这一箭不是扎在她身上的,却仿佛正扎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事,悬黎都不太能分清事现实还是虚妄,翠幕提着陌刀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飞速跑过来。
那句悬黎我来晚了,像是隔着层层水幕,她听得并不真切。
剩下的人被三人合力解决,善后的事交给了翠幕与福安,姜青野扔下枪,快步走回悬黎身边去。
悬黎盯着他腹部的羽箭,眼神发直。
姜青野自己动手拔出了扎在他腹部的箭,扎得太紧他还费了两分力气。
在悬黎渐渐回神的目光里头,姜青野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圆荷滴露,那是她遗失的手札,只是这手札上头,有个极其狰狞的箭孔,都可以想象若是扎进肉里该是怎样的痛。
悬黎想起来了,她在手札里放了一块阿爹留下的令牌。
铁铸的毅王令。
悬黎仰头看向姜青野,两行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姜青野温柔地将悬黎纳入怀中,低头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发,抱着悬黎的手臂收紧,“悬黎,你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姜青野的声音也有些发抖,像是陷入深深的后怕之中。
这一次,他来得及挡在悬黎身前,他终于护住了悬黎。
马车里,岁晏探出个脑袋,十指大张挡在眼前,不错眼珠地盯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与远远赶过来的翠幕福安对视,两个大人知情识趣地走开了,小人精不害臊地盯着青野悬黎,桀桀怪笑,被青野瞪回了车里。
赶车的换了福安与翠幕,姜家叔侄随悬黎一起坐在车里,万幸荔枝与芍药安然无恙,两马并驱,车后拖着两个仅剩的活口,马不停蹄地奔向下一个驿站。
根本没有停下来整理心绪的时间,被刺客耽误了时间还不知能否在天黑前走到下一个驿站,这样大规模的刺杀都没引起轰动,可见是硬茬子出手,多停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车里悬黎居上首,姜家叔侄分列两旁,岁晏安安静静地吃点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悬黎盯着姜青野,目光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
姜青野给悬黎倒了一杯藏在车里的烈酒,“压压惊吧。”
悬黎一饮而尽,而后接着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
好像不多看着,这一切都像是她的幻象,其实那一箭已经把姜青野带走了。
姜青野借着小几挡着,悄悄握住了悬黎的手,十指紧扣,握得甚至有些用力。
“我不会让自己死的,永远不会死在你前头。”
他知道活着的那个有多痛苦,哪怕彼时心意未明,悬黎在他怀中去后,他也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不敢想,如果他当着悬黎的面有什么不测,悬黎会有多痛苦。
今日易地而处,悬黎如果有什么不测,他只怕会抛下一切追随悬黎而去,什么四境安宁,什么功名抱负,全都抵不过一个活生生的萧悬黎。
悬黎依旧看着他,不说话,像是吓傻了,又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悬黎,你要是再这样看我,我可要把持不住亲你了。”姜青野还以十倍温柔眼神并一腔铁骨柔情,旁若无人的样子,让人牙酸。
被岁晏一枚巨大的雕花梅子扔在脸上。
“姜青野,你不要脸!”岁晏吼得大声,仿佛他被轻薄了一般——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第93章
姜青野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作势举起一只拳头,用岁晏能看懂的唇语说: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揍你!
姜岁晏怒不可遏,抱着脑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悬黎, 悬黎这才如梦初醒, 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岁晏的头,“今日多亏岁晏了。”
岁晏挑衅地朝姜青野笑。
悬黎的目光落到平铺在平铺好的手札上,里头被她放好的令牌已经被箭矢扎弯了。
是阿爹的在天之灵在保佑她, 保佑姜青野。
“勇敢的岁晏, 去替换翠幕姐姐进来好不好?”她恍惚记得方才瞧见翠幕了。
“好!”岁晏站起来, 一头贴到马车顶上,“保护小娘子, 义不容辞。”
翠幕掀帘时,一眼便瞧见了悬黎与姜青野二人交叠搁在小几手札旁的手,抿着唇移开视线,假装自己没看见,心中只恨自己不如朱帘能说会道。
不能在此时此刻臊姜郎君几句。
翠幕坐到岁晏方才的位置上去,解下了自己腰间的香囊, 取出一颗薄荷香丸递给悬黎,“闻闻吧,醒神定心。”
“有头绪吗?哪家的暗卫?”悬黎捏着那枚香丸,随意地在鼻端晃了两圈。
翠幕回忆着方才的交手时对方的招式和习惯, “不像京中的,也不是西南的。”
哪怕他们已经竭力隐藏,尽量招式杂糅企图叫人看不分明, 但对上练家子不出真本事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只是她对阵经验有限,分辨得不太好。
“是西境的,渭宁来的。”
悬黎与翠幕一齐扭头看向说这话的姜青野。
“西境自顾不暇, 还有余力派杀手来此吗?”这事疑点太多了,悬黎回过神来后脑子转得飞快,连珠箭一样又道:“你领密旨出京,知晓此事的人本就寥寥,再者杀手如何得知应在此处伏击?”
看似是在商量,可是悬黎根本没想让他回答,自己在脑中已经想了一圈缘由。
“柘荣还在京中,你们说,他手里的暗卫能有这个数吗?”悬黎粗略地比了个数字。
既然是西境的,悬黎想来想去只想到了这一个。
悬黎看向翠幕,翠幕心领神会,扣了扣车壁,马车停了一瞬,翠幕探出头去,叫福安附耳过来,两个人交流了几句,马车重新动起来。
翠幕也顺势坐到了车外,与福安一左一右,把小小的岁晏夹在中间。
“你有眉目了是不是?”姜青野欺身过去,挨着悬黎坐,头枕在悬黎颈窝,像个和主人撒娇的幼犬。
姜青野双手环上悬黎的腰,“前世我于殿上杀钟璩,藏书楼前打萧风起,我都不曾后悔过。”
悬黎小幅度扭头,垂下眼能看见姜青野锋利的下颌线,棱角分明的人语气软和地不像话,他说:“可是与你天人永隔之后,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我肯低头,如果我肯向萧风起俯首,你是不是就不会替嫁,今生想想,或许前世我们也本可以圆满的。”
他那时已经对悬黎格外在意,情定终生,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无稽之谈。”悬黎打断他那毫无根据的设想,“你若没有那通天的权柄,别说被萧风起忌惮,早在步入朝堂的时候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悬黎的侧脸贴在姜青野的额头上,二人的体温融在一起,像是寒夜里两只依偎取暖的小兽,“对方才不会看出你忍让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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