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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110-120(第10/14页)
照楹却像打开了话匣子,“我母亲与太后是至交,我父是殿前太尉,进宫拜见太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无人起疑。
而我不过是个乖巧温顺的闺中女子,若是英王殿下不揭发我,自然不会有人查到我头上。”
云雁盯着温照楹指尖那枚莹润的香丸,只觉得方才萦绕鼻尖的桂香突然变得呛人。
他攥着布囊的手指关节泛白,指腹下素帛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把弑君的罪名盖过去?”
温照楹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抬手拂去碾槽边残留的香粉,动作依旧慢悠悠的,连垂眸时的长睫都没颤一下。
“云雁,你该比谁都清楚,如今宫里是谁说了算。”她指尖点了点描金瓷盘里的香丸,“这些东西,昨日我还送了一盒去给太后宫里。
你说,要是我此刻跑去太后跟前,说英王殿下拦着我探视陛下,还拿个布囊污蔑我下毒,会有人信你吗?”
这话像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云雁心口。他猛地抬头,撞进温照楹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藏着冷光的眼眸里——这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闺阁女子的娇憨,只有算计与笃定,仿佛早已把所有退路都铺好了。
脚边的玉柱不知何时松了布囊,正叼着半片掉落的桂花瓣,在青石板上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蓬松的白毛上还沾着点香粉,看着一派天真。
可云雁一想到这只猫曾被用来传递毒药,胃里就一阵发紧。
“你利用悬黎对你的信任,利用这只猫……”他声音发沉,“悬黎要是知道,她当初把玉柱托付给你,竟是让你用来做这种事,她会怎么想?”
提到悬黎,温照楹捻着香丸的手指终于顿了顿。庭院里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桂树枝桠轻晃,几片金桂落在她的月白绫罗袖口上,像撒了把碎金。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我没让她知道。”
“没让她知道,还是没敢让她知道?”云雁往前倾了倾身,压低了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陛下要是出事,这事要是查到你头上,第一个被推出来顶罪的就是你父亲,殿前太尉手握京畿兵权,多少双眼睛盯在他身上,你这是在把温家往火坑里推!”
温照楹却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混在风里,淹没于虚无,“我就是要逼他站队,今上不贤,非圣君明主,良禽早该择木而栖。”
云雁身上的汗毛如同钢针扎进皮肤一般,根根竖起,扎得他浑身发紧。
“你看中的圣主贤君,是悬黎?!”云雁清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温照楹指尖的香丸滚落在描金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当”声,与庭院里桂叶簌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她垂眸看着腿上打盹的玉柱,白猫似乎察觉到气氛凝重,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呼噜声弱了几分。
“悬黎”二字从云雁口中蹦出时,温照楹终于抬眼,眸中那层温和的雾霭彻底散去,露出底下冷冽的光。
“是又如何?”她指尖轻轻捏了捏玉柱的耳尖,小猫呜咽了一声,不仅没躲开反而还拱着头蹭了蹭照楹的手,“当今陛下,听信谗言,既不礼贤下士又不爱民如子,满腹阴诡算计搅得朝堂乌烟瘴气,这样的君主,凭什么坐稳龙椅?”
云雁猛地站起身,石凳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桂树上的金桂落了满地。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震惊,“悬黎是女子,且早已离京,你就算扶她上位,满朝文武谁会认?这不是谋逆,是把她往断头台上推!”
“女子如何?”温照楹也跟着起身,月白绫罗裙摆扫过石桌,带落了两颗香丸,“先朝有公主参政,如今有太后垂帘,凭什么悬黎不能?”
“你以为我下毒是为了弑君?”温照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我是为了让你与太后早下决断!”——
作者有话说:晋江卡了一下,所以晚了[捂脸笑哭]
第118章
“决断?”云雁狠狠闭了闭眼, 尽力让自己保持神智清明,他尽力和照楹讲道理,“你所谓的决断, 就是用弑君的罪名逼太后站队?用悬黎的性命赌一场必输的谋逆?照楹你清醒一点, 你这根本不是在扶她,你是在害她!”
温照楹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斥责,俯身捡起地上滚落的香丸, 指尖捻着那莹润的小球, 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家常:“必输?萧云雁, 你太看重那些虚礼俗规了。满朝文武认的从来不是性别,是权柄, 是能让他们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抬手将香丸放回描金瓷盘,动作轻柔,眼底却翻涌着暗流:“当今陛下小人之心,宠信奸佞,钟太傅是个好的吗?若非前头悬黎筹谋得当,在陛下的默许之下, 他只会把持朝政,培植党羽,届时只会民不聊生。
任何一个有识之士都不该眼睁睁地看着大凉走到那一步。
悬黎聪慧果敢,心怀天下, 比这昏君强上百倍千倍,为何不能坐那龙椅?”
“强上百倍千倍又如何?”云雁上前一步,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先不说女子称帝前所未闻,单说悬黎,她就当真想走你替她设想的这一步吗?
她主动离京, 不就是想避开这些血雨腥风?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凭你所谓的‘良禽择木而栖’?”
提到悬黎离京的缘由,温照楹捻着香丸的手指微微一顿,眸底的冷冽淡了却卷上浓浓的厌恶,多了几分复杂:“那你又怎知她是厌倦而非以退为进?你们一同长大,你该了解她的脾性的。
若她只是怯懦地想归隐山林,我便不会有动作。”
“那不是怯懦,是清醒!”云雁低吼出声,又怕惊动外人,连忙压低音量,“你以为朝堂是什么?是你碾香丸的玉槽,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这里头埋着多少枯骨,淌过多少鲜血,你根本不懂!”
温照楹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我不懂?那你懂?”
她转身走到桂树下,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金桂,语气忽然软了几分:“云雁你知道她为何离京吗?”
云雁被照楹乍然显露的女儿神态晃了晃神,愣了一瞬,慢吞吞地回道:“那不就是陛下要将她与姜青野拆开,她受不得这个委屈,也为了姜青野的安危才随姜青野一道走了。”
照楹嘲讽的笑露了个面便被她压了下去,“这只不过是面上的说辞,她必须要走,不然陛下中毒的事,就会查到她头上了。”
查到她头上?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当真以为陛下中毒昏迷,是因为喝了那碗毒茶吗?”照楹掩唇轻笑了一声,“陛下的确是喝了碗茶才成了这般模样,不过不是宫里的那碗龙井茶。”
“而是在毅王府的那一盏。”照楹眼底光芒大盛,“在她和陛下摊牌的那一天。”
个中内情,照楹比云雁知道得多,“涉及西南境毅王旧部和姜青野,她可比你想得有决断多了。”
不肯用南疆的毒,那还有东南域的毒北境的毒和岭南的毒,大凉地大物博,想要置人于死地的法子多得是。
“只是她也心软罢了。”
心软?陛下都出气多进气少了,哪里心软了?
云雁这般想了,也这般问了。
“自然是因为奴才啊。”福安从垂花门下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太尉府家丁的皂袍,端着点心缓步走到照楹跟前,放下点心站到了照楹身后。
福安笑呵呵地同云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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