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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90-100(第9/14页)
温和却疏离,好像人在那里,魂却落在别处,他此刻看着悬黎,倒觉得这驿站的粗木桌案,比宫里的玉盘金盏更让人安心。
“今年京中该是会简办重阳宴吧?”悬黎忽然开口,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福安正给姜青野斟酒,闻言笑道:“回郡主,临行前听前头四司六局里的人说,为着贤妃娘娘的身孕,陛下好像特意让人在御花园搭了赏菊台。”
他顿了顿,看向悬黎,“只怕大娘娘今年的重阳会孤单了,她一定会念叨着郡主,说您往年总爱给她做重阳糕。”
悬黎垂下眼,将她咬过一口的那块重阳糕放进姜青野碗里:“待回京了,再好好给大娘娘赔罪。”
话音刚落,翠幕忽然指着天边:“郡主您看,多美的晚霞!”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幕,像是披了一袭五彩斑斓的霞衣。
悬黎起身:“听说这驿站后头有一大片野菊,我去采些菊花来,插在案上,也添些重阳的景致。”
除却姜青野,剩下的人怎么都不愿意自己窝在这小院里,让悬黎一个人跑前跑后,悬黎拗不过,只好答应同往。
翠幕忙取来竹篮,福安则找了把柴刀,预备砍些细枝来插菊。
五人踏着满地落叶往驿站后头的矮山上去,斜阳透过枝叶洒下,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
悬黎走在中间,偶尔被石子绊到,姜青野默默在便伸手扶她一把,掌心触到她微凉的指尖,便怎么也不肯收回手了。
矮矮的山包,一大片一大片的野菊,一眼望去,让人心情愉悦。
翠幕采菊时格外仔细,专挑那些开得最盛的,嘴里还念叨着:“这野菊比府里种的有灵气,插在郡主房里,定能香上好几日。”福安则在一旁砍着细枝,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酸枣树:“郎君,郡主,那儿有酸枣!”
姜青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枝头挂满了红透的酸枣,便挽起衣袖攀上树,将一串串酸枣摘下来递给悬黎。悬黎捏着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她笑着将一串递到姜青野面前:“你也尝尝,比我的砌香果子如何?”
姜青野静静凝视着看似淡然,实则一直在拖延时间的悬黎,直到悬黎想抽回手,才就着悬黎的手吃了一颗,末了还舔了下悬黎的手指,十分轻佻。
姜青野被酸得直皱眉。
待采满一篮菊花,几人回到驿站时,日头将落。
翠幕将菊花插进粗瓷瓶里,摆在食案中央,让简陋的屋子更添了几分雅致。
福安温了新的菊花酒,姜青野给悬黎斟满,轻声道:“今年重阳虽在驿站,但与你赏了菊、吃了糕、饮了酒,不算缺憾。”
悬黎举杯与他碰了碰,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菊香,意味深长:“有你们在,便是最好的重阳。”
她看向翠幕,见她正低头用茱萸编着络子,又看向福安,他正小心地将剩下的酸枣用布包好,真心地觉得,比起京中繁华热闹的重阳宴,这驿站里的时光,是真的有几分别样的熨帖和安心。
夜色渐深,炭盆里的火还在燃着,映得众人脸上都带着暖意。
这一刻的静谧来之不易,五个人没有身份之别,男女之别,坐在一起,喝酒谈天,真的仿佛亲如一家。
悬黎拿了红色的丝线与翠幕学着编络子,福安诱哄着岁宴尝尝菊花酒,岁宴经不住逗,拿筷子尖点了一下尝了尝,整张脸被辣得皱到一起,逗得福安哈哈大笑。
姜青野静静看着悬黎打络子。
没一会儿,翠幕便将编好的茱萸络子分给众人,悬黎也将自己那枚缀着颗珍珠并一枚玉扣的络子系在姜青野腕上:“小姜将军常年在外奔波,如意结,平安扣,也取个好意头。”姜青野看着腕上朱红的络子,眸色深深,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在悬黎系好红绳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
悬黎回握了一下,转向福安与翠幕,“夜已经深了,将那二人提来,好好问一问吧。”
她是不想面对这事,但也没准备将此事拖过夜去。
毕竟有的事不是不想面对便不存在,她已经逃避了半日,足够了。
翠幕与福安领命而去。
岁晏看悬黎虽然依旧在笑着,却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走上去握住了悬黎的另一只手,“二郎可会审人了,肯定能问出来的。”
小家伙还当她是担心什么都问不出来。
没过一刻钟,翠幕跑了回来,步伐有些散乱,她看向悬黎,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元娘,那两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悬黎的眉头紧紧拧起,怎么还能生出这种变故?——
作者有话说:岁宴:温馨提示,未成年人不要饮酒哦![捂脸偷看][猫头][烟花]
他们两个出去玩不带我,怒之!告状!
第97章
原本被灌了安神汤捆在马车里的两个刺客, 此刻并排头靠头坐在钉着铜钉的车轮旁边,月色之下,闭目安详, 若不是嘴角沾血, 就像是守着马车睡过去一般。
悬黎捂着岁晏的眼睛,岁晏也乖乖地站在悬黎旁边,并不主动去看。
一旁的姜青野想捂悬黎的眼睛, 被她伸手拦了下来。
“验过尸了吗?死因呢?”悬黎看着并排死在一起的两个人, 若不是情形不对, 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凶手还真是体贴,怕人死在她马车里晦气, 还特意拖出来杀,倒是不怕被谁瞧见行凶。
悬黎压低的声音里刻意透露出来的怒意和威严。
福安从两人尸体旁走到悬黎面前,背伏得很低,“主子,这二人是被人干脆利落地扭断了脖子,据我推算, 这二人那时应当还没醒,在睡梦中被人杀了,没经什么痛苦。”
悬黎的目光落到福安的幞头上,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转瞬便做了决定:“既如此,辛苦大家悄声把人埋了,不做停留, 天一亮便上路。”
福安和翠幕,自行领了命一人抬一个,悄声遁进夜色里。
悬黎目光追进夜色里, 连仅剩的那一点表情也被她妥帖地收起来。
侧头看看姜青野,被姜青野气极反笑的骇人模样晃了一瞬。
姜青野看着她,分明是想说两句刺人且诛心的话,可最终还是冷脸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回到了那一方小院。
“岁宴,随便挑一间屋子去睡。”姜青野紧紧攥着悬黎的手进了他躺过的那间屋子,用力甩上了门。
他将悬黎抵在门板上,哪怕怒火中烧,还是怕她磕到头,提前将手垫在门上做她的肉垫。
确认她没磕到,低头去寻她的眼睛,看着悬黎无辜但带着点讨好的神色,又爱又恨。
“这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对吗?”话是这般问,但姜青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悬黎另一只手在底下扯着他的袖子轻摇,试图让他消气,嘴上也十分坦诚,“是,此事到此为止,算是我最后的仁慈。”
她承认了姜青野更气。
“所以午间那些话是特意说出来给他们听的,对我的小意温柔也是演出来给他们看的?”
姜青野期待着悬黎反驳。
“是。”悬黎直接承认了。
在姜青野格外受伤的神色里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反驳,“话是特意说给福安听的,但——”
对你并不全然是虚情假意,这话悬黎并不是能十分坦荡地说出口。
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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