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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悬黎于野(双重生)》110-120(第6/14页)
野和慕予齐声喊了他一句,一时之间不知究竟谁才是心狠手辣的叛军。
“不然太沉了。”岁宴嘟囔了句,慕予身体不好,拎这么沉的老叛军很费力气的。
但还是乖乖上去和慕予一起拎他。
姜青野站在一旁, 玄色衣袍被北境的风掀起一角,他看着两人押着柘波往城内走,忽然开口:“慕予, 他腰间应当还有刀。”
慕予往他怀里摸了摸,果然摸出柄嵌银的弯刀,是西域样式, 刀鞘上还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慕予解刀鞘上的绳结,把弯刀往自己身上挂时,柘波骤然发力,抬脚踹向他的膝盖,腿风凌厉,带着十足十的力道。
岁晏眼疾手快,长枪杆横过来,重重砸在柘波小腿上。
“咔嚓”一声轻响,柘波疼得闷哼出声,额角渗出冷汗。
“郎君说了,不许任何人靠近你,没说不许我们动你。”岁晏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小小年纪已经带着北境军士特有的狠劲,“再敢动一下,我就废了你另一条腿。”
柘波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岁晏,却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慕予狐疑地拿起弯刀,掂量了两下,发现刀身竟比看起来沉得多,刀柄内侧还刻着个模糊的“柘”字。
这刀想来十分重要,他把刀递给姜青野,姜青野接过,手指在刀鞘上摩挲片刻,收进了自己怀中:“他如此看重,或许有用。”
成将军的大部队已经顺利赶进兴庆府,城门的局势被彻底稳住,姜青野朝成将军走过去,与他说了说此处的情况。
眉宇间没有半点平息此事,立下军功的兴奋,倒是向来沉稳的成将军听得眉毛高高扬起。
她于高头大马之上,看着岁宴慕予两个抬着柘波越走越远,长鞭一指,沉声问道:“他们要去哪里?”
“藏到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地方去,等着悬黎来审柘波。”姜青野重新提起了自己的枪,一声长哨召来自己的马,跃马横枪,调转马头与成将军相向而行。
成将军审视的目光剐过姜青野,“这是什么意思?连我也信不过了?”
姜青野面不改色回敬:“成将军在北境军中多年,青野自然是信得过的,但成将军背后的大相公和陛下,都有各自的盘算,青野也不得不多做一步打算,成将军心若坦荡,自然能够见谅。”
这既不是北境小将军的口吻,也不是佞臣姜庾楼的话锋。
这是长淮郡主萧悬黎噎人时会说的话。
成将军果然被堵得半晌无话,长鞭一甩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姜青野已经不见踪影了。
“才分开不过半日就急匆匆地跑回去,姜青野这块百炼钢,也变成绕指柔了。”
姜青野连日来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若是这般男儿陪在悬黎身边,老大在天之灵应当也能稍感安慰吧。
*
詹相公连日来被明里暗里的威胁和关照,人瘦了一圈,但到此时,反而淡然了,还能喝得进茶。
倒是傅道隽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傅知州,成将军身经百战,定能拿下兴庆府。”悬黎亲自端了茶给傅道隽。
傅知州喝不下,但悬黎端过来的,他还是接下了。
心头的焦急也没因为悬黎的安慰而缓解半分。
他可是知道悬黎嘴上明里说着只能有成将军来打,暗地里可是将自己手里所有的人都派了过去,不以将领的身份,全部都是冲锋在前的亲兵。
如此十拿九稳,像是已经料定了结局。
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事情怎么会如此顺利,他深怕兴庆府是个圈套,就是为了诱使雾庄的大军全部出城,他们好出其不意攻打雾庄。
若真如此,此地有两个朝廷命官,一位宗室郡主,柘波可真是神机妙算,喜从天降了。
傅道隽将自己的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若真如你所想,这事是柘波的圈套,那棋差一着,我认了。”悬黎面色沉沉,语气坚定,“长淮郡主会血溅城门,萧氏一门,绝不在乱臣贼子手下苟且偷生。”
以她之命,定能凝大凉军士之心,一致对外,早晚也能拿下这贼子。
“若真到那时,还请詹相公和傅知州,率先遣散城中百姓。”
她自会去城门赴死,为百姓撤离争取时间。
詹相公闻言,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滚烫的茶汤溅在指腹上,他却浑然不觉。
小郡主这番话像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震得他心中千头万绪一齐涌现。
在雾庄的这些日子,他已知晓这位长淮郡主性子不像他想得那般温婉无争,却没料到她竟刚烈到愿以性命换百姓生机的地步。
“郡主万万不可!”詹相公放下茶盏,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雾庄城防虽不如兴庆府坚固,但尚有三千守军,再加上城中青壮与你我筹谋,未必不能守住。况且,这一切不过是傅知州的忧虑并非实情,柘波未必有此心计。”
傅道隽也停下踱步,语气坚定地附和:“詹相公说得对!郡主,您万不可存此念!即便有最坏的情形发生,也不至于走这一步,咱们共同筹谋,卧薪尝胆,静待来日。”——
作者有话说:今天状态不好[捂脸笑哭][捂脸笑哭]
第115章
詹相公和傅知州, 被悬黎决绝的豪言壮语激起了入仕前的雄心壮志。
朝堂起落经年,早忘了在书院里苦读时立志为民请命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为了在朝堂之中步步向上,学会了和光同尘, 学会了缄口不语。
其实也学得并不好, 若是学得好此刻该在文德殿议政,而非以文官之身,在千里之外统军。
小小女子尚有为民为城殉葬的觉悟, 况大丈夫乎。
二人匆匆与悬黎告别, 往城门去了。
“朝廷要员, 竟被你这三言两语左右了思绪,这心智比我, 也强不了多少。”思芃拎着一只药箱从后堂出来,耸了耸肩。
才进军营没几日,连耸肩这样十分不闺秀的动作也做得出来了。
“焉知他们没有这样的心气,不过是我的话正中下怀而已。”
思芃眨了眨眼,“你倒不怕他们在半路上回过味来变卦。”
悬黎在一旁看着思芃从药箱里取出一卷纱布,慢条斯理地整理着。
她的手指纤细, 这几日握药杵、执银针,指腹变得有些红肿,触到纱布时,需得仔细捻捻才能感觉到布料细微的纹路。
悬黎学着她的样子捻一捻, “他们变不变卦,不重要。”
她抬眼看向思芃,眼中墨色翻滚, “重要的是,此刻他们愿意去城门守着。这城墙上多一个文官的心气,就多一分让士兵们撑下去的底气。”
悬黎垂眸算计的模样让思芃怔了怔。
萧悬黎, 越来越像大娘娘了。
“王妃与朱帘呢?”这种时候,这二人才不会被悬黎三言两语哄住,必定是要和她在一起,进退一处才对。
“昨夜被我送走了。”悬黎帮她扣好了药箱盖子。
她将阿娘送离京城,目的地可不是雾庄。
如今雾庄风息渐歇,又聚了一众渝州旧部,阿娘自然是要往她要去的地方去。
秦家二郎,离家太久,也该回去了。
“王妃怎么肯走?”思芃诧异极了,连声音都急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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